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您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你對我凶什麼啊，這事兒你不是該回去問你媽……”
“媽！”高瑞打斷高月華的話，“夠了！”
“高瑞你這麼阻撓，顯然這事兒你也知道是吧？”安生忍著情緒質問高瑞。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媽她嫉妒，所以胡說八道呢！”
“高瑞你怎麼說話吶！”高月華被兒子給氣到了，她可不承認自己在嫉妒，她只不過是想得到自己應該得到的罷了，“陸安生我實話跟你說了吧！”
“媽您別再說了！”一向溫文的高瑞吼得面紅耳赤，“求您了行嗎？”
高瑞其實不明白，就算高月華不說，他這麼攔著不讓他媽媽說，答案已經很明顯。陸安生轉身步履匆匆往家走，他們不說，她會跟媽媽要答案。
可是，她已經有種預感，她可能真的不是爸爸的女兒，不然……爸他怎麼會捨得對她如此冷漠？這麼些年，她心裡也有埋怨過爸爸，就算他跟母親感情不合，但是她是他女兒啊。埋怨過無數次之後，她也想過，是不是自己不是他親生的他才沒有繼續疼愛她。
“安生！”高瑞拉住她。
安生甩開。
“安生你別輕信這些話！”
“你給我閉嘴！滾！”陸安生真真踢了他一腳，高瑞也不躲，只是上前從後邊把她抱住。
“安生你別這樣……”
“不然你要我哪樣？”安生手肘向後打，“給我撒手你聽見沒！”
“安生你先冷靜聽我說行嗎？”
高瑞就是不肯鬆手。
安生那脾氣，哪裡肯聽他這些哀求，下手不輕又打了他幾下。
“你幹什麼打他啊！”高月華上前拉開兒子，“高瑞你丟人嘛！”
“您別管！”高瑞緊抱著安生，因為他知道，這一鬆手，陸安生真的就會不見了，他想抓住她，緊緊地抓住她。
啪
高月華掄起手就給了陸安生一巴掌。
安生被高瑞從後邊連同手臂一起抱著，就直愣愣捱了這一巴掌。一切都安靜下來。高
瑞懵了。高月華怒氣未消。陸安生也不折騰了，回頭看高瑞冷笑道：
“滿意了嗎？”
高瑞看她白淨的臉上立刻顯現的掌印，木然鬆了手。
陸安生很想給高月華一個更大的反擊，可是……她是高瑞的母親。所以即使再憤怒，她忍了。可是，她無法原諒。
拿起電話，無數次想撥打母親的電話，可最後……都作罷。乾脆開著車子直接到了母親所在工作單位，她要面談，看著母親的表情把事情都問清楚。
葉文麗以為安生是來追究她在陸霆震生日那時提出離婚的事，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天。
“要是想談我跟你爸離婚的事兒……”
“他是我爸嗎？”
“……”葉文麗詫異看著她。
果然沒能否認，陸安生的心持續地碎。
“他是不是我親爸？”
葉文麗眼裡出現了驚慌與閃躲：“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
“陸霆震是不是我爸！”安生怒吼，眼睛紅彤彤的，可沒有眼淚，“您這要我去做親子鑑定麼！”
“不是，你不是陸霆震的女兒。”
安生胸腔發出幾聲笑，跟冰窟空裡的水聲似的，想咆哮，想把眼前的東西全都掀翻，可是她動不了。
所以，問題不是出在爸身上，而是她。
葉文麗手指微微顫抖：“那是結婚前的事兒……”
“這有差別嗎？反正我不是陸霆震的孩子就對了，這事兒誰都知道，就我不知道，然後天天跑著跟陸霆震要父愛，您看著不心酸不內疚啊……”
“因為你太喜歡陸霆震當你爸了，我於心不忍。他也是你法定的父親。”
“法定我父親是誰，可法定會給父愛嗎？法律上您也是我母親，你愛過我嗎？法律上沒規定你必須工作，可你有沒試圖放棄過工作聽法律的話好好對待你的女兒？談什麼法律，談什麼法定！”
“安生……”
“工作都是為了我是嗎？”陸安生從包裡掏出錢包拿出銀行卡丟還給她，“您說密碼是我生日對吧？我生日到底是幾號我
按多少次也沒按出來！”
葉文麗詫異，難道她輸錯了嗎？她不可能不記得安生的生日。可是現在還追究這些有什麼用？
“我還以為你們不離婚是因為我，現在可算想明白了，你們那都是在比誰比誰無情誰比誰更不輕易妥協，我不過就是個旁觀者，是你們讓彼此心靈又痛快又內疚的報復工具。”
“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想給你個完整的家……”
“所以在沒通知我的情況下，當著大夥兒的面兒跟我爸說離婚，您肯定覺著自己特別坦蕩！我當時也覺得，您這麼做很徹底沒有錯。可現在想想，當時最讓您痛快的應該是陸霆震的憤怒難堪，他那麼狼狽讓您心裡多舒坦？”
安生說著說著，忽然就很厭倦。
現在她還追究這個，根本就沒意義！
“算了，無所謂了。”
葉文麗無法反駁。人都很自私，在自己被傷害的情況下，如果能反擊當然選擇反擊，只是，她以為陸安生已經習慣了他們相處的模式，不會再過多受到傷害。現在才知道，不是沒受傷害，而是能抵抗傷害的能力變強了而已。
“安生，我想跟你好好相處，可是，我沒找到合適的辦法。”葉文麗已經不能說懊悔或抱歉，或許真的是她花在女兒身上的心思不夠，“我也曾努力過，可是你很排斥，我知道你姥姥去世的事兒你也埋怨我，很多事情積累下來成了我們之間的障礙。當時我也是答應了陸霆震求婚後，才知道懷了你。”
“知道後也想過把我拿掉吧？”
葉文麗沉默須臾，點頭：“就是害怕有今天的局面。”
“為什麼當初沒有那麼做？”
“半夜總聽到你的心跳聲，狠不下心。”
“後來呢？跟我爸因為我過得那麼不開心，後悔過嗎？”
“……”又答不上來，葉文麗看著安生，“我只是普通人，生氣的時候情緒會有偏激，可是安生，我真沒後悔生下你。沒照顧好你，我已經沒辦法彌補。包括現在，你問我該怎麼辦，我也只能說，你生活上有什麼需要，我可以儘可能地給你幫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