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有些暗淡,不,應該說是越來越暗了。我想,過不了多久,可能就會完全的暗下來了。兩年了,頭頂上這個日夜操勞的燈泡也已經跟著我們家兩年了,也該是換的時候了。
如果換做平時的話,燈牌暗淡、閃爍,這都是正常的現象。壞了,換個新的不久沒事了嘛!可是,現在這個氣氛...
我左側站著傳說中的“四爺”,當然,這是他自封的,誰知道是真是假,或者,真的是神經病!他怒視著我右邊的“好霸氣”先生,表情生動,絕對是...演技派;而右邊的“好霸氣”先生也不甘示弱,同樣的目光回敬著“四爺”,就衝著這表情,也能夠給他個“影帝”的稱呼。
我有低血糖,不吃飯會頭暈。晚上本來就只喝了些咖啡,一路上又碰到了《速度與**》的戲碼,讓我消耗了太多的體力;現在天花板上的燈還一閃一閃,對上兩男人如電擊般的目光,讓我的頭更加暈了。我現在只希望,老媽能夠早點出現,按照劇情看來,應該不遠了,不久老媽便會像個女超人一樣出現在我的面前,解救我了。而我更加希望的是,在老媽還沒出現拯救我之前,燈泡先別滅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個男人也不知道對視了多久,雖然牆上有掛鐘,可是,我根本就不敢抬頭看,我不想插入他們的眼神交戰之中,也不知道他們已經交戰了多少個回合了,我現在也不想知道誰佔了上峰...而在此期間,我深刻的體會到一個道理,靠別人,是不行的;而什麼按劇情發展,也尼瑪全是騙人的,關鍵時刻,還是要靠自己想辦法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
我自認倒黴,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猥瑣的搓了搓手,像一個漢奸的樣子笑眯眯的開口道:“那個什麼...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四爺,我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敢請四爺諒解,莫同吾等這些小輩計較才是...小的以白開水代酒,先給四爺賠個不是了。”我將小學到大學的那些個語文水平全都用了上去,說完,我便將桌子上的那一杯白開水拿起,拱了拱手,完全不顧身邊“好霸氣”先生張大著嘴驚訝的看著我的表情,抬頭,手輕輕一推,將白開水一飲而盡。
“四爺”的表情略微緩和了些,用力的一甩長袖,坐了下來,姿勢端端正正的,一身正氣。
“好霸氣”卻不死心,剛準備開口,被我一手捂住了嘴巴,繼續開口道:“郝兄,小菲明白你的意思,吾等相信四爺是寬巨集大量之人,郝兄不必多說,以水代酒,也敬四爺一杯。”說完,將另一杯白開水硬生生的塞進“好霸氣”的手中,“好霸氣”張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我狠狠地一瞪,眼中似是在告訴他“你不喝,就別想走出我家這個門”,他才癟了癟嘴巴,心不甘情不願的將白開水喝了下去。喝完後,還滿臉的委屈樣,別過了頭去,好像一個生氣的孩子。
還記得之前我說的話嗎?如今“好霸氣”的表情就好像拿著剛才撿到的那一張中了大獎的彩票去兌獎,老闆鄙視的看了他一眼,說“過期了”,他不信,非要核對,一對才發現,的確過期了。心疼、悔恨、不甘心等一系列的心情,在他的臉上發揮的淋漓盡致。
我才不管“好霸氣”開心不開心,趕緊的拿起一塊桌子上趕緊的蛋糕,很狗腿的雙手奉上,“四爺”淡淡的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蛋糕,眼中全是不解,可卻又礙於面子,就是不願意問我這是什麼東西。我心裡暗暗地覺得好笑,卻沒有笑出來。
思索了一下,開口說道:“四爺用餐了沒?這個啊,小的知道四爺是用過的,不過這是新品,乳酪蛋糕,很好吃的,四爺嚐嚐?”他抬頭看了看我,眼中有些不信任的意思。
我暗暗地嘆了一口氣,仍然是一副笑臉說道:“沒毒的,沒毒的,有毒就先毒死小的,總行了吧!”
