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玥說完,一躍而起落在蛇妖的口中,他捏住卡在蛇嘴裡的銅棍,擰了一下,那銅棍的一頭彈出的銅刀就扎進了蛇的上顎中,孟玥使勁一拽“嘿”的一聲,把棍子從蛇的嘴裡硬生生拉了出來,連血帶肉削下老大一塊蛇肉,疼的蛇妖嗚嗷嗚嗷,叫的震天響,樹葉子都被嘩啦嘩啦的震下一片,蛇妖受創,身體一鬆,我藉機就逃了出來.
孟玥落在地上,刀子順著就在地上劃出一道弧度。他臉上露出微微一絲得意的笑容,擺好架勢又朝蛇妖衝了過去,蛇妖嘴裡生疼惱羞成怒,雙眼冒著火光,那巨大的蛇尾來回的朝孟玥掃去,周圍一片一片的樹被他掃斷。蛇妖的尾巴盤住一顆巨樹,使勁往上一拔居然連根拔起,立刻就朝孟玥砸了過來。孟玥幾個空翻,躲過被蛇妖丟來的大樹,靠近後又是一跳躍起老高,他舉著銅棍,帶刀那頭朝下,照著蛇妖的腦袋就要刺下去。誰知蛇妖,沒有躲他,卻張著血盆大口面朝向他刺來的孟玥,喉嚨裡咕嚕咕嚕的蠕動著,我暗叫不好,孟玥也覺著不對,可想收回來都晚了,我那時也沒想太多,一個縱身飛過去,將飛在半空的孟玥撲倒在地。
與此同時蛇妖的口裡嘩的噴出一股粘液,全數噴在了不遠處的幾顆樹上,那些樹立刻就像化了一般,慢慢的化做一灘泥。孟玥倒在地上驚的眼珠子都忘記眨了,額頭上都冒起了冷汗,那些酸液如果全數噴在自己身上想必現在連骨頭都沒了。
蛇妖沒給孟玥喘氣的機會,沙沙的又遊了過來,身上咔咔的鱗片直響,嘩啦豎起一片,密密麻麻的就朝我們飛來,孟玥翻身跳起,拉著我就串上了樹。鱗片全部深深的紮在地上。蛇妖扭頭看著樹上的我們,絲絲的吐著杏子,蛇臉的兩邊呼的張開兩張翼,像大扇子。鱗片又朝我們飛來。我們腳還沒站穩,孟玥又拉著我跳開。
“你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覺的我們這樣太被動了。
“這不沒有,空檔嘛。”落到地上,孟玥解下背上的竹筒。還沒放到地上,蛇鱗又射過來,我們朝兩個方向分別躲開,蛇妖橫在我們中間,隔開了我們。我們面面相覷,那竹筒被孟玥提在手中,但是他不敢輕舉妄動,死死的盯著蛇妖的一舉一動。我得做點什麼,至少替他爭取一點時間。說時遲那時快,蛇妖又掄起一塊大石,揮向孟玥,我立刻化成一股旋風,圍著蛇妖轉了起來,隔開了它攻擊孟玥的視線,心說,傻子,你趕緊啊,我堅持不了多一會啊。
蛇妖本身被我騙的火就大了,現在我又主動檔了它的視線,它喉嚨裡呼嚕呼嚕的聲音又來了。我呼的一聲變回人形站在它的頭頂上,躲過他又一次酸液噴射,它眼珠子一翻,口中的舌頭刷的伸到自己的頭頂,死死纏住我的腰,惡狠狠的甩了出去,我差點掉進那一灘深潭中,但那蛇妖還是不依不饒,又沙沙朝我游來,我張望著看看孟玥好了沒有,卻看到他還在拼命翻著他那大竹筒,他也看到蛇妖遊向我,蛇妖張大嘴,一個衝擊,眼看自己就要被一口吞了,我聽見孟玥緊張的大喊“白玉!”
