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婚了。在來巴黎之前。太太怪他忘不了照片上的紅。她扔掉了他買給她的所有紅裙。
她說,你真傻。
他問紅能不能再拍一張。
紅看見他躲在相機背後的眼睛流淚了。
紅嘟起嘴。一個四十歲的女人又尋回了二十歲少女般的天真。
她笑得真好看。
然後哭著說,我們回不去了。
想念,原來是不分距離的。
——mr.g,攝於波札那
他們絮絮不止。
如同盤旋在**身體周圍的蚊子。那嗡嗡聲喋喋不休,攪得人無法安寧。我試圖用一張堅定的臉、一雙茫然的手和一種拒絕的姿態來抵抗,但都無濟於事,他們像糾纏不清的枝蔓徹底混亂了我的思緒。
空氣裡埋伏著窺視的眼睛,那目光猶如電流穿過我的身體,滾燙或者冰涼,險惡或者狂妄,似乎想要成為一種永恆。
於是,這個活生生的世界忽然間透露出一股悲涼。
一切無止境的遙遠。
曾經熱愛的、熟悉的、牽掛的,在眼前晃動著,卻觸不可及,就連每夜讓我進行“暫時死亡”的木板床也漸漸陌生了。我們相互詫異著,似乎從沒被對方佔有過。
他們,一張張淡然的臉,沒有血色,沒有神情,只是在黑夜裡縱情狂歡,放肆地顯露醜惡的鬼臉。一時間,我無法用正確的言語來形容它們。在黑暗中,一切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憤青
我被緊緊捆綁著。那憋悶的痛苦,無法解脫的煩躁,我想逃卻動不了。我叫嚷著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我在掙扎中尋找**,對愛,對生活,對靈魂隱匿的深處。
可是,人們依然陷入了一種為活著而活著的困境,不懂愛的人唱著愛情,不真誠的人表演真誠。其實,他們才是真正執迷不悟的魂靈。
他們追求所謂的快樂,卻無情地傷害他們無法看清的美好事物。於是,一切被踐踏得一片狼藉,空氣渾濁地吞噬著人們的臉。我們再也找尋不到某種信任,抑或,愛。
我們靠著被扭曲的意念去批判,去蔑視一切,甚至還狂妄地把自己比喻成“上帝”,那麼又有誰真正瞭解“上帝”的含義?
我們被迫處於一種茫然的狀態,活得昏昏沉沉,像被人牽引著走入叛逆,還以為那是一種領悟。其實,我們真正需要的是進入彼此心房的鑰匙。我們需要愛護,需要幫助,需要溝通與認知。
也許我們應該像上帝一樣寬容,因為我們還活著,我們需要愛。
當你在竊竊私語,當你在傷害的時候,會有一束永恆的光,在黑暗來臨之時,溫暖你,指引你。
是的,也許那時我們看見了上帝。
然後,他忽然叫醒了人們惺忪的雙眸。
天亮了,才發現,原來昨夜迷失在黑暗裡。
請給我一粒安眠藥,
天黑後告別我的失控。
——江一燕,攝於柏林
未知與未來
每個生命都有一些困惑吧。
時間也多少會改變某種堅持吧。
愛需要理由嗎?
是他,或她,讓悲觀變成樂觀主義。
歷經迷失的人生會遇見最好的方向。
褪去浮華的身影簡單而真實。
怎樣的選擇才一定正確?
心的愉悅不過是那些單純的笑臉。
是那些人,
和那些小事。
相信心的能量,
宇宙會在原來只有牆的
地方為你敞開一扇窗。
——江一燕,攝於日本
一雙翅膀,
和一個夢。
沒有完美,
只有堅持。
——江一燕,攝於坦尚尼亞
doudou評價我最多的一句是:過於柔軟。
我知道。
這樣的柔軟,生活中,足夠好了。
作為女演員,差一點,即差很多。
與世無爭,也就沒有了狠勁。什麼都可以讓給對方,也不計較先退步。
於是我就“江軟軟”了。
我笑自己怎麼可以把什麼都看得雲淡風輕,在二十六歲的年紀。
不嚴肅地說是沒心沒肺。嚴肅的表達是過於早熟地看透塵世。
長官說有些人一聊就直奔目的,恨不得一步衝上雲霄。當時我們都特不屑。
那又怎樣?
事實證明,社會需要這樣的“人才”。是我們太異類了。
可惜是我們!
不想接受訪問,不想穿禮服出門,不喜歡應酬,不強顏歡笑。
可悲的是,這就是我每天要面對的工作。
常常想躲進另一個星球,只屬於你的或者我自己的小世界。
可以永遠這樣安靜地面對自由。
有一天小江沒心情,同事關切地問,是不是因為別人都紅了?
難道我們只是為了要紅?
不,別為我擔心。
我不認為那樣會讓我更快樂。
我的工作只是為了讓我找到我自己。
請允許我做我自己。
某一個
安靜的夜晚
不遠
日子接近想象的健康。
寫blog(部落格),構思小說,英課,游泳,瑜伽,和朋友小聚,回家看一部電影,聽著音樂睡著。
我知道這樣很好。
我告訴胡胡,我很想揹包去流浪,一個人。如果再來一次,我的第一選擇是做旅居作家。胡胡突然說,你今天穿得很像三毛……
我不是紅,我不是三毛,
我是爬行者小江。
我愛電影。因為它比愛情永恆。
如果我像愛我的愛情那樣愛我的電影……
如果,如果,
如果從來就沒有來過。
刮五級大風那天,我站在公司的透明玻璃窗前眺望,居然覺得不遠處像極了法國的鄉村。
啊!可愛的北京。
同事問我傻笑什麼,我說夕陽真美,他說你出去站風裡就更“美”了。我才明白,其實美的不是風景,而是人的心境。
那一刻,他感受不到我看到的美好。
身在都市,心已遠走。
——江一燕,攝於肯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