執手難諳佳人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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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起身離開了後院,正殿裡蕭拓孤身立著,青青這才看到他取下了左眼上罩著的黑布,那左眼和右眼一樣完好。青青仔細瞧了,蕭拓眼睛是要比旁人更深一些的。

蕭拓笑道:“看不慣啊?我可以再戴上。”

青青也笑了,把那個青瓷杯子放在他手裡。

蕭拓問:“怎麼?把你的命數交給我不成?”

青青道:“這是你的命數,莫慧師太要我交給你。”

蕭拓翻過來倒過去的看杯子裡的紋路:“我把我的命數交給你也就罷了。”說著就要把青瓷杯子放回到青青手裡。

青青笑著搖搖頭,道:“何苦棄本我,偏做瓷中仙。這是你說的。”

蕭拓轉身出了正殿外,在正殿外一棵梧桐樹下埋了那青瓷。

兩人相視一笑。

天色已近黃昏了,再過一個時辰太陽就要落山了,寺外嘈雜的軍隊聲已經消亡了許久,寺裡清淨非常。

青青終於問:“走嗎?”

蕭拓搖搖頭,道:“再等等。”

天色已經黑了,寺門終於被人叩響。

小尼開了門,來的人卻是吳沛生。

吳沛生道:“咱們走吧,現今這天下已經姓蘇了!”

蕭拓上前拍著吳沛生的肩膀,笑道:“到頭來還是讓你這兄弟搶了先去!”

吳沛生瞥見後面的青青,問道:“這位是?”

蕭拓答道:“李家二小姐。”

吳沛生語氣頗顯冷淡:“又一個李家小姐。”

青青卻走到前面來,對吳沛生福了福。

吳沛生果然道:“竟是不一樣的,和你家那個大小姐不同。”

吳沛生看了青青一眼,這才對蕭拓道:“你只說是吳將軍的親信,宮門口沒有攔著的道理,我這就去青龍幫把那位李家大小姐給尋來。”

蕭拓忙道:“別傷了我青龍幫。”

吳沛生笑笑:“還是你的青龍幫嗎?”

蕭拓嘆口氣,擺擺手:“去罷去罷。”

吳沛生轉身就走了。

蕭拓問:“你怎麼就給他屈尊行禮了?”

“他如今官拜將軍。”

“倒是我疏忽了。”

兩人再次相視一笑。蕭拓一下子被青青點透了,如今的吳沛生官至將軍,該有的禮數他一定不能有所欠缺。天下已經換了姓氏。

青青越來越覺得和蕭拓說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了,說話也是件越來越容易的事了。

這是李青青對命運的一種妥協,目的只有兩個字,活著,讓自己思考能有一個落腳的處所。

青青問:“不回青龍幫了?”

蕭拓搖搖頭:“不回了。”

過了許久蕭拓才接著開口道:“青龍幫有個規矩,殺了拇指的人就接替自己去做拇指,所以你三哥才被青龍幫接上幫,卻做我們的三拇指。”

青青問:“殺了大拇指,後悔嗎?”

蕭拓點點頭。

青青問:“毀了青龍幫,你後悔嗎?”

蕭拓站住了,看著她:“我不知道!我曉得吳沛生是帶著兵上的青龍幫,可我也回不去!從我設計躲在你的太師府,我就知道我回不去了。”

“但你知道到青龍幫的小路。”

蕭拓站住了,停了許久,這才一字一頓的道:“回青龍幫!從小路走,我們能趕在吳沛生之前到,讓弟兄們逃走,保條命!”

小路果然便捷的很,二人趕到青龍幫的時刻,裡面還正在大擺著宴席為三拇指的家人洗塵接風。

蕭拓看看青青,帶著愧色道:“在太師府那半個來月夜是靠這條小路來通訊的。”

隨即,兩人爬至寨子附近的高處,果然還沒有吳沛生兵馬的蹤影。只是事不宜遲,只能到擺著酒席的大寨裡去告知這群青龍幫的人逃命為要。

誰知蕭拓就在大門口站住了:“還是你去,我就罷了。”

青青拉住他,示意他進去。

蕭拓只能硬著頭皮,進了大寨門口去。

二拇指大錘一看蕭拓來了,立馬就把手裡的酒碗重重砸在面前的桌子上:“你還有臉回來

看書;(網^都市kanshu‘扎著終於退出了寨子,一路小跑了許久,直到後面再也沒有來人,才停下來。

蕭拓站住了,就拔腿要往回走。

青青叫住他:“去哪兒?”

“回去,他們可以不聽我的,但我不能看著他們死,我去攔吳沛生的兵馬!”

“你一個人?”

“能擋多久擋多久。”

青青看著他的背影,覺得心裡一熱,忙上前拉住他:“不必。”

蕭拓看著她。

青青問:“三哥身邊的女子是什麼人?”

蕭拓答:“小翠。你三哥跟三拇指在青樓爭搶的那個女子。”

“如今跟了我三哥?”

“是,幫裡就是用她留住你三哥當拇指的。”

“那便指靠她了。”

蕭拓聽了這話,也就不再往回衝了,這是才覺早已筋疲力盡,索性躺倒在地上。

青青坐在原地,朝青龍幫的方向看去,等著青龍幫的動靜傳過來。

原來青青趁亂暗地裡把大軍壓境的情狀寫在絹子上塞在近旁的小翠手心裡,只要三哥看到,或許就能逃過這一劫。

兩人只是靜靜的等著,遠處又一次夕陽西下。

青青道:“又一天了。”

“是。”蕭拓應聲,“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這個時辰左右的天色,你那時候失魂喪魄的樣子真是讓人刻骨銘心。”

青青腦子裡又閃過那個砸下來的玉梅梨園的匾額,感覺就像過了一輩子的記憶一樣。

蕭拓覺出了青青的沉默,坐起來問:“怎麼了?”

