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月和闕雲月見到了的老柴,老柴看起來更像一把老柴了,簡直比精神病院裡的那些人還要糟糕,老柴渾濁的眼睛盯著納蘭月和闕雲月看了許久,突然衝過去,緊緊抱住納蘭月的手臂,道:“他們,老馬他們都被殭屍殺了!他們都被殭屍殺了!就剩我一個了,下一個就是我了!”
納蘭月想要掙脫老柴,無奈他抓得太緊。闕雲月柔聲道:“柴老師,您別緊張,跟我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無論多麼激動的人,只要闕雲月一開口,好像都能安靜下來,老柴果然慢慢放開納蘭月的手,緩緩轉向闕雲月,眼神漸漸清晰了些,老柴緩緩開口,道:“納蘭,小闕,我們八個人,死了七個,就剩我了……打擾王后安寧者,我必化作殭屍生飲其血!”老柴忽又變了聲調,神經質地大叫:“殭屍!是殭屍!下一個就是我了!救救我!我不想死!”
原來,新疆甘肅一帶發生的變種人吸血鬼殺人奇案,死的六個人都是當初進過碧娥墓的人,馬師傅和老柴因為害怕,來廈門找闕雲月和納蘭月,但第一個晚上,馬師傅就遇害了。
闕雲月安撫老柴,納蘭月轉對君子蘭道:“君警官,您打算怎麼辦?我能不能看看馬師傅的屍體?”
納蘭月看著馬師傅頸上的傷口,久久沉默。一旁的小警察低聲問君子蘭:“君頭兒,真的是殭屍?這世上真的有殭屍嗎?”
君子蘭對小警察假笑一下,隨即斂容道:“馬克思唯物主義者,應該把那種東西叫做‘變種人吸血鬼’,我們神棍才叫‘殭屍’。”也是,說殭屍是變種人吸血鬼,倒是準確得很,反正死人也是人,殭屍就是死人的變種。
納蘭月忽而渾身一震,道:“之前受害者的屍體呢?火化了沒有?!”
小警察介面道:“死因都還不能完全確定,哪裡能火化,都在冰櫃裡……”
一語未竟,君子蘭叫道:“不好!我當時只顧著懷疑是殭屍,沒想到處理屍體。”
納蘭月道:“有幾天了?”
君子蘭道:“最早的,有四十三天了。”
“什麼?!”納蘭月叫道,“四十三天今天新聞才報道?!”
君子蘭道:“警方也是怕引起恐慌,暫時壓制訊息……”
納蘭月道:“要屍變了怎麼辦?”
納蘭月說罷,看一眼馬師傅的屍體,臉色驟變,一掌拍出,卻已遲了,“馬師傅”已經直挺挺地跳了起來,乾枯的手抓過小警察,白森森的一對殭屍牙已經插入小警察的脖子——納蘭月掌中燃起紅色火焰,拍向殭屍,殭屍把小警察一推,趁勢穿牆而出,小警察的屍體頓時燒了起來。
君子蘭看了看小警察燃燒的屍體,揚手阻止要來救火的屬下,道:“不可救火,要不然小張也會變成殭屍,小張是,因公殉職。大家小心,千萬別讓殭屍咬了。快去,通知廣電,提醒市民,做好防護。”君子蘭的聲音已有些顫抖,但他不能亂,更不能倒下,部下、市民,都需要他!
殭屍已接連傷人,全城大亂。
車內的廣播正播送著“變種人吸血鬼”的訊息,有些媒體已經將稱謂改成了“殭屍”。
計程車司機早已抖得跟篩糠似的,雙手合十不停地朝各方拜:“菩薩啊,耶穌啊,各路神仙保佑啊——千萬別讓我撞上殭屍,千萬別讓我撞上殭屍——不,老婆孩子,千萬別讓老婆孩子撞上殭屍,還有爸爸媽媽岳父岳母……這這麼多殭屍,一個也別撞上,一個也別撞上……”
沒錯,殭屍很多。新疆甘肅的六個冰櫃,同時破空飛出,六個殭屍同時飛了來,加上馬師傅變的殭屍,七個大殭屍全城作亂,被咬的人迅速屍變,也化作殭屍,化作殭屍的人又咬了人,被咬的人再化作殭屍……
納蘭月和君子蘭匆匆換道袍拿法器擺陣法,慌亂之中根本連道袍都穿不清楚。
納蘭月不禁嘆道:“還是人家超人效率高,往角落一站,衣領一拉衣服就換好了。”
君子蘭也無奈道:“現在這麼多殭屍,又不是一個兩個,我們這陣法得擺多大啊?就算擺得夠大,人家殭屍也不會自覺往裡頭跳——要是小婉在就好了,她一定有辦法,可是,她電話怎麼沒人接呢?不會……”君子蘭擔憂地看向窗外,再度撥通了君曇婉的電話。
這時候不怕的只有三種人:喝醉了的,睡著了的,瘋了的。
安如既喝醉了,又睡著了,她這會正睡在出租車後座上,君曇婉雙眸緊閉,正和她靠在一起。碧泓清輕輕拉住君曇婉的手,他的眼睛還很亮,顯然沒有喝醉,沒錯,這兩個女孩是被他灌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