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又來!
張水民的腦子構造很簡單,一半的賺錢,一半的生活。賺錢為了生活,生活就是為了賺錢,他把這倆事兒擺在自己人生目標的最頂端,就是賺大大的錢,過好好的日子。
為著到底要不要告警察局這事兒他就想著啊想,想的頭疼了就一腦袋撞在牆壁上,一聲哀嚎,總算安靜了。
早上劉曉出門兒上班,就看見張水民開著門坐門口,一手拿了個鏡子,一手拿著根棉籤往臉上一陣胡抹,
“咦?老張,你這傷口旁的青包哪來的?昨回來不是沒有嗎?”
張水民沾了點藥水也往那青包上擦擦,
“蚊子咬的。”
“媽呀!!啥蚊子這麼毒!!咬這麼大一個包!!”
張水民抬手看了眼手上的那塊破錶,
“你還不去上班啊?都快八點了。”
“啊?”
劉曉臉神一窒,咋呼,
“哎呀呀!!!我的媽呀!!慘了慘了,他不剝了我的皮!!!”
急忙三步並兩步的跳下樓梯,一路狂叫聲不斷。
張水民往電飯煲裡摻點水,倒了點冷飯進去,瞅著從劉曉那要來的水還剩了那麼一小口,就走到水龍頭那兒滿懷希望的慢慢扭開,
“咕嚕咕嚕………。”
這聲兒連著響了幾天了,跟個催命符一樣,候上半天愣是一滴水都沒留下來,張水民一腳踹上去洩憤,剛踢上就嗷嗷直叫了,他穿的是拖鞋……。
抱著腳嗷嗷倒在**,緩過勁兒了才看看,好傢伙,大腳趾的指甲蓋翻起了半塊,嗶啵嗶啵的冒著血泡,
“操!老子怎麼這麼黴!嘶~~~~~痛死了!!!”
一邊伸手扯了一截兒衛生紙裹上,按平翻起的指甲蓋。
“真是流年不利!不行,明兒我的去大慈寺拜拜,再不轉運遲早渴死!!!”
一輛埕亮的黑色賓士駛進這片兒貧民區,自是惹來一壩人的注目,不少人開始猜測是哪家好命的女兒勾來有錢女婿,再看看遠去的汽車尾巴,真裡又嘆:怎麼就不是自己女兒呢?
賓士停在一排民工宿舍鐵門前,四周樓房上泥路上伸了不少人的腦袋,都想看看這車主人是個什麼樣的的人。
陳昊澤下了車關上門按上電子控,就看著眼前這一排民工宿舍,眉頭皺的有點緊。
“哇!”
四處驚呼聲不斷,看的人登時加了一倍。
陳昊澤今天穿著很休閒,一件淺藍色T恤,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腳上踏一雙白色運動鞋,身材高挑,臉長得帥氣,再配上邪氣彎起的嘴角,怎麼看怎麼像巨星親臨,四周fans人流成海。
看門大爺伸出頭看了看,心想這種有錢人怎麼回來這兒,找人?找誰啊,誰有這樣的朋友還住這麼個廉價屋!
正想著呢,視窗就冒出了身影,看門大爺一看,這不就是那個有錢人嗎!難道是找自己的?
“你找誰啊?”
心裡默唸:找我吧找我吧,最好說你是我一遠房親戚,家裡分財產有我的份兒~~~
“張水民。”
“啊?”
大爺張大嘴,啊了半天,抬抬老花眼鏡,隨手一指,
“二樓最左邊。”
“謝謝。”
陳昊澤轉身便向裡面走。
老闆娘的女兒胖妞坐在門口散涼,聽著一旁槐樹上的蟬鳴半合著眼打瞌睡,一道華麗的身影就躥進眼球,憑藉做花痴女十八年的經驗,她臉頰少女般緋紅的肯定,那是一超級大帥哥!!!
立馬睜大眼瞪著,
“哇!!!!!帥得人神共憤耶~~~~~”
站在二樓最左邊房間的門口,門沒關,一眼便看見裡面捧著一大碗飯哧溜的張水民,桌上擺一碟泡菜,幾根蘿蔔條在裡面可憐兮兮的躺著。
陳昊澤皺著的眉頭抖抖,眼神在屋裡轉了一圈,掉粉的牆壁,斑駁的滿牆痕跡,右牆角一張單人爛木床,枕頭和被子又老又舊,看著還算乾淨,左邊牆壁上一根鋼絲,上面掛著些衣物,中間有條大紅色四角褲,刺眼的擺在最外頭,左牆角地上一個電飯煲,一個水壺,一個大水桶,再然後就是這邊牆角的一張矮桌了,張水民就坐在矮凳上端著跟他臉一般大小的晚,抬頭含著飯就愣住看出現在門口的這個人。
張水民胸口震了幾番,心想這叼煙男怎麼來了!
陳昊澤走進屋,再次仔細的看了遍,最後坐在了張水民**,然後還是很拽的拿出煙點上。
張水民倆眼一瞪,咕嚕一口吞下嘴裡含著的飯,一把放下碗,站起身上下掃描陳昊澤,心裡道:奶奶的,有板凳不坐坐老子床!還給老子抽菸,老子滅了你!!
這話就心裡想想,癟癟嘴算是表示不滿了。
“你來幹什麼!”
你孃的,就是你害老子被警察抓,被警察打,光想想**就開始疼。
陳昊澤捻熄手上的煙,扔在一邊的垃圾桶裡,伸手在褲子口袋裡拿出個信封,摔在**,
“給你的。”
“啊?”
張水民張著嘴,消化半響,合上嘴開始磨牙,小聲嘀咕,
“孃的,又來,玩兒老子啊!”
陳昊澤挑眉。
張水民立馬狗腿笑臉迎上,
“您這是?”
陳昊澤眼神閃閃,挑起嘴角,覺著這大叔還挺好玩兒,伸手指著那牛皮紙信封,
“徐胖子給你的。”
恩?徐胖子?徐胖子是誰啊?門口賣麵條的老徐?不對啊,老徐瘦得就跟他賣的麵條一個樣兒,那這是哪來的徐胖子啊?
“恩…那個徐胖子是…。”
“警察局警長,前幾天你去的那個。”
“啊~操!!!!”
我說哪個徐胖子,原來是你這個烏龜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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