青青搖搖頭:“那時候我以為自己失去了愛情,後來我看見他死在我面前,我才知道在生死麵前我根本什麼都不明白,也壓根不明白愛情。”

“他是你的青梅竹馬?”蕭拓問的語氣有點兒生硬。

“不,他是我孃的,白首思少年。”

蕭拓點點頭。

又是一陣很長時間的沉默。

許久之後,蕭拓問道:“那你現在明白了嗎?”

青青道:“不知道,愛情應該是在結束才能瞭然的東西,或者是在結束之後再開始的一段帶點兒苦和酸味的甜的東西。”

“現在是我不明白了。”

“你覺得呢?”

蕭拓想了想,才答道:“是一個我能看著她的眼睛說我把命交給你的女人。愛情是個女人。”

青青笑了。

遠處青龍幫突然升騰起了一大片的火海,火光映著夕陽都黯然失色。

蕭拓騰地一下站起。

青青也睜大眼睛朝青龍幫的方向看去。

青龍幫的寨子冒著黑煙,濃濃的黑煙直衝著上面去了。

火海里傳來大刀們齊聲的喊聲:“守幫安寨!共存共亡!守幫安寨!共存共亡!”

喊聲直衝雲霄。

許久過後,喊聲才漸漸的弱了,火光暗下來,剩餘的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平地,還有平地上大片大片灰黑色的灰燼,外圍吳沛生的兵漸漸撤走了。

青青看看蕭拓,他握緊著拳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石頭一樣。青青也唏噓不已,這群青龍幫的漢子是怎樣的人,他們可以用最野蠻的所謂公平的方法挑選幫裡的強者,也可以用最簡單的判別方式劃分光明與卑鄙,甚至可以在危急關頭燒了自己和寨子,只為了不落強敵之手。

他們為了點燃自己而生起的那場大火,是最強有力的一次反抗。

青青喃喃道:“他們是真正有骨的人,也是真正簡單的人。”

從青龍幫往京城走的路上,沉默了許久,蕭拓才像想起什麼來似的問:“你往哪兒走?”

青青答:“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事。”

蕭拓道:“不如回莫慧師太的去處?”

青青笑道:“你明知我不會去誤了莫慧師太的清修,有話姑且直說就是了。”

蕭拓道:“跟我一起去吳將軍的地界謀個安身立命。”

青青道:“從出了太師府你就一直是這個打算不是嗎?為什麼難以啟齒?”

蕭拓冷笑道:“你覺得我這個時候應該做什麼?拿著刀劍就衝去和吳沛生拼命,為了青龍幫的弟兄們報仇?而不該是奔了吳沛生就去賣身求榮,不是嗎?”

青青道:“你要怎麼做有你的是非判斷,我怎麼看不重要。”

蕭拓站住了,發了瘋一樣的對一旁的楊樹拳打腳踢,過了許久終於平靜了,沿著楊樹就滑坐在地上,靠著身後的楊樹,喃喃道:“兩年前,我從......我的家鄉......來到這個去處,我所有的乾糧水早就已經盡了,渾身上下都是傷,我翻這座山的時候迎面就遇上了一隻餓狼,那餓狼又老又瘦,可它盯著我的眼睛充滿了綠光,它一路跟著我。我終於支援不下去了,昏倒在地上,當時我就想,就讓餓狼吃了我吧,只是我所有的堅持和未來都化為泡影了。”

青青問:“後來,大拇指來救了你。”

蕭拓道:“他救了我,把我帶回青龍幫,讓我養好了傷,讓我做了青龍幫的兄弟。可是有個人他不知足啊,他永遠都不知足,他說好容易進了青龍幫,要把青龍幫握在你自己手上才算好。”

蕭拓抱住腦袋,哽了好久:“我對大拇指說我想要做大拇指,用幫裡的規矩。我再也忘不了大拇指的眼光了,我覺得我這時候肯定跟那隻餓狼一樣盯著他眼睛裡都是綠光,他看出來了。我一伸手就把自己的左眼傷了個透,說,這是我贖罪的代價。大拇指扔過來個木盒子給我,說讓我每天抹在我的傷眼上,那會讓傷口加速潰爛,這樣才能解我的罪孽。”

青青也在楊樹根底下坐了,問道:“後來呢?”

“後來那個人就在大拇指的酒裡下了藥,第二天比武的時候大拇指三招就突然斃了命。那木匣子裡的藥我每天都用,我想著什麼時候藥用盡了,什麼時候我的眼睛裡就不再有那種綠光了。”

“木匣子裡的藥是大拇指留給你用來治傷的吧,還用了你最容易接受的理由讓你把傷徹底治康復了。”

“是。半個月前不知道什麼原因,二拇指突然就發現了兩年前大拇指的死因,我被趕下了山寨,青龍幫所有的弟兄不知道怎麼樣來處置我,他們覺得殺一個卑鄙的人是可恥的,於是把我押在太師府上換三拇指,任我自生自滅。”

“他們是對的。”

“是,而且善良。”

“你曾經欺騙了善良的人,為了那個人,或者是你自己的野心。”

蕭拓點點頭,兩人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山路上天色早就昏黑了,蕭拓道:“我們明日再趕路吧,夜路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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