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戰爭還在繼續,硝煙瀰漫,我站在廁所裡思考人生。腦中想想那個被孫驍親吻的夜晚,可是怎麼想都沒有那種愉悅悸動的感覺,就好像被普通的好姐妹親了一口一樣,沒有什麼大起大落;倒是昨天被四爺抓了下手臂,讓我的心跳加速了好久,都沒有平息,特別是他已經要進屋了還特意出來一刀砍斷蟑螂君。
腦中一片混亂,真真是應了那句話:剪不斷理還亂。
“咚咚咚...”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我心中暗暗罵著:十三點,進女廁所還要敲門,難道里面還有女同在做不正當的事情嗎?
可是不消片刻,上帝就告訴了我為什麼女廁所門口會有人敲門了:“寶貝...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嗎?”那種輕佻的語氣,沒有幾個人能夠學的來。我無視他,繼續洗臉,擦臉,讓腦子清醒,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又傳了進來:“小菲,是不是應該出來下?我們好久都沒有見面了,你不是在女廁所解決生理問題吧?”
“你才解決生理問題呢!”我沒好氣的回著他的話,心想,你那麼大個人了,怎麼老沒個正經的,也不為自己的將來考慮考慮。
“剛才你就這樣進了衛生間,我還對你笑了...可是,好像讓別的姑娘誤會了...”他說話的語氣很無辜,就好像我欺負了他,他在向我解釋所有的誤會一樣。
“行了,叔,你就別用你對別的女人說話的語調對我說話了,我實在受不了。”我沒好氣的將門開啟,看著半倚在對面牆上的他,一頭短髮,十分清爽的樣子,高高的鼻樑,肉肉的厚脣,讓人想要咬一口的感覺。你說一個男人幹什麼生的那麼好看啊?
“你捨得出來了?寶貝,我可沒用對別人說話的語氣對你...我從來不叫別人寶貝...”他嘟著嘴巴說著輕佻的話語,我的手有點癢。
“你就和我媽一個德行,寶貝寶貝的叫我,難怪都是一家人。對了,你今天來我們公司幹什麼?”我慢悠悠的向回走著,希望快點交掉手中的保單快點走,多留片刻都覺得煩。
“來看看你啊,寶貝...”
“行了,別叫我寶貝了,被我媽叫了那麼多年了,我都快噁心死了...”
“家裡就你一個外孫女,不叫你寶貝能叫誰啊?”他滿不在乎的回答著這樣的問題,完全沒有對自己說出的話感到一絲的害羞。
“少騙我,你堂堂莫氏企業的老總...等一下,剛才那個夏氏千金說,小祕書和你...”我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上下打量著他,怎麼看一個英俊多金的男人也不可能會看上一個只會**和顯擺其他什麼都不會的小祕書啊,而且還是個長得不咋地也就胸大了點的女人啊。我開始嚴重的懷疑起小叔的品味了。
“那丫頭,不過是前兩天在酒吧遇到了,一起喝了一杯...結果就被夏淳汐看到了。”他無所謂的說著這些話,這些十分人渣的話聽著讓人想要揍他一頓,得虧他是我小叔。
“夏淳汐?那個夏氏千金?我好像見過她...”我又在思考了,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辦公區域,夏淳汐不見了蹤影,老鱷魚的辦公室門關著,楊姐仍然在犯花痴,我估計她還在糾結要不要和她老公離婚投奔我的小叔呢!而小祕書呢,她哭喪著臉,滿臉淚痕,仍然在收拾著她的東西。
我走回我的位置,拿起手中的保單問著:“老闆辦公室沒人吧?”我也無所謂問著誰,就隨口一問,誰回答就當是問誰。
小叔的聲音好死不死的響了起來:“不在喲,你老闆和夏淳汐一起出去了喲,寶貝...”他的一聲寶貝,將大家所有的視線全都轉移到的我的身上,ohladygaga...
“莫肖,你好好說話會死啊?”我近乎於抓狂的喊了出來,大家聽到“莫肖”這個名字,視線又全都轉移到了他的身上。莫氏企業最大股東,年輕有為,三十歲的男人就將整個企業管理的有聲有色的。而此刻楊姐看他的臉也更加不一樣了。
“寶貝,你就這樣直白的說出我的名字,讓我很尷尬哦!”尷尬你的頭,不知道你有多高興,我就沒在你的臉上看到尷尬二字。
我無視他的話,繼續問道:“老闆出去幹什麼?多久回來啊?”
“估計是去送夏淳汐吧!一會兒就回來了。寶貝,要不要去喝杯咖啡?”
