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你他媽多前兒個**讓人割下來,你就不貧氣了。”這時候,在那個魚眼男一旁的一個男的一拍他說。
魚眼男撇了那男的一眼,說:“我**就是割下來,都比你那腦袋多半斤的
。操。”
真是越說越沒邊兒了,當著程燕的面兒,這兩個痞子竟然肆無忌憚的說著粗口,弄得程燕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
我這時候就一拉程燕的手,說:“走,咱出去。”
程燕“嗯”了一聲,就跟著我往外走。
毛毛、魏坤他們幾個看得出來,也都很生氣,但是,這個時候,誰都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睜睜的楊明還陷著了,我們絕對不能因小失大。
我們剛要邁出門的時候,就聽身後魚眼男朝我們喊道:“哎,我說,屁大的孩子不懂事兒呢,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啊!”
我剛要轉身,程燕就一拽我,接著她就一轉身對魚眼男說:“六哥,沒嘛事兒我就走了。你們接著玩兒。”
說完,程燕一拽我就要開門。
就在這時候,我就覺得身邊“嗖”的一聲。
緊接著,程燕就“哎呀”的叫了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
我扭頭瞅向程燕,只見程燕用手捂著後腦,擰著眉,嘴裡“嘶嘶”的。
我在一看,在程燕的後腳跟處就有一塊那幫人剛玩兒的牌。
我瞬間明白了,接著就一轉身狠狠瞪著那幾個人。
“老六,你媽喝多了啊!”在魚眼男一旁的人一推魚眼男說。
“操,沒喝多,他媽的眼裡沒人兒,我扔她都是輕的。”魚眼男一扒拉推他那人的手說。
“你媽的!”
我知道是魚眼男用牌九扔的程燕,這時候,我就再也忍不住了,你哪怕今天拽的我,都沒事兒,我都可以忍。但是,當著我的面兒竟然對程燕這樣,那絕對是不可原諒的。
我嘴裡罵著,人就要超前湧過去
。
不過,這時候程燕是和我牽著手的,程燕使勁抓住了我的手,不讓我過去。
這時候,魏坤也急了,對著魚眼男大罵:“**的!”接著,就順手從地上抄起了一個鐵桶,照著魚眼男就使勁扔了過去。
魚眼男只是把身子一側,就躲開了鐵桶。
緊跟著那幾個男的就都站起身,朝我們這邊來了。
“曉永、魏坤,你們打不過他們,咱快走!”程燕拽著我說。
毛毛這時候就迅速把門開啟,朝我們喊:“快你媽跑啊,等嘛啊!”
我這時也稍微清醒了點,不管是從楊明的安危來說,還是從面前這些痞子的武力來講,這個時候,我們幾個人和他們硬拼,那都是百害無一利的。
別看魏坤剛才還挺猛,這個時候,就仗著他的大長腿確是第一個跑出了屋子的。
“小**崽子,別跑!”
那幫人就在我們的身後喊叫,在空曠的馬路上聽得格外真切。
我們一口氣跑出了一條街,當看到馬路上行人多的時候,我們才停住的。
這時候的我們一個個的都喘著大氣。
“我操,那就是個賊窩啊,看著都他媽不像好人啊。”魏坤說。
“麻痺的,我跟慶偉倒是見過龍友手底下的人,怎麼沒見過他們啊?操!”楊發這時候說。
“你們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嗎?”程燕這時候喘著大氣問我們。
“不知道啊,幹什麼的?”我問道。
“他們幾個都是扒手,平日裡就是白天在車站的廣場上專門瞄那些過往的外地人下手的。”程燕說。
我一聽,就問程燕:“那他們都是小偷了,是龍友顧他們來的?”
程燕說:“那我倒是不知道,不過車站一帶是龍友的地方兒,就算他們不是龍友顧過來的,不過在龍友的地盤討口飯吃,最起碼也得拜山頭啊
。”
“我操,我說的,怎麼一個個的看起來都是賊眉鼠眼的呢,原來咱們是到了賊窩了啊。”我說。
就在這個時候,毛毛的bp機響了起來。
毛毛低頭看了一下,說:“我去回個電話,應該是四輩兒打過來的。”
我們這幫人就又向前跑了一會兒,才看到路邊的公用電話亭。
毛毛拿起聽筒,撥了號碼後,那邊很快就接了。
“喂,是四輩兒嗎?”毛毛問道。
接著,就聽毛毛和四輩兒簡單的說了幾句,然後就掛掉了電話。
而毛毛最後一句說的是:“行,我們去西大街跟你們碰頭。”
毛毛剛一掛掉電話,楊發就迫不及待的問:“怎麼回事?快說。”
“四輩兒說他和邢浩現在就往西大街去,叫咱們和他們到那兒碰頭,不過,他還說,不讓串兒過去了。讓咱們打的把他送回家。”毛毛說。
我一聽就說:“四輩兒讓過去幹嘛?”
