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查
第二天兩人誰都沒有再對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尋根問底，只是在尹父快要出門的當不小心再次瞥見尹澈腫得像核桃似的眼，眼窩深處還留下兩枚淡淡的黑眼圈的時候表示有些吃驚，然後對著尹湛訓了足足有十五分鐘後才瀟灑的出門去了公司。
車上尹澈把自已懶散的窩在副駕駛座上，眼睛有一下沒一下的睜，看樣子有點睏倦，尹湛伸手把車上的音樂調得小聲點暖氣開足一些
“對不起”聲音有些含糊
尹湛偏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想他昨晚到最後就盡聽見尹澈道歉了，現在覺著快對這仨字聽出障礙了
“為了我挨爸訓了”
原來是在說清晨的事“又不關你事兒”
尹澈沒再開腔，眼睛還是有一下沒一下的睜
“想睡就睡吧，到了我叫你”
尹澈翻著眼皮看了看路邊的景物，輕輕說“都快到了”要是剛睡著又被叫醒那種感覺比想睡覺還難受
尹湛一想也是，“那你昨天晚上沒睡好”是陳述句不是問句，本來尹湛是想問他昨天晚上為什麼沒睡好，話到嘴邊又換成了另一句
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尹湛說著話，瞌睡也清醒了一大半，尹澈在車座上動了動，頭歪向一邊，調整著怎樣坐著才舒服，人沒睡飽是真的會精神萎靡，尹澈頗有感觸，當真是實踐出真知啊
因為是去複查，尹湛把號掛了以後推著尹澈路過電梯門口，一分鐘不到電梯裡的人都快要擠到爆的程度，尹湛在心裡慶幸了一下幸好自已不用坐電梯，而且如果不是很急的情況下尹湛也不喜歡在醫院裡坐電梯
往前走，看見對面一棟樓簡直是順著過道排起了幾條蜿蜒崎嶇的長龍，尹湛譁然“那麼多人？”
尹澈尷尬異常的糾正“那是婦科”
尹湛不明白，人多跟婦科會扯上什麼關係，手裡握著的掛號單輕輕捏緊了些，可千萬不要有太多人，尹湛在心底默默祈禱
直到推著空輪椅走出了醫院大門尹湛還在想是不是心裡的禱告起到了作用，為嘛呢？側過頭看著身邊與自已同行的人尹湛在心裡舉出三條例子
第一條，尹湛分不清那是外科內科還是叫骨科的地方，人非但不多，檢查的時候也是出奇的快
第二條，再斜眼看一下與自已肩並肩同行的人，經過一番檢查拍片醫生得出的結論是，腿已經能行走沒什麼問題了，只要不要做太過高難度拉扯性的動作，胳膊嘛估計還得一斷時間才能慷復，今天只是換了藥，對於坐了這麼久輪椅的正常人來說，對這個結果應該都會高興到爆吧，再瞄一眼，對方的嘴角也在微微向上揚，果然心情也是不錯的，只是他走路的姿勢還是有點僵硬，能看得出來尹澈在儘量把身體的重量放到左腳，還有就是習慣性的覺得右腳有傷，邁右腿的時候也顯得有些許遲疑
哎，尹湛在心底嘆口氣，對於幫忙洗澡，抱抱之類的，好像就沒有什麼理由了吧，有些可惜
“你在看什麼？”從眼角的餘光已經查覺出來老久了，一直在盯著自已看
尹湛正了正臉色，“恢復得很好嘛，果然年輕就是好”
一邊跛著腳一邊嗤笑出聲“好像你很老了似的，明明比我小”
沒有了之前的沉悶感，直到驅車走了很遠的路程尹湛心想，我是不是有忘了什麼話沒說，把之前說過的話題細一回味，“啊”尹湛瞭然的嘆息一聲
“怎麼了？”尹澈好奇的偏過頭
“想到點事”原來是還有一條覺得幸運的事沒有例舉出來，尹湛一皺眉，到底是什麼來著，之前被尹澈說的話打斷了思維忘記了
“可以先不回家嗎？”尹澈這近兩月來身上都快起黴菌了
尹湛明瞭的彎彎嘴角“好”
