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就轉頭看那個男的。
我不知道他本來有沒有打算道歉,反正他看了一眼我倆拉一塊兒的手,嘟囔了一句:“臥槽。”就打算走人。
他從我身邊過的時候我伸腿絆了他一下,說:“道歉。”
那男牙差點磕推車扶手上,嚇了一跳,回頭就對我說了句:“我艹你媽。”
當時超市人還挺多的,我直接扯著他頭髮把人拉到媳婦兒面前,特好脾氣的重複了一遍:“道歉,你剛撞到他了。”
這兩年我脾氣都算好多了,這人要是知道我以前脾氣有多不好肯定幹不出來這事兒。
我聲音不大,但確實已經快壓不住火了。媳婦兒看出來了,一直在拽我胳膊,說:“沒事兒沒事兒,不疼。”
也他媽是奇了怪了,這男的就屬於特容易來勁兒那種,我媳婦兒都不計較想息事寧人,丫牛轟轟的來了句:“我真草了,倆死基佬。”
我也是手比心快直接就把人給打了。好像還不止一下。記不清了。
這事兒是不是小事兒在我這兒不好說,媳婦兒跟人談戀愛可以,他心甘情願的,但他被人欺負了不行,這跟我還愛不愛他沒關係,不管我愛不愛他都不行。別問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是不行。
周圍人都嚇著了,亂哄哄的一大片,還有幾個舉著手機拍照錄影片的。我胳膊上又一大塊兒紋身看著也不像什麼好人。
媳婦兒一直拼命攔著我說:“別打了,你幹嘛呀,這世上到處都是這樣兒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後來想想我當時可能有很大成分是在拿這男的撒氣。那段時間情緒已經躁鬱很久了。
當時差點兒把警察打來了,地上挺多血的,貨架上罐頭也碎了好幾瓶。我當時真的打紅眼了,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也不記得自己做了點兒什麼。我可能骨子裡就是個殺胚,哈哈。
媳婦兒攔不住我眼睛都急紅了,他大聲喊了句:“戰予霆你有完沒完了!”帶著哭腔的。
一下我就清醒了。
我才看到好像是把人打的有點兒過分了。畢竟我都打的有點兒喘了。
直起腰,回頭看到媳婦兒一人孤零零站那兒抹眼淚我一下就慌了。
我儘量把聲音放輕說:“沒事兒……”
伸手想幫他擦擦臉,他動作特別大的躲開了。我手上都是血。
我一冷靜下來就證明我現在能聽的進去人話了,媳婦兒瞬間就爆發了,也顧不上週圍還圍著一群人,哭的一抽一抽的吼我說:“你他媽這破脾氣就改不了了是吧!我說你也不聽了是吧!”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後來我們把人送到醫院,又賠了點兒錢。
回家的時候媳婦兒不跟我走了,看都不看我一眼,鼻尖兒還紅著呢,站在醫院門口低頭按手機說他要去他朋友家。
我說:“對不起。”
他哼了一聲,嗓子還啞著,說:“可別,誰敢要您的對不起。”
我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說話。
累的。
不知道為什麼。張張嘴都覺得特別累。一個字兒都不想說。感覺累的能當場哭出來。
哈哈開玩笑的,沒哭。
我說:“回家吧,中午給你做好吃的。”
他搖頭,不理我。
理我一下吧,我快哄不動你了。
我說:“我錯了,以後再也不這樣兒了,保證。”
他說:“你沒錯。我錯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
然後我倆就在醫院門口站著,太累了,我想抽根兒煙,剛點著,他低頭看著手機冷聲說:“掐了。”
我就掐了。繼續陪他站著。
過了半個多小時媳婦兒一閨蜜的車停門口了,老富搖下車窗,大白天穿的跟剛從夜店搖完腦袋出來一樣,當然也可能確實就是這樣。
她笑嘻嘻的看著我說:“又把媳婦兒惹了啊?”
說實話我笑不出來。
媳婦兒頭也不回的上車了。我卡著車門沒讓關,說:“別鬧了,人一姑娘你去跟人家住也不方便。”
老富豪邁的一揮說:“沒事兒,子期雞崽兒似得不能把我怎麼著。”
我說:“誰擔心你了,我是怕你如狼似虎的。”
她罵我嘴欠,說誰當你媳婦兒誰都得跑。
我跟她說話的功夫媳婦兒砰的把車門兒關上了,跟老富說:“開車。”
老富衝我擠了下眼睛,用嘴型跟我說了句:“放心。”
她以為這次和我們以前鬧的無數次矛盾一樣,我那刀子嘴玻璃心的矯情媳婦兒又要短暫的離家出走。
她不知道這回我們可能真的要分手了。
我撐在駕駛座的窗戶邊兒,跟老富說:“別帶他吃涼的,最近正鬧肚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