心想完了,我用雙手矇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口中害怕的驚叫起來:“啊……啊啊啊──”只聽噗噗噗噗的幾聲,隨後就是蛇妖歇斯底里的狂吼。我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幕驚的我合不上嘴,從我的背後伸出無數根巨刺,蛇妖正死死的被串紮在我身後伸出的巨刺上,它使勁掙扎,依舊動彈不得。身上萬刺穿孔,噗噗的冒著血。
我看到遠處孟玥也是僵直的看著我,幾乎忘記了自己在幹什麼,我捂住嘴,說不出話來,驚恐的雙眼變的一片模糊,滑落下來,雙手,涼涼的…咦?溼的…是眼淚?我好久都沒有眼淚了。好久都不曾哭過。蛇妖狂吼掙扎,但是我忘記了逃跑,全身軟的使不出力,我看到孟玥拿著銅棍向蛇妖衝來,躍上蛇頭,用棍子帶刀的那頭狠狠的刺入蛇腦中,力氣大的連棍身也一併刺了進去,濺出得血噴了他一身一臉。他雙手合十,掐訣唸咒,那銅棍化作一道黃光鑽入蛇體內,蛇妖“嗷”的一聲就不再動彈了。黃光從蛇口中鑽出又回到孟玥手中。
那些巨刺化作一片露水,飄在空氣中,蛇妖沒了支撐倒了下來,我的身體也跟著倒了下來。我迷糊的聽見孟玥在叫我,我看到他一臉蛇血模糊的臉離我哪麼近。我想嘲笑一下他的醜樣,可是沒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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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玥把蛇皮扒了下來。一邊那隻巨大的黃狗始終恐懼的盯著著發生的一切,孟玥走向他說:“你自由了,走吧。以後別再回來這個地方。”它看了看那潭深不見底的水。不知多少個花樣少女葬身在這裡。大黃狗哀嚎了一聲,低著頭離開了。它還未成精,它不願成道,哪怕是活了百年,也不願淌入這個漩渦中來。
回去的時候我躲在孟玥腰間的骨灰罐裡,驚魂未定。孟玥拖著長長的蛇皮回到村中。當然是引起村民一陣陣的驚歎,有人說孟玥除了禍害,有人說孟玥多管閒事惹惱了山神,他們要倒黴了。沒想到他們會這樣想,結果越來越多的人覺的山神就要發怒了,接下去不知道要旱成什麼樣子了,可老天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下起了瓢潑大雨,孟玥抬起頭任雨水洗去他滿身的蛇血,他覺的好笑萬分,不禁哈哈的大笑起來。村民們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他。他丟下蛇皮,頭也不回的朝著我們繼續該走的路走去。一直低頭不語,雨下了好久,他走了好久,全身都溼了,我從骨灰罐裡飛出來對他說:“你不是降魔人嘛?”我學他的動作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替天行道!”他朝我勉強的笑了笑,笑的真難看。而我卻哈哈大笑起來,接著他也被我帶著大笑起來。雨慢慢停了,出了太陽了。我躲進那骨灰罐裡
“恩人…恩人”燕兒家的人追了上來。手裡還拿一把傘,交給孟玥,但是天晴了,那男人往後看了看,像怕被人發現一樣,回過頭對孟玥說:“恩人,那蛇皮是…”
“你們所謂的山神不過就是一條蛇妖,”他沒有接過男人的傘,男人身後婦人和燕兒拿著一把傘,還是可憐兮兮的相擁站在遠處。
“蛇妖?”男人不敢相信的問著:“那…那天…替燕兒去的女孩呢?”大叔啊!你終於想起我了??
“她很好,”
“我看…”男人低聲問道:“她一定不是凡人。”
孟玥一臉尷尬,不知怎麼回答。我好想吐槽,凡你妹,再凡人進了那山裡,也都不是凡人了,都是鬼了。
“恩人,這是打算往哪去?”
“隱楓山”
“那可還有好遠呢。。”
“你認識?”
“認識認識,我爺爺年輕時去過,說山上住著神仙,恩人果然不是凡人啊。”男人兩眼放光。“但是恩人,前面50裡地山路塌方了,走不通了,恩人要去隱楓山,還必須往東走,到了甲城,往南邊繞呢。”
孟玥頭頂都快冒煙了,這下可好,甲城,不是又回去了嘛。,幾天全部白忙活,和著繞過來就是替他們降妖的,他們還各種不待見。
…………,
回去的路上孟玥的話比來時更少了,悶頭趕路,那叫一個鬱悶啊,我有時候也會顯形陪他走一段路,很多時候他都一個人想著心事不做聲。我都遠遠的看著他。
幾天後,那座我熟悉的城池又重新顯現在我們面前,走到城門附近的一片空地上,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聞書賢。
他像從不曾走開一樣,還是和我們走時那般,他像早就料到我們會回來似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
孟玥盯著聞書賢慢慢走近,手裡的銅棍往地上一丟,一屁股就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默不做聲,沉默幾分鐘後,他突然站起來指著聞書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難怪他都不跟著我們來。
聞書賢卻岔開說了別的:“孟兄,白玉體內的刺蝟精的力量已經起了作用,她可能無法控制呢。”
我暗暗點頭,是啊是啊,那時候在山裡我也不知道那巨刺就怎麼出現了。就像有股力量被順利的釋放了一般。可是我卻無法控制它的來去。
“你給她吃刺蝟精的內丹是不是存心的?”
聞書賢不說話,微笑的看著孟玥,說他存心的還真說不過去,那個時候,我都快消失了,不吃內丹還有什麼辦法呢?“白玉如果控制不好體內的力量,連你都有危險呢,”聞書賢指了指孟玥手背上那條傷口,那是刺蝟精和青魚精聯手留下的疤痕,如果當初不是孟玥和她們兩打的兩敗俱傷,以我和吊死鬼那點的本事是捏不了刺蝟精的。
“我有危險?那好啊,你帶她走吧”孟玥解下腰間掛著的我的骨灰罐子,抬手遞給聞書賢,我知道他現在感覺像被耍了一樣,滿腔怒火,故意說著賭氣的話,可是這也太過分了吧。“喂!!!”我大喊大叫。可沒想到聞書賢真的伸手去接了,見聞書賢真的要接,孟玥伸出去的手又往後縮了縮。
“你們!!你們當我什麼啊?”我忍無可忍了,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抹紅色的影子在他們中間飛過,妥妥的搶走了我的骨灰罐,孟玥和聞書賢都大驚,看到幾百米遠處站著一個絕美的紅影,是火狐,她一手掂著我的骨灰罐,臉上的笑容讓我毛骨悚然。
“妖精,你幹什麼?還來!”孟玥準備衝上前搶回來。聞書賢也緊鎖眉頭,準備一起出手,火狐大概看出他們要拼命的動作,立刻挑掉我骨灰罐上的蓋子,另一隻手拿出一個小瓶子,瓶子裡的是…
“你們別過來,這瓶子裡的可是佛堂裡的燈油!”我大驚。在場所有人大驚。佛堂的燈油,罐進我的骨灰罐裡,那是100顆刺蝟精的內丹也救不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