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軍臉一紅,氣呼呼的扭頭就走。
我喊了聲你上哪去,這貨就哼了聲說反正你也不管,我自己找關波去。
我大喊了一聲,你給我站住。吳軍嚇得身子一抖就站那不動了。
曾寶和石輝這時也來上學了,今天挺巧的湊到了一塊。
他倆見我這麼喊吳軍,也是不解的問我們發生什麼事了。
劉凱就向他倆又說了一遍吳軍小弟捱打的事。
石輝聽了有些皺眉,曾寶就在那數落吳軍管得不嚴。
吳軍臉上更掛不勁了,不過也沒有走,呼吸都變得很粗重。
其實我心裡不是不想管這事,只是對那三個小弟有生氣而已。但又不能讓兄弟為難,這個面子必須幫兄弟掙回來。
我跟吳軍說你先等下,一會咱倆去看看受傷的那三個小弟,回來咱們再研究下一步的事。
我說完就回到教室,找到曹丹說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一會章靜來了替我請個假。
看曹丹點答應了,我就又回到了走廊。我和吳軍軍、劉凱往外走,曾寶和石輝也要跟著,我說你倆回去上課,要是章靜來了見我們三個都不在這,肯定還是多想。
聽我說完,這兩人嘻嘻哈哈的就進教室去了。
我和吳軍、劉凱出了學校後就打了一輛三輪先去十字路口旁邊買了一些水果,錢都是我花的,他兩家條件也是太好。
然後分別去了那三小弟家,挨個慰問了一番。
我看那三個小弟的確傷得不輕,有的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有的捂著胸不住的咳嗽,看來是受了內傷。最重的一個渾身青紫,疼得起不來炕。
吳軍說他們昨天只是在診所簡單處理了一下,怕花錢就沒有去醫院,各家的經濟狀況也不是很好,又不敢跟家長說捱打的事。
每個人看我來了,都是哭哭咧咧的,求我給他們出氣,我也沒客氣教訓了他們幾句,就說你們先養著吧,我去給你們要醫藥費去。
回來的路上我們三個直接去了職高。他倆問我要不要叫上其他人,我說先不用,我們只是去看下關波的態度,見機行事。
我心想職高那些男生都挺合的,真要打起來,去的人多也沒有作用。
職高院裡也都是平房,大門修得挺講究的,嚴嚴重實實的。我們到那的時候只有挨著保安室的小角門開著。就這麼點人的學校還配有保安,我們往角門裡進的時候就聽有人在喊“哎,你們站住,哪來的愣頭青?”
就見從屋裡出來個歲數不大的保安,牛氣哄哄的。
“我找關波有點事!”我有點心煩,隨口回了句。
“哼,找關波的,你們找關波有什麼事?”這個保安說話橫叨叨的。
我也來火了,就說你也不是關波本人,管得著嗎?
“哎呀,你小子,敢在這耍橫……”保安怒了,好像從未有人跟他這麼說過話似的。
我也沒惜理他仍舊帶著吳軍,劉凱進了門裡。
“敢硬闖,不削你還真不知道我厲害!”說著那個保安就來抓我胸口。
我瞥見他另一隻手轉動著拳頭,他這是以為一抓必中,然後再給我來幾個電炮。
我迅速的一手抓住他手腕,另一托住他的肘部,這個保安整條胳膊竟被我反轉過來,身體也跟著扭成了蝦米狀。還削我不?”我邊手上加力,邊笑呵呵問保安。
“哎喲……痛,太
痛了,兄弟……不是,大哥……你小點勁……”這小保安痛得呲牙咧嘴,臉上全是汗。
外面這麼一鬧騰,屋裡又出來個保安,剛才他以為先頭的保安能把我們擺平,就很輕鬆的在屋裡看熱鬧。
見這個身材粗壯,歲數大些的保安出來。吳軍和劉凱也迎了上去。
沒有廢話,那個保安就被吳軍和劉凱一個勒脖子,一個別胳膊就給控制住了。
我依舊笑著,手上的勁又加了一點,小保安大叫一聲,眼淚汪汪的,話都不能說了。
那個保安還喊著要報警之類的話,此時學生們都在上課,操場上空蕩蕩的,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快步走了過來,衝老保安揮了揮手說:“老李,等會,我來處理這事兒!”
