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巖榮是夏氏企業的法律顧問,也是與她們長期合作的律師之一。他的能力是眾所周知的。
僅僅是一天的時間,他就把所有該準備的資料都已經準備好了,甚至連對方的祖宗十八代都已經查的一清二楚,還有對方的各種風流史,讓我不由的對他產生了佩服的心理。我吃著尹巖榮帶給我的奶糖,聽著他給我說這件事情的始末,應該怎麼打怎麼打的,轉頭再看梁枝茹,她和她家狗睡得像兩隻豬似的。雖然我有認真的聽,但是很不幸的是,我也是一個字都沒有聽懂。
等尹巖榮將這件事情全都說完後,我的奶糖也吃完了,而梁枝茹顯然還沒有睡醒。我和尹巖榮來到樓下,老媽眼神仍然閃爍,臉上滿是不安的神情。尹巖榮坐下來的樣子很自然,就好像這裡是他的家裡一樣。我不時的往他碗中夾菜,還告訴老媽讓她不用擔心這次的事情,很快就可以解決了,可是老媽似乎並沒有認真聽我的事情。
“小茹呢?”老媽隨口問著,似乎是想要轉移話題的樣子。
我癟了癟嘴巴,說道:“在上面睡覺呢!”
“還不去叫她下來吃飯去...”
“隨她去...”我還記得昨天半夜我又再度被她踢下床後我可是在沙發上度過那個漫漫長夜的。如果不是凌晨四爺體貼入微的話,我早就凍死在地板上了好不好!
“去不去?”老媽臉色一變,眼眸暗了暗,於是我便又窩囊的低著頭往樓上走去了。走到一樓半的時候,我眼含怨念的看著樓下,兩個人都低著頭吃飯,老媽難得這麼不熱情的招呼別人的,估計老媽上輩子和尹巖榮的關係不怎麼樣,可能還是上輩子的冤家也說不定。我暗暗地嘆了一口氣,繼續向樓上走去。
此時梁枝茹仍然抱著她那條難看到爆的傳說中的貴賓一起躺在沙發上睡覺,我過去就是一腳,梁枝茹一個激靈,猛地站起來,下意識的把狗一扔罵道:“特麼的,誰那麼大膽敢...”話還沒說完,定眼一看是我,下面的話都被她給嚥下去了。我想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軟了吧!!!
等我和梁枝茹下樓的時候,老媽已經吃完了,尹巖榮也陰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事情,我有一種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女人所謂的第六感,總覺得他們兩個人之間有那麼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在裡頭,難道...老媽又有第二春了?不過如果對方是別人我可能會猶豫,是尹巖榮的話我絕對毫不猶豫...如果老媽嫁給他的話,我以後就天天有奶糖吃了。還好孫驍不在我身邊,不然他肯定會給我一個“你就這點出息”的眼神的。
下午的時候,梁枝茹開車和我來到了醫院,好霸氣仍然躺在**,安靜的就好像睡著了一樣,病房裡空無一人,讓人覺得有些淒涼。好好地一個人就這樣躺在了**一動不動的,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甚至自己的母親都不為自己討回公道。想著想著,覺得有些鼻酸,再看梁枝茹已經流下了眼淚。
我輕輕地拍了拍梁枝茹的肩膀,她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目光注視著**的好霸氣。
“小菲,你想知道那天發生的事情嗎?”梁枝茹輕聲的問著,已經坐到了床邊,我也坐了過去,安靜的聽著她說話。
“那天我在家裡面看電影,腦中還想著要怎麼去教訓教訓那個羅悠悠呢,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到。電話響起來的時候,號碼是好霸氣的,我把手機接起來,竟然是羅悠悠,她哭著打我電話說她被抓了,我還沒來得及幸災樂禍的時候,就聽到她說好霸氣跟了過去,被打得站不起來了。她說了她的位置,我收拾了東西就追了過去,發現餐廳根本就沒有人,不過聽路上的人說剛才真的有一個男人被幾個混混一樣的人打了起來,而且還聽說好霸氣很厲害呢,打倒了五六個...”我聽著梁枝茹說話,腦中似乎能夠浮現出那個畫面,好霸氣和別人打架的畫面。不過這次的畫面並不像別的時候那樣不靠譜,我看到的好霸氣是勇敢的,強悍的,如同他的名字一樣霸氣的。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他真是一個漢子,真真正正的鐵漢子。
梁枝茹仍然在說著:“我再打過去的時候已經沒有人接了,我去找了孫驍,是孫驍查到他們在哪裡的。當時孫驍告訴我讓我不要輕舉妄動,他叫我等他來了再說,可是我忍不住...我那個時候真的很害怕好霸氣會這樣被別人打死,所以我就帶上你直接去找他了。我本來以為我們那麼多年,打架也打過,吵架也吵過,根本就沒有什麼事情能夠難得到我們的,可是,那天我再看到好霸氣的時候,我覺得我錯了...小菲,我們真的錯了,我們真的什麼事情都不能為身邊的朋友做...”她哭的很凶,滿臉的淚痕,我和她緊緊地抱著,目光看著**的好霸氣,口中安慰著梁枝茹:“沒事的,不會有事的...他會沒事的。”
好霸氣,你聽到了嗎?平時一直和你吵架的梁枝茹,她哭得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傷心,都要難過,好霸氣,你就醒一醒看一看她吧!好霸氣,你為什麼還不醒過來啊?我是莫小菲啊,是我錯了,你醒過來我什麼事情都答應你好不好?
