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明明誰都可以
“你刺傷我我也不能還給你們手臂！”
聲音清厲，迴盪於低溫度的空氣中。
就在我呼喊的時候，心臟一沈，眼前一團金黃的光芒迸發而出，將正要下狠手刺傷我的兩人猛然彈開﹗
他們的背部重重撞上遠離我二十多步的堅硬的牆壁，漏出吃痛的抽氣聲。
我低下頭，看到衣領處的銀扣被幾顆漸漸褪色的金光旋轉回繞，還未想透事情是怎麼發生，下脣有一抹腥味。
抬手隨意一擦，手背竟是一片艶紅。
怔怔幾刻，才意識到自己隨著剛才銀扣的光芒一現丶無形的力量激起而吐出一口血。
為什麼……
整齊而喧鬧的踏步聲，接著，房門被無情地踢開，來人卻是意料之外的。
魔王冷冽地瞥一眼剛才企圖傷我丶現在卻臉孔發青的兩人，清聲命令著身後的待衛。
“拖走。”
幾個待衛在眨眼之間打暈身體明顯發顫的兩人，然後不留痕跡丶乾淨利落地帶同兩人消失。
魔王擺了擺手，餘下的待衛閉上房門，守在外面不發一言。
我轉過身，收好還冒著黯光的銀扣，肩上就搭上一隻手，戴著純黑的手套。
“交出來，還有，從誰得到的。”
魔王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垂眼看著我，語氣陰陰沉沉的。
我狠狠地瞪住他，低道：“不關你的事。”
“你這是什麼態度。”
魔王沒有透露任何情感，像是不怒也不悅，黑眸裡映著我脣邊的血跡。
我的眉頭一蹙，心裡有股百味交織的情緒徘徊，難以舒懷，憋在胸口，使我心頭乍地一緊，一口血又毫無預料地吐出來，染紅了下脣，染紅了衣領。
魔王眼底一深，將我抱到**，“子楓。”
我閉上雙眼，不明白為什麼心臟會如此絞痛。
懷裡探進來一隻手，輕輕摸索幾下，把藏不住的銀扣扯出來。我伸手想阻攔，被對方一下用力制住了，雙手手腕被圈緊舉高於頭上。
我不得不睜開眼，直勾勾地對上了幽深至極的黑眸。
“這個，從哪裡得來的。”魔王質問。
“我的…這是我的…”我掙了掙他的抵制，“給我……”
“子楓，答本王。”
“這是我的！你憑什麼連這麼細小的東西都要管我！”我不憤地望著他。
“答本王。”那雙眼裡，寒光四濺。
我到底還是不是一個人，擁有一件小東西也要他管！
“我不會說，你死心吧。”
我竭力讓自己微抖的聲音平伏起來，一臉死灰般的的沉寂。
魔王不牽波瀾地凝視我，“用這個釦子，有代價。對付那兩個人，已經吐了兩口血，你沒有能力駕御它。”
“代…價？”
“給你這扣的人無疑是在害你。”他眼裡愈來愈多的慍色冒出，“你暗裡接觸過什麼人。”
我扯開一笑，那個人害我，難道你就不會害我麼？
哼，怎麼說得像是你在保護我，臉上一閃而過的妒意和痛恨又是怎麼一回事？
“害我最多的，不就是王麼。”我平聲道。
魔王撕破掉我的上衣，胸口坦露於陰冷而暴躁的氣息中﹗
他使人絕望地冷道：“給本王牢記，你沒有任何權利。”
我慘笑，我早就知道，連怨你的權利都沒有，你又何必一再重申。
他沈魅地吐露一聲又一聲的子楓，我只覺心胸難受。
我在一片迷離中，透露了激起對方暴戾的心思。
“放過我……”
“明明誰都可以…就放了我吧……”
“我恨你…很恨你……”
魔王粗喘了聲，斥道﹕“夾緊。”
繼續彷佛無盡的**和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