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溺於淺水,死於柔弱
我捶著痠痛的肩膀,禁不住一身的疲憊,慢慢地朝寢室方向挪去。因為今天書店裡有活動,忙碌了整整一天的我,早就已經疲憊不堪。
好不容易走到了寢室門口的時候,我卻猛然間聽見,裡面依稀傳來一輕一重的呼吸聲,還伴著細微的嬌喘聲。
我一驚,放在半空中開門的手就這樣停了下來,忘記了該怎麼辦。傻傻地站在門口,我縮回手沒了動作,眼睛直直地盯著門,進退兩難。
今天學校放假,基本上所有人都回家了,而我家離得遠,我捨不得那點車費錢回家,就選擇留在了學校,也可以多打點工。
那麼,又會是誰留在了寢室呢?我下意識的,懷疑了韓熙。
裡面的動作停了下來,接著是均勻的呼吸聲傳了過來,我咬了咬牙,輕輕地推門而進。
下鋪上的兩人*著身子,臉上紅暈一片,僅拿了點被子隨便的遮住身體。
我緊緊地捂著嘴不讓自已發出聲來,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的人。那個在我眼裡,一臉清純而又漂亮的榮昕,竟會以現在這副樣子出現在我的面前。
她倚在紅髮社會少年的懷裡,腫著誘人的粉脣,脖頸處有著許多深深淺淺的吻痕,像是毒蛇攀巖過的痕跡,狠狠地灼傷了我的眼。
似乎是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已,榮昕一下子睜開了那雙漂亮的眼睛,沒有一絲慌張,只有從容和淡定。
她坐了起來,扯過被子遮住那誘人的高聳,有意或無意地在我面前拍了拍胸,動了動那紅腫了的薄脣,輕聲說:“晴天,我就知道門外的是你。”
“榮昕,我……”我有些彆扭的轉過臉,實在不願相信擺在眼前的事實。
“晴天,聽我說好嗎?”
我轉過頭望向榮昕楚楚可憐的臉,有些於心不忍,點了點頭後輕聲地說了句“好”。
“晴天,我被纏上了,這傢伙從陽臺那裡翻進來就對我摸來摸去的,甚至直接壓在我身上扯我的衣服……我好害怕,可是我……我不敢大叫,我怕……”
榮昕說著說著眼裡便溢滿了委屈的淚,楚楚動人的臉上掛滿了晶瑩淚水,使人看了一陣心疼。她輕輕抽泣著,消瘦的身子一顫一顫的,在十月的柔陽裡,脆弱到彷彿隨時都要倒下。
我咬了咬脣,心裡情緒萬千,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望著榮昕那無辜的樣子,不禁可憐起她來,有時太過漂亮也不一定好。
她不像韓熙那樣強大,強大到可以保護自已。我們哪怕外表上足夠去逞強,但內心卻還是懦弱無能無力的。
那天的事過去後,我和榮昕兩人都閉口不提,她不想再提,我也當沒看見過。只是在垃圾桶裡偶然發現套套時,我對那男生的印象也稍微好了起來,起碼他還算是有良心的人,沒打算把榮昕的肚子搞大。
而且我想,林琦是絕對不會有接受我的時候,從她的處處針對便可以看出。那天我和榮昕心情都不好,一時忘記去倒垃圾,結果被回來的林琦發現了。
她也自然而然的又扯出了我上次的事,還Jǐng告我要搞別在寢室裡**搞,噁心的讓她作嘔。被她這麼一通無理的謾罵,我當著榮昕的面沒膽跟她爭論,那天我和林琦搞得不歡而散。
我不在意榮昕的這件事,但也不代表榮昕就真能放下。
同時我也從林琦那裡隱隱聽到了北席的事,原來北席並不知道照片誣陷的那件事,那天他匆匆和我道別之後就回了趟老家,聽說是老家那邊出了事。
而韓熙也沒告訴北席這件事,趁著北席走了後就動用武力把那件事給壓了下來,好幾次打架鬥毆都掛了彩。所幸事情之後慢慢地淡了下來,也沒人刻意的再去提起。
榮昕坐在**,似乎有些坐立不安。而我也沒有發覺她有什麼不對勁,在水龍頭那裡自顧自的洗著頭髮,連話都沒有跟她說。
她輕輕地走了出來,忽然站在我的身邊嚇了我一大跳,我還沒有說話,她就哭了起來,大聲地責問我:“晴天,我也沒有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為什麼要把這件事說出來?!”
我有些摸不清頭腦,也被她的這通話惹得不耐煩起來,聲音也就跟著大了起來:“我說什麼了嘛?榮昕你把話說清楚點!”