門再度被開啟的時候,門口站著夏淳汐的身影,她匆匆忙忙得將門撞了開來,她表情複雜的看著我,眉頭緊蹙著,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她這樣子的表情。
“怎麼了?”我的聲音很輕,生怕把睡著在沙發上的梁枝茹吵醒。
她進門後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梁枝茹,手指了指門外,我便跟著她一起出了病房,將門關上。
我們來到樓廊的盡頭,她看著窗外,遲遲沒有開口,我不太能夠理解她今天的種種舉動,於是先開了口:“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是你做的嗎?”夏淳汐開口就來了這麼一句,我更加的聽不懂了。
“什麼是我做的?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皺著眉頭追問著,口氣不太友善。我不太喜歡被別人質問,也不太喜歡被別人懷疑。
“楊丹傑的那件事情。他現在被控告強·奸未遂,而且對方是陳局長的千金。聽說陳千金以前是你們大學的...”說道這裡,她便不再說下去了,神情仍然複雜。
我自嘲的笑了笑說道:“他的私生活本來就不太檢點,這種事情應該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吧!”我的語氣沒有上揚,陳述句並不是疑問句。我覺得像他這樣的人,這種事情肯定發生過很多次,只是之前對方都不敢吭聲,而這次是陳局長的千金,人家陳局長怎麼可能吃這個啞巴虧...
“陳千金這個人我很熟悉,你說一個體重150斤的女人會讓楊丹傑這樣飢·渴得去強·奸?”夏淳汐挑眉反問著我,如果換成以前,我肯定會回嘴道:“難道150斤的女人就不是女人了嗎?難道150斤的女人就沒有魅力了嗎?”可是今天這種情況,我不會,因為我知道楊丹傑這種男人,這件事情肯定是另有隱情。而這幾天說過會幫我搞定的人有兩個,一個是夏淳汐,她派了自己企業的法律顧問給我來解決;另一個就是...孫驍,他信誓旦旦的說會幫我搞定,還叫我不要去和李金霜說這件事情,說明他對李金霜很瞭解咯!況且這陳千金以前是我們學校的,不知道是學姐還是學妹,你們一定不知道孫驍這個人,他和別人不一樣,在大學的時候當別的大學生想著運動、打球、打遊戲、談戀愛的時候,他已經把學校裡的每一個老師都認識了一遍;大大小小的學生會幹部都和他稱兄道弟的;而大多數的有地位的子女也和他有說有笑的。
當時我還笑話他說:“你怎麼那麼三八?整一個菜市場大媽好嗎?”
還特神氣得對我說:“男子漢大丈夫,能說會道,才能交四方友,聚八方財。”所以現在他很會聚財,我算是領悟了。
我讓夏淳汐幫我照顧下樑枝茹,自己去找了孫驍。其實這件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本來和我沒有太大的關係,而且那種人渣被控告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反而是為名除害,可是...對方是孫驍的話我有些不能夠接受,我去找他不過希望他告訴我這件事情和他無關,因為在我的心中,雖然孫驍和大學的時候比起來有所改變,可是他的本質是好的,在我的心中他還是大學時候的他,那個為了給學生出頭敢和學校鬧的他。
我開著梁枝茹的車子來到了夏氏企業總公司的樓下,沒有過多的理會門口的前臺,直接往電梯那邊走,她慌慌張張得過來攔我要我登記,我狠狠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我找孫驍。”
“小姐...”她著急的很,不知道應該對我說些什麼。
“他叫我來的!”我隨口胡謅著,她也不敢多問。只看到她往前臺跑著,估計是去打電話通知樓上了。到了十二層,門口的祕書不在,可能失去洗手間了。我並沒有恨客氣的敲門,而是直接推門而入。孫驍站在落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臉上有著淡淡的笑容。
“你來啦!”孫驍說話的時候恨淡定,好像這一切的事情都是他安排好的一樣,接下來發生的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我有些害怕這樣子的他,但是我還是不敢確定,我希望是自己想歪了,他還是原來的他,一點都沒有變。
“你好像知道我會來。”
“夏淳汐和你的關係,自然會把楊丹傑的事情和你說。”他說話的時候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其實本來就已經猜到這件事情是他做了的,可是真正從他的嘴裡面說出來,心裡還是不能夠接受。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李金霜做的。”他回答的很淡定,我完全相信他的話,因為我的心要我必須去相信這件事情是李金霜做的,和他沒有關係。
“你怎麼知道是李金霜做的?”但是我仍然很好奇,他怎麼就能夠和李金霜好到這種程度,甚至連夏淳汐都不知道的事情,他為什麼會知道的一清二楚?