在市區對於開車的人最大的煩惱就是停車位不好找，大多數人都是在目地的附近找一個大型的商超把車放進地下室才去赴約或是做事情，尹湛他們也不例外，看著本市最繁華的一條步行街上來來往往的年輕人，尹澈心情極好，想起幾年前的聖誕節這條路上的年輕人多到腳踩腳的場面輕輕抿脣一笑（作者問為什麼是幾年前，難道去年的聖誕節人不多嗎？尹澈答，距離我前一次聖誕節出門玩已經有幾年了）
“話說聖誕節就快到了吧？”尹澈腦袋不停的轉著看街邊兩旁的櫥窗
尹湛想了想“嗯，不到一月了”相對於尹澈的熱衷尹湛要顯得冷淡些“注意你的胳膊，別被別人撞了”
“嗯”乖巧的點點頭，很多的名牌產品都在打折
男人其實天性就不愛逛街，大多都直衝著自已要買的東西大概比較之後就開始掏兜兒裡的票票，只是很久沒有下地走路的尹澈在興奮之餘，也想把之前沒走過的路一次性走舒暢才罷休，沒有失去過便不會懂得珍惜，而當失去的東西再次得到的時候生怕會再次感受到那種丟失感，（這裡說的失去，只是失去行走的自由）便所幸走過痛快罷，雖然走得還跛
兩個小時後兩兄弟的戰利品就是，一人一件及膝的連帽羽絨服，尹湛那件是稍大碼的純黑色，尹澈那件是稍小碼的淡藍色（作者扶額，真是藍色控啊），就價格和款式而言幾乎一模一樣（作者奸笑，不就是情侶裝嘛？小湛沉著的答，顏色不同哪門子情侶裝）
午餐兩人就在市中心高架橋附近二樓的一個KFC裡隨便吃了點東西，本來下午尹澈還想要逛的，間於他的腿傷還不算完全康復，在尹湛的督促下無可奈何的打道回府，車上的尹澈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一路上兩人又是無話
車行駛過小區大門，小區的保安見是裡面的業主二話不說便抬高了攔路杆，在花圃前快拐彎的時候尹湛摁響了車內的喇叭
“怎麼了？”尹澈強睜著雙眼迷糊的問
尹湛搖下車窗“看到了個熟人”
“誰？”尹澈伸長脖子好奇的打量
一個穿著風衣短裙長靴的身影邁著優雅的步子豪氣的拉開車門坐進了後座，順便把手上的大包小包往身旁的座位呼啦一放，“哎喲，可是凍死人了，你們去哪啦？”
“醫院”尹湛開始發動汽車
尹澈這時才看清車上的人，表情有些誇張“肖小姐？”
肖婷趴身上前“小澈，人家都叫你小澈了，你怎麼還大姐小姐的叫？”不忘順手揩點油，雙手拉著尹澈白嫩嫩的小臉左右開弓
“晃開我”嘴巴被扯開話都吐不清
“嘿嘿嘿，可想死我了小澈”說著欲張開她的血盆大口啃上一遭
尹澈一隻手揮不開對方的狼抓臉有些紅“哦要鬧”
眼看就在色女快要得逞的當，一隻修長的手掌橫了過來
“休要染指我媳婦兒”
肖婷一抬眼，只見尹湛面無表情，也看不出啥情緒，打趣道“你都快成我的了，你媳婦兒還不是我媳婦兒啊？”
“嗯？”什麼意思？
“少胡鬧”尹湛從後視鏡裡白了她一眼
“說真的”肖婷從尹澈的後座上轉戰到尹湛後座旁“我老爸可喜歡你了，說不準他會讓你做他女婿的”
“別開玩笑了，還得看我樂不樂意”
“哼”肖婷一撩長髮，眉眼帶笑“別臭美，就你這樣送我我還不要”
“求之不得，對了”尹湛從後視鏡裡指著肖婷的頭髮“你……”
肖婷曖昧一笑“你懂的”
尹湛但笑不語
尹澈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他只想把心裡的疑問搞清楚“你爸……我是說肖伯父……有幾個女兒？”回過頭看著肖婷表情有點呆
尹湛快速掃了他一眼，已經找好位置準備停車了
肖婷怪叫“就我一個啊”
尹澈心裡像是哽了一塊東西不上不下，他不喜歡聽到這些
“怎麼？小澈被我折服了？”
“不是……”尹澈忙把臉轉過去，眼神有點飄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人不就是說的你自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