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雅間的金魚眼雙眼冒火的盯了我幾眼。
又看了眼老明,就哼的坐下了。
那四個小子也是衝我橫眉冷對的。
老明微笑道:來了,哥幾個。隨後發出一圈煙,金魚眼不說話也不接煙,斜愣著老明。
那幾個小子不冷不熱的跟老明打了個招呼,接過煙點著抽了起來。
屋裡的氣氛很是尷尬。
服務員拿著菜譜過來了,老明點了幾個菜和啤酒。
服務員走後。老明對金魚眼說:大眼,廢話我也不多說了。這個是我小兄弟,昨晚和你們有點小誤會。你看衝我面,這篇能不能翻過去。
不行!金魚眼說話了,還挺衝的。
老明平靜地說你有什麼想法說出來看看。
金魚眼在那氣呼呼的不吱聲。
昨晚那個讓我報號的小子說:老明,以前大家在一起沒少混,可沒紅過臉。我們四個挨頓打無所謂,大眼這頭破血流的總要有個說法吧!
我這時也壓不火了,就站起來說:大眼對我表姐耍流氓撞破頭是輕的,我還想給他幹開瓢了呢!
這下這五個小子都站起來了,指著我喊:小兔崽子,要反天啊!太沒大沒小了。
老明拉著我坐回原位,用眼神示意我不要說話。
老明依然坐著沒動,擺手說:哥幾個都坐下,有話慢慢聊。
這幾個人也都坐了回去,看得出他們對老明是有一些忌憚的。
服務員過來轉了一圈後,大圓桌上就擺上幾個冷盤和啤酒。
老明起開一瓶啤酒,仰頭喝了一大口。舉起酒瓶對著他們幾個說:我這先乾為敬,哥幾個喝酒。
小飛和那三個也衝老明舉了舉酒瓶,分別喝了一大口。
金魚眼不管不顧,把酒倒進杯子,悶頭喝了起來。一杯接一杯的,也不吃菜。
老明和那四個有一搭沒一搭地邊聊邊喝酒吃菜的,我也邊吃邊思索著後面的事。
服務員過來擺上了熱菜。
聊了一會,老明又問金魚眼:大眼,這件是你想怎麼整,你就說吧,要多錢你就只管開口。
大眼這時已經喝光了四瓶啤酒,粗脖子紅臉的。
聽老明說完他就炸了,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說老明,你這是埋汰哥們呀。我大眼就那麼鑽錢眼裡了嗎?雖然現在我混得不好,但我也不能訛自己兄弟的錢啊?
老明點點頭,說那你就直說吧!
金魚眼委屈的說老明,我也跟著三哥混了這麼多年了,在這街面也算有一號,誰不給點面啊!
誰想到昨晚在歌廳,竟讓這個小崽子打成這樣。那麼多人看著呢,我算是徹底栽了面了,以後也沒臉出來混了。
你說我啥時吃過這個虧啊,你的小弟也太猖了吧?
老明靜靜的聽著,面無表情。
金魚眼又說老明,你不是問我怎麼想的嗎,很簡單。這小子打破我的腦袋,我就砸折他一根手指。
我一聽火氣又來了,剛要站起來準備開打,就又被老明拉坐下了。
小飛他們放下筷子,臉色凝重的望著老明,顯得
很是為難。
老明喝了一口酒,看著窗外冷硬地說這個不行!絕對不行。
小飛拉金魚眼讓說他坐下吃點菜。
金魚眼倔強的甩開小飛的手,抓過小飛的大半瓶啤酒來,仰頭就灌。
咳嗽兩聲後,他把空酒瓶隨手扔在地上,酒瓶就咣的碎了。
臉色脹紅的金魚眼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指著老明說:老明,你現在行了。又有錢又有人的,我大眼無能啊,隨你欺負,行了吧。
說完大眼就趴在桌上放聲大哭起來,哭得是那麼傷心,那麼憋屈。
哎,這不扯嗎?小飛他們苦著臉看看金魚眼,又看看老明,尷尬地直咂嘴。
老明冷漠的望著窗外,不發一言。
我氣得眉頭擰緊,心說這大眼也太磨人了,就是個娘們性格。
金魚眼邊哭邊數落:老明,你太不夠哥們意思了,你混好了就忘了老兄老弟了,你忘了那年我還為你捱了一刀嗎?
我大眼窩囊啊,白混了這麼多年,一個小孩就把我給收拾了,我沒臉混啦!
我聽金魚眼哭就想起了呂麗,呂麗哭純粹是即興表演,這金魚眼哭好像是發自內心的委屈,不知道原委的人肯定會生出同情來。
一些服務員和吃飯的客人也聞哭來看熱鬧,擠在雅間門口議論紛紛的。
一直靜坐著的老明動了。
他緩緩站起來,冰冷的看著伏桌哭訴的金魚眼。
突然他從大衣兜裡飛快會掏出刀來就紮在了自己的肩頭上。那是一把卡簧刀,刀片早就彈開了,絕不是剛剛開啟的。
我起身去抓老明的手腕,還是晚了一拍。
血從老明肩頭流了出來,滲進嶄新的羊剪絨裡,變成了暗紅。
很多人驚訝的啊了聲,老明對金魚眼說:你不是要臉嗎,我還給你!