我打量著這個西裝男,見長得白白淨淨的,一團和氣,不禁有了些好感。
“小兄弟,有話好好說嘛,麻煩你先把他放開。”西裝男很是真誠地說。
“這東西瞧不起我們,我正讓他反醒反醒呢?現在放我怕他印象不深!”我卻不為所動。
“呵呵,小兄弟這是他不對!”西裝男又對那個小保安說道:“小王啊,我得批評你幾句,剛才的事我都看見了,你怎麼能對小兄弟先動手呢?這小兄弟一看就是個穩當人,怎麼會是來鬧事的呢?”小保安扭曲著臉,痛苦地只能呻吟。
老李說付校長他們是來找茬的,說完就被西裝男用眼神制止了。
“這還像點樣子,既然是副校長來了,我就不和他倆一般見識了。
我鬆開了小王的同時,吳軍和劉凱也鬆開了那個老李。
副校長問我有什麼事,我說是來找關波的。
副校長聽後就一皺眉,然後對小王說去把關波給叫來。小王聽話的就往教室那面跑去了。
我們幾個正在門口等著那個關波的時候,就看見西面不遠的柏油路中間顛顛地跑來一輛馬車,一輛132小貨車從後面快速開了過來。…
估計是開132的司機想給趕馬車的發個訊號,想要超車吧。竟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汽笛聲,我只覺腦袋嗡的一響,心臟隨之一蹦,這動靜比大貨車喇叭都要響。
那輛馬車的唯一的一匹轅馬頓時就毛了,身子躥了一下,然後就瘋狂地向斜前方跑去,車老闆剛拽了下韁繩,就從車上給甩到路邊,那輛132一溜煙的就開跑了。
我感覺要出事,就急忙躥出了校門。果然我就看到了危險的一幕。
賓士的馬車前面不遠處,呆呆地站著一個老太太,手裡還拉著一個小女孩,看樣子是被嚇懵了,危險就在眼前都不知道躲避。她們是站在路對面的。
救人要緊,我撥腿就跑,發瘋似的去追馬車。也許是激勁兒吧,速度快的讓我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跑出來的。
終於衝到了馬頭的旁邊,一伸手我就挽住馬籠頭前端的皮帶,猛的向懷裡一拉,馬頭就被迫偏轉過來。
看馬車從老太太和小女孩的身邊呼的掠過,我心裡放鬆了一些。
但馬車的衝擊力實太大了,我只能拉著籠頭沿著柏油路向正前方跑。我被它帶得兩腳都飄起來了,心裡也是緊張萬分。
我和馬車跑的方向這時是逆行的,對面開過來的車輛和行人見狀都是驚慌的往另一面躲閃。我邊隨著驚馬往前跑邊‘籲,籲’的喊著,大概跑出200多米遠吧,馬
車的速度慢慢減弱下來,那匹馬也不再驚惶了。我和它又跑了一小段,這才輕喚著勒停下來。
我這一看,幾乎到了十字路口了。我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雙腳直突突,站都站不穩了。我這時才想起罵人來,於是我就罵那個開132的司機,太缺德了,一個小貨車按那麼響的喇叭幹什麼呀!一會兒你就得跟大貨車撞上,車毀人亡。
我雙腿發軟,心想幹脆就趕著馬上回去算了。於是我牽著馬調過了頭,在柏油路的另一側往回走。
我也學著車老闆的樣子,坐在車上,手牽著那條長韁繩。驅趕著馬車往前走。這匹馬這時很聽我的話,顛顛達達的就小跑起來。我邊在車上顛著,邊四處張望。
能陸續看到有路人在往我這面張望,快到職高門前,還看見路中間有兩輛腳踏車躺在地上,前輪都走了形。估計是剛才躲避馬車時對撞在一起的。車子的主人並沒有吵架,也是愣愣地往我這面看。
我心裡慶幸,這條路上幸虧機動車不是很多,才沒有發生大的事故。否則可就熱鬧了。
那個老太太這時在哄大哭不止的小女孩呢,周圍還有幾個人也在幫著哄。
看職高門口附近有個電線杆子,我下了車後就把馬拴在那了。
隨後我就快步向車老闆走去。
這時,車老闆正坐在道邊,左手扶著右胳膊,五官擰在一起,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流下,身旁地上躺著一副鏡片已經裂開了花的眼鏡。
“周大伯,怎麼是你?”我沒想到這個車老闆竟是同村的周眼鏡,本名周滿囤。家裡養了多年的馬車,平時拉個秋,賣個糧啥的,也能賺點零花錢。因為他總戴個近視鏡,所以就有了這個外號。
周眼鏡臉上有些擦傷,抬頭看著蹲在身前的我,咬著牙應了聲:“哦……小風,是你呀!”
邊說著邊看著遠處拴著的馬車,心裡有些納悶。
我想他之前被摔得迷糊了一下,後面的事他並沒看到。
“周大伯,你傷了右臂吧,我給你去醫院看看吧!”我說著就去摸周眼鏡的右胳膊。
周眼鏡向後躲了下,尷尬地說:“不用了,小風,沒啥事!”這時十幾個路人圍了過來,都是驚奇地看著我,嘴裡不住地讚歎,剛才兩人的對話他們並沒有聽見。
看到周眼鏡扶著右臂,臉上痛苦的表情,就有人說道:“老哥,你受傷了,趕緊上醫院吧!”
旁邊幾人也在附和。
周眼鏡卻皺起眉頭,痛得嘴裡吸著氣,不說話也不動地方。
“這老哥,你摔糊塗了吧,起來上醫院啊!”那個路人有點急了。
“哎……上醫院,那不得幾千塊,我今個兒賣糧才賣了幾百塊,還不夠住兩天院的呢?”周大眼鏡吃力地說。
“那也不能挺著啊!不行大夥給你湊點錢!”
“不用麻煩大夥了……我回家養養,也許……也許能好!”
眾人疑惑地看著周眼鏡,以為他又糊塗了。
劉大春知道周眼鏡既不想花錢,又不想欠人錢。
這時副校長就帶著保安和幾個學生過來了,就對周眼鏡說老哥呀,還是先去醫院吧,這病耽誤不得,錢的事,我負責。說著就指揮學生把周眼鏡扶上了一臺三輪車,然後他也跟著上去了。還回頭對我笑了一下的同時,向沒有跟去的那幾名學生努了努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