“我被強了的這件事你為什麼要說出去?你有沒有想過我該怎麼做人?這件事只有你撞見了,除了你還有誰知道?!向晴天你毀了我你知道嗎?!”榮昕死死地咬著牙,一臉怨恨地看著我。
我被她的樣子嚇到了,抹了把臉上的冷水,因為害怕底氣也變得不足起來:“那你怎麼就不想想那個混混呢?也許是他說出去的呢!我向晴天才不會拿這種事到處去說。”
“向晴天,你去死吧。”
榮昕突然笑了起來,輕輕地對我說著,在我還沒有想明白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時,我的頭就被她一手按在了水盆裡。
我閉著眼睛緊屏著氣,不停地掙扎著,卻沒有想到榮昕身子雖然瘦小,力氣卻不是一般的大。
我憋紅著臉,已經有水嗆進了口喉裡刺癢無比,漫入耳朵裡的水也傳來嗡嗡的細響,刺痛著耳鳴令我十分的難受,連著反抗她的力氣也小了下來。
她還不甘心,一把打開了水龍頭,劈頭給我淋了下來。接近十月尾聲的天,天氣已經逐漸的冷了下來,水也異常冰涼。
我很想就這樣昏死過去,可頭頂的冰涼卻又刺激著我的神經,讓我十分清醒。頭在水裡的我,這一刻已經不懷疑了,榮昕她真的想要我死。
腦海裡突然閃過榮昕昔rì裡對我的好,此刻是那麼的不真實,耳畔還縈繞著那一天的嬌喘和叫喚,似乎有什麼東西瞬間破滅了。
耳邊斷斷續續傳來的,是榮昕冷冷的聲音,她說:“向晴天,我真的不是一般的恨你。”
我,放棄了最後的掙扎。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卻不在熟悉的寢室裡,而是出現在了一個破舊的教室裡。
我記得這是學校舊校舍裡,被廢棄的一間舊教室,離現在的教學樓很遠,還沒來得及拆。
我被繩子緊緊地綁在了凳子上,動彈不得,天已經落下,我心裡開始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沒過多久,教室門就打開了,迎面走來了一群染的五顏六sè的殺馬特。人群裡還有幾個頂著大波浪卷的濃妝女生,一身黑的她們在兩隻耳朵上打滿了一排的耳洞,掛著大大的黑sè圓環,有的鼻子上也掛著圓環。
我忍著滿肚子的噁心,在人群裡面找到了濃妝豔抹的榮昕,還有那天紅sè頭髮的混混。只不過榮昕沒和那個紅髮混混走在一起,她摟著一個接近三十的平頭男子,一副小鳥依人的順從樣子,向我投過來的目光卻充滿了不屑。
“昕子,這就是你一直說的婊?雖然臉長得只能是一般般,身材倒還是看的過去。”平頭一臉猥瑣地打量著我,嘴角都笑彎了。
榮昕輕輕地聳了聳肩,故意的用那片柔軟擠著平頭,一副嬌羞的樣子說著:“哥哥,人家還在這裡呢你就不要看那賤人嘛。”
“好好好,我的小可愛,一切隨你開心。”平頭咧著一張嘴,眼睛直直地看著榮昕半掩著的胸,目光如火充滿了yù望,看的我一陣噁心。
“哥哥真是討厭,人家不都是聽你的嘛。”榮昕踮起腳輕輕地啄了一下平頭的脣,平頭一把摟緊她,兩人也不避嫌,火熱的舌吻起來。
我偷偷地看向那天的紅毛,卻見他沒有一點反應,任由著自已睡過的女人此刻和另外一個男人舌吻。
待兩人吻夠之後,平頭看向榮昕的眼神更加炙熱起來,不停地瞄向榮昕那雙**著的美腿,其中的意味明顯。
榮昕輕笑著推開平頭,說:“哥哥,晚上不都是你的嘛。你們先出去一會,我要和我的好——朋——友——好好的說說話呢!”
平頭強忍著下身的yù望,點了點頭,帶著一群人走了出去。
那群人一走,榮昕掛滿笑容的臉立馬yīn了下來,走到我的面前,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冷冷的語氣沒有一絲起伏:“向晴天,我現在這副模樣全都是你給害得。”
見我閉嘴不說話,榮昕自嘲的笑了起來:“很可笑吧?為了生存我不得不做婊,可是這一切明明可以改變的,卻都被你向晴天給攪了!”
笑著笑著,榮昕又哭了起來,哽咽著對我說:“你向晴天哪裡好了嘛,鄉下來的一個土妹,沒錢沒勢長得又不好看還那麼土,憑什麼韓熙正眼看你卻不看我?憑什麼韓熙願意和你交朋友卻不屑與我說話?我知道我自已髒,可是我有錯嗎?我很想這樣嗎?”
我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榮昕,天空已經越來越黑,因為是廢棄了的教室,裡面的燈早就破舊的亮不起來,整個教室裡變得漆黑下來。偶爾透進來的幾抹月光傾灑在她那掛滿淚水的臉蛋上,是那麼的無助和可憐,沒有一絲虛假。
我小心的問著她,語氣輕輕的怕一大聲驚擾到她的情緒:“你……喜歡韓熙?”
榮昕明顯愣住了,抬起頭呆呆地望著我,最後胡**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真心的笑了起來:“是呢!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很熟悉的一句話,我也曾在心裡這麼對北席說過,那份情感我能體會,也能感受到榮昕此時的情緒。
我,沒有了言語。
“告訴你我的故事吧,畢竟我們以後不一定還能在一起了。”榮昕輕輕地說著,眸間又變得溫柔起來,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榮昕濃妝豔抹的樣子,我都以為她還是曾經的那個漂亮的榮大美女。
有點自私,卻也溫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