老明,至於這樣嗎?小飛也慌了。
金魚眼也抬起頭,睜開淚水模糊的金魚眼,愣了,也不哭了。
老明抽出刀來還要再往自己肩頭扎,嚇得金魚眼臉上一陣抽搐。
我和小飛同進抓緊老明手腕,卡簧刀停頓在空中。
我心裡一陣難過,眼淚就出來了。
小飛喊我你哭啥呀,快送老明去醫院。
我忙亂的抓過一塊餐巾布就捂在了老明肩頭上,那塊布馬上就被潤紅了。
我和小飛他們硬推著老明往雅間外走。在門口老明回手一推,說:你們別動,讓林風跟我走。
口氣冰冷,不容置疑。
小飛他們停下腳步,愣愣的看著我和老明走到了飯店大門那。
我開門時就聽見金魚眼帶著哽咽的哭聲突然響起:老明!老明!
到了外面,老明不顧我的勸阻,堅持著開車去了醫院。下車的時候他臉色是蒼白的,他沒用我扶他,自已捂著傷口邊走邊跟我沒事,一點小傷,昨晚的事就算了了。
他說話時語氣還是那麼平靜,我頓時心生敬佩。
處置完傷口後,我倆坐在走廊的候診椅上。
我問老明為啥要這樣做,為金魚眼不值得。
他說金魚眼和他當初一起
混的,現在見他混出名了,心裡就嫉妒唄。
趕上這事,就想讓老明給他服個軟,他好找回面子。
老明這樣做也是給別的兄弟看看:他老明不是不講舊情的人,欠了老兄老弟的就必然會給個說法。
最後老明說了一句讓我非常感動的話。他說想動我可以,動我手下兄弟絕對不行。
從醫院出來,我就和老明分了手。
回到學校曹丹還問我事情辦得怎麼樣。我心情有些沉重,只是搖了搖頭。
曹丹見我這樣子也沒有再問。
晚上放學後,我回了家一趟。家裡一切正常,我爸並沒有下班。
我媽問了一些表姐商店的情況,我要走時還囑咐我表姐表弟的好好相處,有爭執就讓著表姐點,她必竟是個女孩子。
我心裡感嘆還是做女人好啊!
我到了表姐的時裝店發現捲簾門又拉起來了。
我開門進了臥室,看了眼牆上的鐘這時都快七點了,心想表姐肯定又和閨蜜們瘋去了。
我躺在**看著電視,還能隱約聞到床單上散發出的香味,女人的閨房的確讓人感覺舒適。
我每天和表姐同居一室,也是一種別樣的幸福。
一個小時左右我聽見了敲門聲,就出去開了門,果然是表姐回來了。
外面不知啥時下了雪了。
表姐一進來就讓我給她拍身上的雪,我就幫她拍拍頭髮和後背的雪。
她咯咯一笑說鎖上門,快進裡屋。
說完她就跑進去了。我邊鎖門就邊尋思,是不是表姐撿到金項鍊這類的東西了,想在我面前顯擺顯擺。
我進了小臥室時,就見表姐穿著絨衣絨褲靠著床頭在裡面坐著。
她對我說快上來坐,地上涼。
我有些意外,以前她可從沒讓我上去過。
我就脫鞋上去盤腿做好。
表姐笑吟吟的看著我,眼中閃動著光彩。
她的眼像是歐洲女人的那種,配合著高挺的鼻樑,顯得很深遂,很**。
她的嘴脣略厚,但很性感。
滑順的長髮隨意的從一側臉頰傾瀉下來,讓我想起了那個安吉麗娜朱麗葉。
望著風情萬種的表姐,我心裡有點發毛。她這說翻臉就翻臉,說放電就放電的,這也太難捉摸了。
我咳嗽一聲就問:你這麼瞅我,是不是不認識我呀!
表姐快活地眨了下眼,說是啊,我想重新認識我表弟。
我切了聲說我這長相也沒變多少呀。哪有你變化大,幾年功夫醜小鴨就變成美麗的白天鵝了。
表姐踹了我腿一下,說:滾犢子,姐小時也不醜啊!
我說你這麼盯盯瞅我,是不是想非禮我,放心我保證不反抗,不翻臉。
結果我又捱了表姐一踹。
表姐有些嚴肅地說:其實我是想看透你的內心,不是你的小臉蛋。
我很錯愕,你看我內心幹嘛。
我就說那你就鑽我心裡面去看吧,最好能留下一滴眼淚,傷心的、相思的都行。
表姐哼了聲說:你以為你是大話西遊裡的至尊寶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