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擔心,若是那個東西當真開啟,本座會第一時間得的訊息。”
靜靜站在一旁的金衣公子似乎看出了她情緒,望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
“嗯……我才沒擔心呢。”
她固執地否認自己的擔心,心中卻如同打了一支強心劑,安心了許多。
金衣公子說的話,還能有假嗎?就算他說母豬會飛,第二天全國的母豬也一定會長出翅膀,完全不需要驚奇……就像那一日,他決定答應她的條件時,她其實完全不需要驚訝的,如果她有一點點了解這個人的話。
那一天,她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
“我還是不敢相信,他居然答應幫我,太不可思議了……該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吧!”她不覺又自言自語起來。
她的聲音雖低,卻剛好能讓身邊的人聽見。
金衣公子眼皮一跳,忍不住道:“本座說過,這只不過……”“只不過是個交易嘛!”陌月打斷他道,“已經說了一百多遍了。”
金衣公子冷冷道:“你知道最好!本座不會白拿你的解藥,但也不會管別人的閒事。”
解藥,就是藏在酒中的化功散的解藥,那種曾然在她生命中記憶最深的一杯梨花月中出現過,又讓她過了一個多月囚犯生活的化功散。
普通的化功散的效果最長不會超過三天,而這種不知名的毒藥卻持續了一個多月也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如果沒有解藥,終身無法恢復功力也很有可能。
所以,陌月更加確定,現在天錦城中發生的一切與那個神祕組織有關。
當初六王爺等人從那個神祕組織中得到這種可怕的毒藥和解藥,陌月又從慕容手上得到幾粒解藥。
原本她完全可以用解藥來強迫金衣公子與自己合作,但是她卻沒有這麼做。
金衣公子是個古怪的人,行事想法往往不合常理,他對失去內力完全不在意。
且此人性格高傲,絕不會受人脅迫。
因此要讓他點頭答應自己的條件,用威脅是不管用的。
只要用適當的方法,威脅就可以變成**。
慕容所贈的瓶子裡還剩下五人份的解藥,她決定不需任何條件,送給他一粒。
而金衣公子作為答應合作的條件,是三人份的解藥。
金衣公子和天鈞門的楚紫絮有一點交情,他看在楚紫絮的份上,幫楚越一個人小忙,陌月可以理解,但另外一份解藥,陌月卻想不出他究竟是要送給誰。
不過無論送給誰陌月也不擔心,曾經中過毒的她比誰都清楚,解藥的效果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完全發揮作用,她自己現在也只恢復了三成左右功力,而一個月後,一切也該塵埃落定了。
當時陌月知道,真正吸引金衣公子的,是當初陌月曾經向眾人承諾的,在雲臺令使的手下保住他們所有人的命的方法。
金衣公子當初正是因為雲臺令而離開厄山,數日前,如銅牆鐵壁一般的厄山中突然出現了一枚雲臺令,那種震撼,不亞於大軍壓境。
對金衣公子來說,對付令使的方法,遠遠比解藥重要。
於是陌月神祕兮兮地送給他一張紙條,紙條上只有三個字,金衣公子看過後大為震驚,卻也立刻明白了那三個字的含義。
其實這個方法竟然出奇得簡單,只是與跑遍了大江南北的陌月不同,中原人大多不會聯想到這個方面,然而只要知曉其中玄妙的人稍加提點,所有的人都能立刻知道應對之策。
陌月的紙條上的三個字,正是:攝魂術。
二十六年前隨雲臺令而來的那場曠日持久的鬥爭,在中原的江湖人心中留下深深的陰影。
那時還是個孩子的金衣公子清晰地記得,很多在江湖上稱得上絕頂高手的人,在反抗鬥爭中幾乎只要與令使一照面,就會一敗塗地,再高明的武功也無用武之地。
對當時的人而言,雲臺令使所代表的含義就是無敵和恐懼,誰也沒有想過,世間哪裡有這許多高手,令使的強大並不是因為他們所使用的是什麼絕世武功,他們用的正是傳說中的攝魂術。
對身處在中原地區的人而言,攝魂術的確是傳說中的奇術,曾經踏足過異域他國的陌月,也從來沒有親眼見過,直到認識慕容之後。
曾經她也懷疑過雲臺令使所謂的“法術”一般的神奇武功究竟有何玄機,當她險些栽在慕容的攝魂術上,才豁然開朗。
原來,這就是真相!一旦明白了其中的奧祕,要找尋解決之道就變得異常容易。
陌月很明白,或許她寫下這三個字之後,雲臺的存在對整個江湖再也不是一種威脅,曾經讓天錦拍賣會陷入一個尷尬局面將再不繼續,唯一需要讓九寶齋掛心的,大約只有那幾十名失蹤的客人罷。
而對於由自己一手造成的轟動效果,陌月似乎一點也沒有察覺,此刻的她正興致勃勃地查探四周環境,以便應對隨時出現的緊急狀況。
金衣公子臉色默然,不明所以的人只能看道他的冷漠,卻不知其實他正看著忙得不亦樂乎的陌月失神。
女人這種生物是很麻煩的東西,厄山夏氏祖祖輩輩的都有這種觀念,因此也有了一族之長不得婚娶這個奇怪的規定。
厄山,包括山下的厄山城,女子都是卑微的存在,包括金衣公子自己的親妹妹,早已離開厄山的魅離夫人。
他第一次見到不一樣的型別,這個來歷神祕的女人……說女人似乎太抬舉她了,也許她根本就是個不知從哪個山坳裡鑽出來的野丫頭,既沒氣質,又沒教養。
第一次在客棧現身時,形容邋遢,舉止粗俗,竟令那麼多老江湖沒有發現她是個女人,穿上女裝也只是個假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