“小叔,你在公司叫我寶貝有沒有想過可能會被夏氏千金聽見,她一個不爽就把我給開除了,我很可能飯碗不保,我明天可能就升職了你知道嗎?”我回過頭,終於是忍不住這句“寶貝”了,想我一個24歲大好青年,被我媽叫了24年的“寶貝”,而且每次叫準沒好事,你能爽麼?
“開除最好,早就叫你會莫氏,做個千金大小姐有什麼不好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高興開個店自己玩兒玩兒,無聊出了國旅行一下,多少人期盼這樣子的日子,你怎麼就那麼死腦筋呢?我的寶貝...”說罷,他甚至誇張的伸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之上,一臉說不清的笑容。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天啊天啊,我一定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了。我這輩子一定腳踏實地的做人,不能辜負黨的期望。
一天的行程讓我有些疲勞,順利的打發走小叔後,我就將保單交到了老鱷魚的手中,老鱷魚看到還多了兩位“名人兒”的保單,那叫一個高興,二話沒說升了我的職,還放了我三天假,我那叫一個高興。還好剛才小叔和我糾纏不清的時候老鱷魚不在,不然還不把我給開除了。
出了老鱷魚辦公室的時候,我看到大家看我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充滿著崇敬和膜拜,不過我明白,是因為他們知道我是莫氏企業的小千金,而不是因為我靠自己的不懈努力升了官兒。尼瑪,這個年代就是要靠關係啊,我靠自己努力你們怎麼就看不見呀?我在心中無聲的吶喊,收拾著東西準備回家。
來到樓下的時候,果不其然的讓我看到了“好霸氣”先生的車,老遠就在向我揮手了,我走了過去,將手中的東西全都扔進了車裡,很自然的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完全沒有覺得有任何的問題。
“你怎麼知道我現在就下班了?”我係著安全帶,隨口問著。
他答曰:“我根本沒離開過啊...小菲菲,我可是一直在樓下等著你的...”
“你敢不叫我小菲菲嗎?找死啊?”對他凶就好像已經習慣了一樣,就好像對孫驍的笑一樣,那麼的自然。
他笑著輕輕拍開我的小拳頭,開口問著:“回家?”
“不回家還能去哪裡?當然是回家咯!”我隨口回答著,“好霸氣”就好像很喜歡我拆遷他一樣,開心的說道:“好嘞,小菲菲你可要坐好哦...”
話還沒說完,車已經開了出去。我好不容易坐穩了自己的身子,向窗外看去,車開的有點快,讓我看東西不是很清楚,我眯著眼睛努力的辨認著,口中催促著“好霸氣”停車,“好霸氣”不滿意的停下了車,撅著嘴巴問道:“幹嘛突然叫人家停車?很危險的!”
我不管他說什麼,快速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跑了出去。沒一會兒,我就站在了她的面前,她的東西掉了一地,邊撿著邊擦著眼淚。
“你沒事吧?”我低下身子,也幫她撿著,其實都是一些沒有用的東西,本子,筆,掛飾,小娃娃,相框...照片是她和老鱷魚一起照的。老鱷魚笑得十分猥瑣,而那個時候的她看上去卻非常的清純。
“你是來看我好戲的吧?”她從我的手中搶回了她的東西,眼中除了憤怒,還有一些不甘心。
“我沒必要看你的好戲,對我有什麼好處?”我開口說著,語氣不喜不悲。我不明白我為什麼要向她解釋這些,就是想說。這個時候,“好霸氣”跑到了我的身邊,看我底下身子撿,他也跟著撿,撿完後小心翼翼的給小祕書。
其實說句實話,我和她做了那麼久的同事,根本不記得她叫什麼名字,不單單是我,就連一個公司的別的同事都不記得她叫什麼名字。她沒有朋友,唯一和她好的就我們的老鱷魚先生,如果不是囂張跋扈的話,她的存在感簡直低到沒有人回去留意她。
她接過“好霸氣”遞過去的東西,輕聲道了一句“謝謝”便想快些逃開我的視線。她也算是個要面子的人,本來在我面前囂張跋扈,現在卻要我可憐她,任何的人估計都受不了這種同情吧!她轉身離開,我思索了片刻問道:“你住哪裡?要不要一起去喝杯東西?”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問出這句話,我心裡總覺得是小叔虧欠了她的。如果不是小叔,她可能並不會被開除。起碼小叔叫著夏淳汐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是很溫柔的,夏淳汐可能也是因為吃醋才這樣對她的。
她停下了腳步,卻沒有轉過身來,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不前不後的。
“不是可憐你,只是覺得好歹我們也算是認識過...真的。”我強調著自己話中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可憐,但是自尊心要求我必須要這樣說。
“好霸氣”好像很會打理這類的事情,笑嘻嘻的上前拿過小祕書手中的東西,和氣的說道:“哎喲,你看看你們,兩個女孩子的,快點上車來,快...今天啊,就讓我來請你們吃飯,來來來...和我就別客氣了!”他的口氣完全像是一個大媽,讓我無名的顫抖了一下,從頭冷到腳。
小祕書拗不過他,就跟著他上車了,我坐穩後好心提醒著身後的小祕書:“繫好安全帶,他開車可以把你甩出去...”說完我還點了下頭,生怕她不相信我。
她見到我們的樣子,破涕而笑,問道:“你們是情侶吧?看你們很好的樣子。”
“不是...”