“因為是我出的注意!”
腦子裡“嗡”得一聲,就好像重心不穩一樣,向後退了兩步。我以前從來都覺得電視上的那種重心不穩的事情是假的,誇張了,可是當一個人心中堅定的信念瞬間被瓦解的時候,真的很難承受。孫驍慌張的過來,穩穩地扶住了我,將我摟在懷中,口中喃喃道:“我是在保護你!小菲,你怎麼就不能夠明白呢?”他的聲音溫柔,可是卻帶著一絲疲憊。
或許是我貪這樣的一個擁抱,也或許是我真的腳有些發軟,頭有些暈眩,我聲音很輕的問道:“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做?”雖然知道他是為了要保護我,可是保護我有很多種辦法,為什麼一定要用這種卑鄙的手段?
“你在學校不也這樣做過!”
“那不一樣!”我想推開他,可是他緊緊地箍住我,不讓我動彈。
“哪裡不一樣?”他詢問著,卻沒有要放手的意思。我放棄了掙扎,在他的懷中流下了眼淚。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他看到我哭,慌了神,盲手盲腳得幫我擦著眼淚,拉我到沙發上坐下,我口中仍然喃喃自語道:“為什麼啊?大學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你會為了一個女人去狠狠揍一個人渣的,可是現在...”
看得出他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可是看到我哭,他不知所措,他滿口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對不起,是我不好,別哭了小菲...”之類的話。他緊緊的摟住我,生怕一個不注意我就不見了一般。我在他的懷中似乎能夠看到當年的畫面一樣。
大學時候的那一件事情我記憶猶新。那一年有一個女生要跳樓,很多同學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裡站在附近觀看,只有他,跑到了樓頂試圖勸服那個女生。最終女生把自己懷孕後就被男朋友拋棄的事情告訴了孫驍。這件事情當時鬧得沸沸揚揚,學校要開除這個女生。雖然她被孫驍勸服了,但是日子更加難過,要面臨著父母的不理解,學校的開除和同學們的指指點點,而那個該死的人渣男人卻已經另結新歡去了。
其實我們當時很多的學生都覺得事情很不公平。做錯事的是那個男人,為什麼要讓這個被男人騙大了肚子的女生來承擔這件事情?孫驍當時是個熱血青年,沒有考慮後果就直接去找那個男人理論,那男人不但不聽孫驍的勸還和孫驍打了起來。事後孫驍在醫院裡面,我問他怎麼會的,他說被那男人用板磚偷襲的,那時候他的不服氣的表情我記得清清楚楚。
還有他說的字字句句:“為什麼要打別人?”他的回答是:“那男人該打,人渣!”
“是,該打,可是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以為自己是俠客嗎?該打也不該你去打!”因為他的一句話,讓我決定要狠狠地教訓一下那個男人。
我當時在食堂看到他的時候,故意佯作和他很熟的樣子,和他聊天。人渣果然是人渣,看到美女就管不住自己,特別還和他搭訕的,他整個人當時得瑟的都飛起來了。手自然也不規矩了起來,沒說個幾句就動手動腳的了,我佯作不知情,直到他越來越過分的時候我才大叫一聲:“啊!你幹什麼?非禮啊...”當時大學的男生都是傻傻的熱血青年,一個個上前來了個泰山壓頂,狠狠地給了他一頓。這就是孫驍口中說的那件事情。
可是我總覺得這兩件事情不一樣,孫驍當時是熱血,同他打起來是好心;而現在,卻用著卑鄙的手段對付那個男人,以暴制暴是一件不理智的行為。
從孫驍辦公室出來已經很晚了,孫驍說要送我,我並不理睬他,開著梁枝茹的車子往醫院的方向趕,一路上孫驍的車子始終跟在我的車後,不快不慢,只是緊緊的跟著。到了醫院後,梁枝茹也已經醒了,接到我電話後很快就在醫院的大門口等我了。上了車她不時地看著身後的車子,眼中充滿著好奇,卻並不詢問。
她不問,我不答,向來都是我的作風。其實有時候,我覺得女人還是有些野蠻的,只允許自己做這樣子的事情,不能夠接受男人這樣做。
她提議去吃韓式辣炒年糕,我同意了,離家不遠,我給老媽打了個電話,就和她去買了五份準備帶回家去吃。
“五份,其中有一份你是買給孫驍的吧?”梁枝茹在車上小心翼翼地問著我,我答不上來,我在說打包五份的時候腦中什麼都沒有想,就覺得應該是打包五份,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