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剛說完,媳婦兒坐在後座大聲對老富說:“老富咱們去太古裡,我請你吃冰激凌。”
老富也挺無語的對我笑了一下。
她說:“沒事兒,放心,走了啊。”
我點了點頭。
看著他們的車走了之後我又在醫院臺階上坐了一會兒。
抽了剛才沒抽完的煙。
想起來幾個小時前我倆還挺難得一起起床吃早點呢,一個超市逛的,就逛成我一個人了。
也挺好的,心裡是空了,難過…可能也難過吧,時間長了其實已經感覺不到了。
對不起,我真累了。
第9章 習慣
我知道如果我們分手了媳婦兒肯定會難過挺長一段時間。
他屬於習慣了什麼就很不願意換的那種人。去同一個餐廳做同一個位置吃同一個套餐,都是他乾的。
我也相信如果分手了,他應該找不到能像我這麼對他好的。
我這人確實不是什麼好人,他想找個比我好的人很容易,但比我對他好的估計不行。關於這一點我特別自信,沒人能越過我拿第一。
換一個人照顧他他肯定不習慣,就算他不愛我,八年也能把習慣變成比愛更可怕的東西。所以我不會跟他提分手。
但如果是他提出來我肯定會讓他走。
通常我倆吵架他離家出走,沒出三天我就會把人接回來。住別人家他其實特不舒服,他喜歡的窗簾熟悉的桌布用慣了的杯子睡覺一定要放在枕頭旁邊的小鴨子抱枕一個都不在,而且他又認床,能睡的舒服麼。但為了跟我慪氣就硬撐著住。
但這次我沒能在三天內把他接回家,因為我住院了。
那天我在醫院門口坐了一會兒,準備走的時候接到我爸電話,說我爺爺來了,想見見我讓我回家吃個飯。
我爸二婚都八年多了,他結婚後我就再沒回去過,雖然以前家的感覺在我心裡就並不濃厚,但那以後感覺就更加鮮明,那已經徹徹底底是別人的家了。
我爸知道我喜歡男的,還沒追到媳婦兒的時候我就跟他出櫃了,當時他給我安排了一門親事,他公司一股東的女兒好像是。
我就直接跟他說了,我喜歡男的。
他自己那些破事兒也被我撞見過,沒什麼立場罵我不三不四。雖然當時臉色挺不好的,但也沒強迫我。
他就問了一句說:“那你還結不結婚了?”
我說:“那肯定是不結。”
他說:“行,那我這公司以後也跟你沒什麼關係了。”
我說:“那就好。”
然後他就和現在這個沒比我大多少的老婆又生了個兒子,開始著重培養下一代。
不過你看我這德行也知道他培養不出來什麼好東西。
那之後我爸就不給我錢了,以前給我的房子和車什麼的倒是沒要回去。我也沒二兮兮的非要跟他爭口氣把東西還給他。就繼續用著了。
現在我跟一哥們兒做點兒建材生意,做的不大,掙得也不特別多,但時間相對來說自由點兒,方便照顧媳婦兒。
媳婦兒倒是挺能掙錢的,哈哈。不過一家裡有一個工作狂就夠了,不然全我爹媽那樣兒日子都別過了。
去我爸那兒以後小媽倒是挺客氣的,還專門給我準備了一雙拖鞋。家裡地上全是各種玩具擺的到處都是,我那小弟弟今年也五六歲了。這個家倒是比我小時候像個家。看來我爸跟現在這個老婆過得還可以。
上次我回來都是快兩年前的事兒了,那次是媳婦兒逛街的時候把一鑰匙扣丟了,剛說了他用慣的東西死都不樂意換。就一鑰匙扣,哭著鼻子在大街上找了一整天沒找見。一開始我陪著他一起找,從早上找到中午,就差把街上每一個井蓋子都掀開給他看一遍了。到下午的時候他走不動了,但還不甘心,我就揹著他繼續找。找到天黑終於放棄了。回家連飯都不吃矇頭就睡。
我想起來那鑰匙扣我也有一一樣的,但是掛在以前背過的一書包上,包還在家裡,就回家去找。
那天回家找那包沒找到,以為小媽給我扔了,我還朝人家發了通火。最後在倉庫裡找到了,回去把鑰匙扣悄悄掛在了媳婦兒鑰匙上,丫第二天高興的差點兒把床跳塌。
就是這次回家,吃飯的時候和我爺爺聊了兩句,嚐到一丸子味道不錯,我吃了挺多的,沒注意到丸子裡摻了蝦滑。
這事兒倒是不怪小媽,也不是人家故意整我。我對蝦過敏我親媽可能都不知道,是我長大一點兒的時候自己發現的。
我對這玩意兒過敏挺嚴重的,但也沒想到這次格外嚴重,直接過敏性休克給送醫院了。
醒來的時候正吊瓶子呢,身上簡直沒法兒看了。當時半夜兩三點,看到我爸坐床邊兒給我盯藥瓶的時候我挺吃驚的。
小時候我發燒感冒他們從來沒在過。都是讓祕書過來幫著看一會兒。
我爸估計也嚇著了,挺生氣的說:“你過敏怎麼不說,剛送來的時候心跳都測不到,醫生都下病危了。”
我嗓子全堵著,一點兒聲發不出來。
我爸又說:“那誰呢?叫那誰來照顧你吧。”
他是說我媳婦兒。
我跟他擺了擺手。他一下有點急,說:“你趕緊的,我一把年紀了在這兒耗不動。”
我就拿手機打字給他看,說:“他不在,出差去了。”
我爸說:“那你把他電話給我,病成這樣兒得給他說一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