毛毛看了楊發一眼,接著就對我說:“四輩兒說一會兒你表哥他們就去西大街找金寶,四輩兒也給你表哥打電話說了寶貝兒的事兒了,你表哥說讓你回家,剩下的事情他辦。”
表哥要會金寶?我倒是聽四輩兒和我們說的時候,說起了么雞和表哥約的晚上讓他們碰面的,沒想到,表哥真的要和金寶碰面!他們兩個遇到一起又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呢,把酒言歡是絕對不可能的。那剩下的結果,我感覺只能是一決高下了。
他們,一個是成名已久的市區大耍兒。一個是新起之秀的郊區玩鬧。
我的心又開始緊張了起來,雖然我對錶哥的實力不會懷疑,但是,我的心仍是懸浮不定,畢竟金寶不好對付,表哥再厲害終歸是年輕,要對付像金寶那樣的老油子,他要和金寶碰的話,畢竟是唐突了
。
想到這裡,我就說:“這個就不能聽他的了,走咱們打的去西大街。”
這時候,楊發也覺得不好意思了,就對我說:“那個,串兒,要我看你還是聽你表哥的吧。畢竟我覺得仨豹子最恨的人就是你和楊明瞭,你還是不露面的好。”
“別廢話了,別瞎耽誤功夫,趕緊走。”
我執意要去,他們也是拿我沒辦法。
我們幾個打了輛的就奔西大街去了。
到了西大街的十字路口,毛毛就對司機說:“師傅,我們在這兒下車。”
這時,我透過車窗看到了表哥的車。
在看到表哥的車的一瞬間,我就開始害怕了。剛才的那股勁兒一下子就都洩了。
我在想,要是表哥看到我後會怎麼樣?
下了車後,我就跟在魏坤的身後,因為魏坤比較高,站在他後面能遮掩一下,不過,這也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
這時候,我已經看到了坐在車裡的表哥了。但是,開車的已經不是洪雁了,而是石坡。
魏坤還沒到跟前,就跟表哥打招呼:“哥,你來啦!”
表哥都沒有搭理他,只是把目光投向了一直跟在魏坤身後的我。
表哥這時候已經把車門打開了,緊接著就是“咣”的一下,把車門關上。
單從這一下關門,我就能知道,表哥是真生氣了。
就看錶哥大步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我嚇得往後倒了兩步,從我記事起,表哥還從沒有這樣的對過我了,但是,僅僅是今天一天裡,表哥就對我怒兩次了。
“表哥
。。。”我沒等表哥走到我近前,就心虛的喊他了。
程燕這時候也看出來我害怕了,就看著我說了聲:“曉永。”
她這句簡單的兩個字,也許是在安慰我,也許是連她自己都心裡都沒底才喊出的這一句,但是,不管怎樣,在她喊出這句後,我的心就更沒底了。
“不是讓你別過來麼,你怎麼這麼犟呢!”表哥瞅著我喊道。
我唯唯諾諾的對錶哥說:“不是,表哥,我不放心。。。”
“這地方是你來的麼,你幹什麼來,現在,趕緊的給我回家。我也沒工夫讓人送你回去了,你就自己走,現在就給我走!”表哥指著我大喊道。
我不知道為什麼表哥的情緒這麼不穩定,也許是他現在也和我一樣,心裡懷著某種的畏懼感也說不定吧。
這時候,四輩兒也跟了過來,對我說:“曉永,不是不讓你過來麼?”
“為什麼?”
面對表哥我是不敢問這句,但對四輩兒,我還是問出了我的心聲。
我為什麼不能來,誰都能來就是我不能來。憑什麼!
就在我心裡極度不忿的時候,四輩兒就過來一把給我拉到了一邊兒。
“曉永,今天趙哥過來,說白了,就是和金寶抽死籤兒來。你待在這兒,趙哥心裡肯定會惦記你的,那樣他就會分神。而且,仨豹子的心裡恨誰,你也應該知道。你說,這個時候,你還能露面兒嗎?”四輩兒勸我說。
其實,四輩兒說的有一半兒即使他不說,我本來也明白,但是,就是他說的這個抽死籤兒,我是真的不懂是什麼意思。
“四輩兒,抽死籤兒是嘛意思啊?”我不解的問道。
雖然,我沒明白這個抽死籤兒是什麼意思,但就字面意思來理解的話,聽到“死”字,也就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