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自習我就把周大炮要崩老明的事告訴了曹丹,曹丹聽完就吃了一驚。
他說一會章靜來時讓我替她請個假,她要親自去找老明,當面告訴他。
我有些犯難,真是不願再看章靜的那張冷臉。
但看曹丹挺著急的,又關係著老明的安危。
我於是就點頭答應了。
曹丹走後不久,章靜就來了,還是瞅都不瞅我一眼。
我就硬著頭皮走到講臺那,對著章靜有氣無力地說:曹丹讓我幫她請個假,要晚一會回來上課。
章靜低著頭在檢查作業,略停頓了一下,頭都不抬,只是擺了擺手。
那意思是她知道了,讓我回座。
我就氣呼呼地轉身剛走兩步,章靜就在後面冷冰冰的說,你給我站住,你不知道先叫聲老師嗎?
我雖然生氣但想這章靜必竟是跟我說話了,就又轉回身含糊著叫了聲章老師,然後就回座了。
章靜掃了我一眼繼續悶頭檢查作業。
我也坐那開始悶頭看起書來,剛看了一會,就啪的一下有個東西掉在我書桌上。
我嚇了一跳,就見是我的英語作業本。
再抬頭就見章靜正立著眉毛瞪著我呢,她語氣嚴厲的說:單詞咋錯那麼多,給我重寫。
我有些錯愕,章靜這是又開始關心我了?
我嗯了聲,拿起筆來帶著一絲喜悅認真地重寫。
曹丹上完第一課時才回來,她坐下就跟我說她已經跟老明說了,老明說會做好準備的。
讓我不要參與這件事,也不要再去周大炮家偷聽了,省得有危險。
我放下心來,就在心裡捉摸老明要怎麼對付周大炮呢?我是不是也應該參加呢?
但老明並不願意我參加,想起老明在杏花村那天肩頭上流的血,我就熱血沸騰,這一仗我非去不可。
你不讓我去,我就偷偷去唄!
中午快放學時,馬成魁就在教室門口喊我,當時正上幾何課呢。
我就跟幾何老師說了聲就出去了。
馬成魁神神叨叨的把我拉到樓梯下就問我,昨天是不是給一中的扛把子張超給打了。
我點頭說是,隨即就問他是怎麼知道的。
馬成魁有些緊張的說出事了,我剛才和兩個哥們去小賣店買東西,回來時就見校門口圍了老大一群人,大概能有七八十人,都是一中的,都帶著傢伙呢,有藏著的,有露著的。
我一個哥們跟他們中的一個是小學同學,就問是來打誰的。
那小子就說是來幹你們八大怪來的。
我聽了也是一驚,這太能搞聲勢了,來了這麼些人,這才真叫打群架呢!
我就說:既然來了,那就幹唄!人多又何妨,古人云:一夫捨命,萬夫難當嘛!
馬成魁苦著臉說:那叫七八十人呢,一人打你們一下,你們可就廢了。不行你就找蔣德文去,這事他這個校警不得管嘛!
我搖頭說不想去找他,不想看他那張驢臉。
馬成魁見勸不了我,就嘆了口氣走了。
我隨後喊出曾寶和石輝邊走邊說
了這事,轉了一圈就劃拉齊了那四個。
在教學樓門外我們簡單的討論了一下,我說對方畢竟人太多,我們能打就打,不行就撤,不能戀戰。
大家統一認識後就一起往車庫走,轉過教學樓就望見學校大門那,黑壓壓的站了一大排人。
我們校園四面是高高的鐵柵欄,柵欄與柏油路中間隔著一條歪歪曲曲的小河。
鐵柵欄大門至柏油路面是一條不太寬的土道,走幾步就是個大斜坡,這個斜坡就相當於是橋了他們是站在坡上邊的柏油路上的,路上總有車輛穿梭。
他們要想一齊圍住我們,從地形上來說是很困難的。
我們在爛樹枝那每人取出一支鐵管,就覺得手上拔涼拔涼的。
這時就聽見遠處很多人在喊,是喊讓我們過去。
我看帶頭喊的正是那個老劍客,這東西手裡還晃著一把長劍,光芒閃閃的,火紅的劍穗悠來蕩去。
曾寶就往那面罵了一聲,老劍客你真夠賤的。
那面又喊罵著讓我們過去。不敢過去家裡女親屬們就怎樣怎樣,氣焰實在是囂張。
我們七個就提著鐵管大步流星往柏油路那面走。
我們剛出柵欄門,就聽到放學鈴響了。
由於我們前面這條土路很窄,以前常因為刮碰而發生打架的事情,所以學校規定分年級放學。
第一遍鈴響是一年級走,以後兩響是二年和三年走。
我們邊上坡邊打量這一大票人馬。
他們傢伙全亮出來了,有鏈鎖,短棍,鐵管。
除了老劍客的長劍外,還有一個黑胖子手中擎著的白綱雙節棍也很搶眼。
我看了心裡好笑,到底會不會練啊這貨,我們鎮從未有過武術班,我也就是在電影裡看過使雙節棍的,使得出神入化的,那可是小龍哥呀!