他將信將疑的接過我手中的蛋糕,那個表情,別提多可愛了,笑死我了,真怕我會忍出內傷來。
這個時候,門,開了,“四爺”有些警惕的看著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此時,我面對“四爺”,“好霸氣”先生在我的身後,我完全看不見他的表情,我也不想看見他的表情。我不驚訝的原因是因為,此時此刻能夠如此淡定的開門的人,除了老媽,還會有誰。
“四爺”將手中的蛋糕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我本來覺得馬屁拍對了,現在心灰意冷。
進屋的果然是老媽,她不知所以的看著我們這三個人,一個坐的端正,皺著眉看著門口;一個彎著腰,笑嘻嘻的對著皺眉的男人;而另一個別著腦袋,不願意看這個方向,眼中水汪汪的,似是很委屈一般。這樣子的畫面,讓老媽覺得走錯了屋子一般。她倒退了兩步,抬頭看了看門外的門牌,確定沒有走錯,便又走了進來,關上了房門。
而正當她關上房門的那一刻,燈泡君終於還是犧牲了。他的犧牲是有價值的,他等來了迴歸的戰士,雖然這個戰士併為派上什麼用處。
此時屋子裡漆黑一片,只聽見“啊!”的一聲,這個聲音,不是從我的嘴巴里發出來的,也不是從我老媽的嘴巴里發出來的,此時發出聲音的,正是我身後的方向,也就是還在委屈著的“好霸氣”先生的嘴巴里面發出來的。
因為突然的漆黑,讓我眼睛一下子不能夠完全適應,我摸索著桌子,站住了身子,剛往前一步,便進入了一個人的懷抱之中。衣服是絲質的,摸上去涼涼的,很舒服,寬大的胸膛,溫暖的懷抱,讓我有些留戀。他並沒有推開我的意思,而是緊了緊手臂,讓我有了些許的安全感。
而此時老媽的聲音,不應景的響了起來:“叫什麼叫,鎮定一點,又不是隻有這一盞燈!”老媽將另外的燈也同時打開了,剛適應了黑暗中的生活,此時因為突然的光亮,讓我又閉上了眼睛。而那雙抱著我的雙手,卻一點也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屋子裡此時十分安靜,就好像沒有人一樣,我的頭靠在他的懷抱之中,能夠清清楚楚的聽到他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強而有力。我根本不敢張大眼睛,此時一定很尷尬,讓老媽和“好霸氣”看著我們兩個人抱在一起的樣子,真是丟死人了;而我更加不敢推開他,想到剛才他怒視著我的眼神,就好像要殺了我一般,讓我更加的害怕。我碎了自己一口,覺得自己忒沒出息,但是,我就是個怕死的人。
正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身體被猛地一拉,整個人向後退了數步,幸好手臂被我緊緊的抓住,才穩住了腳步,但是手臂上的疼痛,讓我覺得還不如直接摔個一跤來的要好。
拉住我的,正是“好霸氣”先生,他又同“四爺”對視了起來,我似乎都能夠看到兩人目光中間的空隙之處傳出的火花,讓我又顫抖了一下。
“好霸氣”死死地拽住我的手臂,我能夠感覺到他手在微微的顫抖著,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生氣。我並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也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生氣的。而“四爺”兩側的手也緊緊的握成了拳頭,死死地盯著“好霸氣”的臉,我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慌忙看向老媽那邊,向她投去求救的眼神。
可是,當我醞釀完情緒看向老媽那邊的時候,門口竟然...沒有人!我一個轉頭,卻看到老媽躡手躡腳的往樓上的方向走去,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停頓了數秒,最終望向了我這邊,我心中有了些許的安慰,可是這個安慰沒有在我心中停留太長的時間。只見她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我,略微對我點了點頭,就好像說:“好同志,辛苦你了”後,便一溜煙兒的跑了上去,動作都不帶喘的。
我那叫一個氣,有這個娘,我腸子都悔青了,當時還是精·子的我就不應該跑的那麼快的,以至於出生在了這個沒有人性的家庭之中啊!
還是那句話,求人不如求己,我搖了搖腦袋,又再一次漢奸樣兒,笑眯眯的開口道:“那個...對了,兄臺,買保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