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我一世被你疼愛3
房間內物體碰撞雜亂刺耳的聲音,不斷挑戰著每個人的神經細胞。蘇巖只覺得頭一陣疼痛,這個男人都多大了,在外面呼風喚雨成熟穩重,偏偏就是有時候如一個愣頭小子一樣暴躁異常無理取鬧。
“碧瑩,不要在敲了。”蘇巖一把捉住梁碧瑩的手腕,一手抱住她的腰,將她固定在懷中不再哭嚷,輕聲勸慰著說:“他不過喝多了,你讓他靜一靜,時間不早了,我找人送你回去先睡一覺,這裡交給我跟doctor王處理,他不會有事的。”
“蘇巖,你不明白,他這是在自尋死路,他根本就不愛自己,他在自殺啊!”梁碧瑩死死抓住蘇巖的衣襟,滿眼淚痕,牙齒死死咬著嘴脣,彷彿只有那樣才可以保持最後一絲理智,不讓自己徹底潰敗,“難道因為一個人,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該被他排除在外嗎?我以為時間足夠讓一些東西流逝,直至消失不再。為什麼他就是不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我一個可能?”
蘇巖頭疼,捏了捏額頭,那裡怒火正旺,卻偏偏找不到適當的出口發洩。梁碧瑩一直給她一種溫柔淑女的嫻靜,事實上她本來就是。意外的是,這麼一個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她跟溫瑋說了什麼,竟然能把他逼成這樣。從周鼐的描述中,蘇巖多少也清楚一些往事,溫瑋的冷靜睿智的外表下,有著比任何人還要**薄弱卻又執著的心,那種近乎於頑固的偏執,也許等到某一天真正爆發時,沒有人可以阻擋承受得住吧。
苦而那個人,應該是個女人,腦海裡不經意劃過一雙水光瀲灩的清澈眸子,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很沒有科學可言,就那麼瞬間,便自認堅定了一個可能。
“doctor王,麻煩你送碧瑩回去。”蘇巖將梁碧瑩交到王揚手中,語氣微微有絲歉意,“這麼晚了還勞駕你,改日定當叫周鼐出來,大家玩上一玩!”
“別!”王揚雙臂抱住搖搖欲墜的梁碧瑩,額上的黑線持續增多,如果說他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是什麼,那便是接了某個病人,最囧的是,他還跟病人關係及其複雜,“把裡面的人給我安撫了,我想我就得起廟裡上香還願!這個醫生,我快做到頭了。”
故“哪有那麼嚴重!”蘇巖失笑,這個王揚也不是個省油的主兒,添油加醋的本事更是爐火純青,“世上如果還有你收拾不了的病人,那可真是無藥可救了!”
“裡面那位,差不多就已被宣佈無藥可救,”王揚拿下鼻樑上的眼睛,順手放到了身後小護士的托盤裡,聲音不無哀嘆著,“你想辦法讓他安靜下來吧,不行就多叫來幾個醫生,強行打鎮定劑也沒問題。總之,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他都不愛惜自己,我們何必勞心勞累多此一舉吃力不討好!”
“你就多行點醫德吧,”蘇巖無語,明明是人民醫院的金牌大醫生,卻硬是把自己形象生生破壞殆盡,不免讓她心下頗有興味,“把碧瑩送回去,記得可要來值班!”
或許是某人砸累了,房間的聲響對著王揚和護士們的相繼離去而漸漸淡了下去。空蕩的走廊上,白熾燈稍顯炫目的光線,模糊了人的視覺。
蘇巖敲了兩下門,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自持,音調不高,卻相信裡面的男人足以聽見,她說:“東西砸完了?手腳也累了吧?慶幸vip病房服務相當到位,要不要我按下鈴聲,讓人來收拾,順便再擺放些花瓶之類的供你砸著玩?”
清脆的女聲在安靜的空間裡迴盪開來,彷彿晴空下波瀾不興的水面,一圈波紋之後悄然隱落在盡頭。裡面沒人迴音,蘇巖也不氣餒,繼續說著。
“只要記得出院時,多給醫院繳點費用,順便賄賂下你的主治醫生。”蘇巖撥了撥肩上到碎髮,挽到了耳根後面,“摔累了就睡覺吧,明天讓周鼐來看你。”
依舊是沒有迴音,不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蘇巖半眯著眼睛,斜視著雪白的頂牆壁,像極了一直狡黠的小狐狸,“哦忘了跟你說個意外,我剛剛進來時,在醫院門外臺階上看見了一個女孩,哭的滿眼是淚,好不淒涼。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家醫院裡有她重要的人,所以才哭成那樣。只是我好奇她似乎沒有去看望那個人,就匆匆離開了。”
很可惜,房外有人最後的耐心耗完之前還是不見房內有反應,難道是她說的不夠明白?還是說那個叫溫瑋的男人根本沒聽她說話?亦或是,其中哪個環節出了錯,她素來超準的直覺第一次失靈了?
聳肩,轉身準備離開,一會兒交代護士上來照料下,她還不相信溫瑋這能出多少事。
就在蘇巖走完五步,剛邁出第六個腳步時,521房門轟然被人一把甩開,發出重重震動聲。等不到人看清楚裡面怎麼回事,只見眼前一陣風急速飛離,一個人影已然往電梯處走去。
留下蘇巖還在原地緩衝,嘴角不自覺露出一抹了然之色。她就知道,就是輸,也不該是她這麼一個局外人。
深夜的街上,一輛車連闖數個紅燈,不管其他直直朝著一個既定的方向開去。本該是四十分鐘的車程,硬是被縮減了一半。當視線中出現目標人物正從計程車下來,溫瑋剎車狠命一踩,劇烈的尖銳聲,讓伸手接過車錢的司機手一抖,差點將錢丟了出去。
初夏伸手半遮掩住赤白的車燈,從衣服縫隙中想看是誰如此這般衝動,開車這樣的不要命。兩車距離不過幾釐米,她不敢想象這車以多少馬力開過來的。
可惜,當她等待眼睛適應看人時,胳膊已被人捉住,耳邊是熟悉的男音,不容拒絕,強勢依舊,“不許走!”
文又被人打擊了,到底哪裡出了錯…哪裡出了錯…~~~~~~~~
PT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