“是啊...”
我和“好霸氣”互相對望著,我眼中充滿著殺氣,尼瑪,誰和你是情侶了?找死是不是?還來吃老孃的豆腐了...幾條命,夠不夠用?
“好霸氣”就好像完全遮蔽了我眼中的資訊,轉頭就開始開車,讓我一個沒坐穩向後倒了倒...我們的舉動倒是又引起了小祕書的笑聲。
笑了就好,總比一直記著今天的屈辱來的好。一個在城市裡打工的人,本來就夠不容易的了,老闆讓你站就要站,老闆讓你坐就得坐,有時候被有錢人利用了,還不能吭聲,老闆吃你豆腐反抗就要被炒魷魚。她也只是學會了逆來順受,不像我,不知道這麼多年的脾氣什麼時候才能夠磨平。
晚上在附近的一家小餐廳隨便吃了點,她吃的不多,一頓飯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眼中始終是溼潤的,卻不見眼淚流下來。我暗暗地嘆了一口氣,這是做的什麼孽啊?她也算是一個倔強的女人了,小叔恐怕是利用她來看夏淳汐的反應的吧,現在反應顯而易見,我大概也能明白為什麼夏氏企業會同莫氏企業對著幹了,估計就是小叔那的風流債惹出來的,外公估計沒少受小叔的氣,得虧的莫氏企業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條的,不然恐怕外公是要和他斷絕父子關係了。就好像當年和我媽斷絕的那麼無情。
“我...我吃飽了,謝謝你們。”她小心翼翼的說著,現在這種文靜的她倒是讓我有些不習慣了。
“原來你會說話啊?我還以為你會不會是啞巴呢!”好霸氣喝著飲料,激動地說著,飲料還濺到了餐桌上。
“當然會說話,之前你給她撿東西人家不還對你說謝謝?你老年痴呆啊?”我隨口罵著,也不知道為什麼,罵他就覺得特別的順。
好霸氣好不在乎我怎麼罵他,恍然大悟:“對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呀?和我們家小菲菲是什麼關係呀?怎麼認識的呀?我看到你剛才哭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呀?”好霸氣要麼就不開口,要麼就有問不完的話。我看著小祕書的樣子似是有些尷尬,心想換成是誰都會覺得很尷尬的吧!你這不是在問人家的**麼!
“不會問問題就不要問,你怎麼那麼三八啊?”
“不是三八,小菲菲,你要關心你的朋友知道嗎?你就是太不關心朋友的生活了...”好霸氣貌似很好心的教導著我為人處事之道,就好像自己是老手一樣。
“我朋友好不好和你有什麼關係?我關心不關心我朋友的生活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啊,作為你的男朋友的我,應該要好好關心你的朋友圈的喲!只有和你的朋友打好了關係,我才能得到你朋友的信任喲...”他一副很天真的樣子,天真的我想削他。
“你敢不敢說話後面不帶‘喲’?你敢不敢不說你是我男朋友?你敢不敢不要在我朋友面前詆譭我的品位?”
“小菲菲,你這樣說簡直太傷我的心了,你讓我很憂傷你知道嗎?”
“死開,我可以拍死你嗎?”
“小菲菲...”
“滾...”
“那個...其實小菲,沒什麼的,你男朋友說的對。”就在我和好霸氣將要開戰的時候,小祕書開始說話了,她現在的表情十分坦然,好像已經不在乎剛才發生的事情了。
我們停下了拌嘴,認真的聽著她的話,每一句每一句,就怕聽漏了什麼。我現在才發現,老罵別人三八,自己原來骨子裡也那麼的三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