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說:“可拉倒吧,嘴上都能掛個油瓶子了。”
我不說話,他伸手劃拉了一下我的臉,說:“誰又招你了?”
又來了,大概因為喝了酒又很鬱悶的緣故,我暴躁的躲開了他的手說:“別碰我。”
他頓了頓沒說什麼,一路無話,但我已然開始內疚了。
到家的時候他下車,我坐在車上沒動,他等了一會兒開啟副駕的門看著我。
不知怎麼突然很傷心,今天喝的酒又全從眼睛裡流出來了,我說:“我是不是脾氣挺怪的?”
他先是無動於衷的看著我,而後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非常沒辦法的樣子,說:“你也知道自己怪啊?”
王八蛋,死直男,就不能說點兒好聽的…
我說:“就是這麼怪!不愛伺候拉倒愛找誰找誰去!”
他哼笑說:“那是沒可能了,再怪也是我的了。”
我知道在他面前我總是無理取鬧,也知道這是對感情最大的消磨。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從一次又一次沒事兒找事兒裡試探他愛我。
我知道他累了,我也累了。我們都快被逼瘋了。為什麼呢。
最後他嚴肅的說:“下車。”
我乖乖下車。
他冷冷的看了我一會兒,突然彎腰抱住了我,好脾氣的說:“撒完瘋了?回宮就寢如何?”
我想說對不起,但最後說的是:“起駕吧。”
他揹著我說好嘞。
第38章 算啦算啦,或許會吧
晚上回家的時候老戰已經睡了,客廳給我留了燈。其實我很少這麼早回來,但他總是留這盞燈,因為有一次我半夜回來被鞋櫃磕青了大腳趾。
今天店裡生意爆滿,但我呆不下去了。走的時候保林兒問我今天怎麼走這麼早,我說某人最近心不在焉,我要回去收拾他!
其實這個最近可以直接追溯到一年前,也可能是兩年前。
我有多久沒見到他盯著我時眼裡閃閃發光的樣子了呢,記不清了。我只知道今天下午出門時他沒有親我,眼睛裡寫滿了我累了。
其實他根本就不是gay,他交過女朋友,不止一個,時間都很長,還都上過床。後來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非要跟我好,在一起後總解釋說他應該是個雙,但當初年紀小沒意識到。王八蛋,白白糟蹋了多少小姑娘。
最煩他這種雙插頭,走到哪兒都有餘地,不像我,沒他就不行。
我也知道他愛我,但我不知道他會愛到哪一天為止。我能確定的就是離開他我會死。
挽留他還是救自己,這是道單選題,關乎性命。從小到大我最不怕的就是解題。但這道不行。
糾結了很久,理智的決定還是救自己。結果終於在今天發現原來我救不了自己。
在心裡說就妥協一點點吧,畢竟這些年他這麼辛苦的愛我了。以後早點回家,多陪陪他,多說說話,和以前一樣一起逛逛超市,或者安靜的在書房各做各的事兒,也許就能和以前一樣啦。
實在不想承認其實我只是毫無辦法的想他留下啊。多慘吶。
先去衛生間把他扔在洗衣筐裡的兩雙臭襪子洗了,然後去洗澡。
這貨是處女座,平時總是對外號稱有潔癖,走哪兒對誰都各種嫌棄,但在家裡臭襪子總是攢夠三天才洗。我不喜歡攢襪子,於是他的襪子總是我順手一起洗。
不過他確實愛乾淨,掃地拖地收拾東西,大多數的家務活基本都是他幹,老富來我們家幾次,每次都感慨真不像兩男人住的地方。
要說潔癖他確實有點兒潔癖,但界限非常不明晰。
去哥們兒家蹭個飯都得把人家桌子椅子全抹一遍才落座,搞的人家媳婦兒一臉尷尬。週末不出門兒的話又會一整天都不洗臉,隨手撿起我啃一半兒的蘋果張嘴就啃。
我說你這潔癖是假的吧?他彈我一個腦瓜奔兒說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我長這麼大也就吃過你的剩飯。
其實我想說的是你丫一天沒洗臉了啊。但看著他懶貓似得炸著頭髮癱在沙發上啃我啃剩的那半個蘋果就又什麼都不想說了。
算啦算啦,不洗就不洗吧。不親你不就得了。
洗完澡悄悄爬上床,他已經睡著了,接著窗簾透出的光偷偷看他一會兒。
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說完啦完啦,這個混蛋要走啦。你留不住他。
我說算啦算啦,留不住就走吧。還能怎麼著啊。難不成去死啊。
或許會吧。
我總是這樣在腦子裡跟自己說話,有時候也跟老戰描述它們在我腦海裡天人交戰的情形,他總笑我傻。
可不就是傻麼,不傻誰要愛你這王八蛋啊。
可惜無論多難過,鑽進被窩裡抱住他時那份用以麻痺神經的安心都是貨真價實的。
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裡面那顆跳動的心臟,無數次想挖出來吃了。吃了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