我們上了柏油路的時候,教學教那面就響起了走路聲和說話聲,是一年的同學出來了。
我看了眼站在最前面一夥人中間的張超。
這傢伙的臉還有些青腫,正咬牙切齒的盯著我,他手裡也提了一根鐵管。
緊挨著他的就是老劍客和那個使雙節棍的。
曾寶和老劍客一碰面就又罵起來了。
四個人就是兩對仇人,還用廢話嗎?我喊了聲打,就率先衝向張超。
我一鐵管砸向張超的腦袋,張超橫鐵管一架,噹的一聲響後。
我就憋見旁邊寒光一閃,紅穗飄揚,那把長劍就劈在了曾寶的腦袋上。
我頓時就嚇得一抖,心跳都停止了。這利刃竟然敢往人頭上劈,曾寶腦袋不得給開了瓢啊!
我轉頭看時,就見曾寶晃了下腦袋,皺了皺眉,頭頂啥事也沒有。
我靠,原來長劍沒開刃。
曾寶氣得一鐵管就砸在老劍客的握劍的那隻手腕上。
老劍客反應還挺快,長劍剛一脫手,就用另一手抄了過來。
隨即就挽了個劍花與曾寶打到一起。
我分神的功夫就被張超用鐵管底端杵了胸口一下,杵得我胸膛裡面一陣翻湧。
我條件反射似的就蹬了
他一腳,蹬得他踉踉著就往後跌。
後面的人推了他一把,他才站住。
石輝他們也掄著鐵管對著前面的一波開砸。
那面就短棍鏈鎖的開始招呼。
張超剛退開,旁邊的雙節棍就砸過來了。
我抬鐵管向上一磕,當的一下,雙節棍就回去了。隨後就嘩啦聲響,是上面鐵環發出來的。
雙節棍又從另一面向我側臉掃過來了。
我這回看準了位置,伸鐵管在連線處一別,前面的那節就繞了回來,和手中那節幾乎並在一起。
我就趁機往回一拉鐵管,那小子的雙節棍就脫手了。
我抓過雙節棍來就是一掄,那小子肩膀中招,捂著那塊就躥一邊去了。
小龍哥的電影我也沒少看,雙節棍的動作我也記了得不老少,再說我自信雙臂的力量也夠用。
所以就憑著腦海中的記憶就開抬掄上了。
我的原則就是靈活多變,招不用老,絕不能讓對手的傢伙別在雙節棍的連線處。
這下前面那幾個就倒了黴了,頭上和身上沒少被我砸中。
雙節棍的靈動和詭異是很難防範的。
這些人馬上就散開到兩邊,後面第二波人又湧了上來。
我和石輝他們又是一陣猛掄,打散了第二波人。
之後我們就被包圍了,之前散開的重新聚攏回來,加上湧上來的第三波人,形成了對我們的圍毆之勢。
柏油路上的交通此時也被阻塞了。
過路的也不走了,放學的也不回家了,都停下來在旁邊看熱鬧。
柏油路上全是人了。
我們正拼打著的時候就有人在外面喊都停下,不許再打了。
我聽出是蔣德文的聲音。
老蔣這一嗓子還真起了作用,雙方的人都停了下來。
蔣德文一身警服走進打架的人群中,以命令的口氣讓領頭鬧事的都跟他去教導處。
張超冷著眼打量著蔣德文,沒說話。
這時老劍客舉著長劍就喊上了,大夥都別聽他的,他是二中的教導主任。他肯定得向著自己學生,跟他走咱們肯定得吃虧,繼續打呀。
張超這時一聲令下,平了二中。
他們七八十人馬上又湧了上來,我們七個掄開傢伙,又是一陣猛砸。
蔣德文也被擠出了人群,估計是回教導處打電話報案去了。
雖然是被包圍,但我們七個在裡面拚得挺近的,左衝右殺的,打得挺猛。他們並不敢太靠近。
他們層層圍困著我們,被我們引著一會向東一會向西的。
我們身上捱了一些打,也顧不得疼了。好在都沒什麼大傷,可見平時的苦練還是有用的。
他們的人受傷就重多了,但仗著人多,前撲後繼的。
老劍客還時不時的喊一嗓子,弟兄們都使勁打呀,今天掃平二中。
周圍不少學生就罵上了,但一時還沒人敢伸手。
這時外面又有人在喊,是章靜的聲音。
她喊得很高亢:二中的男生咋都這麼沒種,讓外校的都欺負成這樣了,還在這看賣呆呀!都上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