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我一世被你疼愛2
他說,某一天有那麼一個人走進你的生命,你就會明白,真愛是值得等待的。
話音落地的剎那,不光是房間外的初夏被震驚,梁碧瑩更是笑聲悽迷。
積攢的那麼多不情願,終於爆發出來。脫掉了淑女的驕傲尊嚴,幾乎用吼的方式大聲質問。她說,等待?你現在這個樣子,就是你等待的結果?Alex,我從小就渴望有一天可以站在你的身邊,只是這麼多年還是不夠。等待了半生,比誰都明白那種等待是什麼滋味。
微黃的房間內,暖氣不斷釋放著溫暖,窗簾被輕輕撩起一角,一站一躺兩個身影沉默堅持著。
苦一絲嘆息就這樣從溫瑋脣畔飄了出來,像是重新意識到了什麼,苦澀中帶著些許自嘲,那樣輕易打破了一室沉寂。他說,碧瑩,離開吧。
梁碧瑩本就身材高挑曼妙,束腰的緊緻風衣下腰肢更顯柔軟無骨,偏偏從背後看去又是那般堅定。好像沒有理會溫瑋說了什麼,自顧自說著自己的話,她說,自從那年在加州,你一個人喝醉躺在花房裡不省人事嘴中一直唸叨著一個名字時,我也便得知你心中有了另一個女子。我不去追究過去,相信那隻會是過去,現在和將來,你的生命裡是我,只有我。而這一晚,看著又一次把自己喝進醫院的你,我發現我連自欺欺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淚就如帶著決絕的生命力,衝過那些虛無的壓抑,沿著過往的痕跡,字眼角滑落。初夏緊緊咬著嘴脣,她告訴自己不能哭出聲。現在她沒辦法在做只高高仰起脖子傲視人間的孔雀,那些脆弱是她生命裡的一部分,她抹不去,也不可能摸去。
故他過的不好,她也是亦然。曾經太多的幸福被過早透支,剩下的就只有兩地的相思分離。
眼淚滲進齒間,深深熟悉的澀然讓她冷笑悽然。什麼都錯了,到底哪裡開始出現了錯誤,她無力再去想。
逃離,是現在她唯一想做的。
“小姐,你還好吧?”溫柔的女聲自頭頂傳來,擾亂了初夏繁雜的思緒。
眼前出現了一雙黑色高跟女靴,絲絨的褲襪包裹著一雙纖細的長腿。帶著關切的嗓音字上方飄來,似帶著魔力般,柔和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好在這個寒夜,溫暖了她一顆城市陌生的心。
初夏神思恍惚了一瞬,轉而又逼著自己恢復如初。明白自己有多少演技,聽音質也不是一位熟識的人。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她自來可以將自己保護的很好,該感謝的時候感謝,該忽視的時候就忽視。
猶豫著動了動嘴脣,虛掩著的眸子裡有絲黑沉暗淡的情緒隱約浮動,初夏緩緩抬起臉,映入眼底的是一張年輕女子的容顏,濃妝淡抹氣質淡雅,眉目間不經意流出的那抹溫情,也不似路人那般可以做作,初夏扯動乾澀的脣角,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謝謝。”
“夜深了,一個女孩子在外邊終是不太安全,”軟軟話語恰似寒冷冬季劃過的一股暖流,慢慢滲進了人的心底,蘇巖看著初夏身後明亮的醫院大門,像是在做著猜測,“親人住院了?”
“一個很久之前很重要的人……他不知道怎麼就把自己弄進了醫院……”靈魂好像被人突然之間拽出身體,又渴望被人小心呵護收藏,初夏九十度揚起脖子,閉上雙眼,以期那些鹹澀的**可以倒流,如果時光也可以的話,是不是很多事情也會不一樣,“以為自己真的可以不在乎了……現在才發現,什麼都不是……”
“既然放不下來,為何不勇敢回頭找他呢?”蘇巖輕聲說,明明還是第一次見面,卻如十幾年的故人一般熟人,輕柔的嗓音給予人無聲的力量。
“要是回頭什麼也不曾發生,我也想回到過去……”神思清醒的一剎那,初夏雙瞳倏的一睜,千萬種情緒化為眸光閃現,她定定看著跟前的女子,嘴角的嘲諷之味甚是無奈,她到底怎麼了,竟然對著一個陌生人也變得不再是自己。
“生活如在繼續,就沒有什麼不可能。回不去的是過去,人生都應該往前看。”蘇巖雙手互相交錯,抽出手套彎下腰欲想與初夏對視,視線落在對面醫院五樓時,神色一緊,話鋒轉而變得不再柔和,“難不成又是那個傢伙在搗亂?”
初夏扭身看向背後,目測到可能發生什麼時,額前一陣幽香飄過,剛剛還在說話的女子已經邁開步子,往醫院走去。
癱軟的身體也似乎強行被注入了力氣,初夏顧不得陌生女子跟溫瑋會有什麼關係,手撐在地面上逼迫著自己站了起來,一步步遠離了醫院五樓,以及住在某個病房裡的人。
蘇巖剛踏上五樓,看到的就是走廊中醫生護士匆忙慌亂的身影,還有瓶罐不斷落地的清脆聲。521房前幾個人戰戰兢兢盯著緊閉的房門一動不動,為首的是一名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白色的大褂嚴肅木然,金絲邊鏡片後一雙眼睛折射出凜凜目光,火花四射。
“doctor王,發生什麼事了?”蘇巖撥開圍堵的狹窄空間,疾步走到前面,梁碧瑩一下下敲打著房門,喊著裡面的人開門,整個人都處於極度恐慌之中,消瘦的身體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在一點點被支離,粉色的拳頭變得深紅直至深紫,而拍打著女人卻不知疼痛,一下比一下更重更狠。
“Alex又在鬧脾氣,不讓任何人進去。”王揚臉色已經是黑到了極致,頸子上青筋暴跳,顯示著他此刻非凡的容忍,因為職業素養的問題,也不能表現太明顯,“亂砸醫院東西不懂保護公共財物不說,現在居然還玩起了自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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