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啾”的一聲。
很小心,聲音也低:“對不起。”
“別道歉了,沒完?”
韓深進門剛放下拎的餛飩,被拉著胳膊靠回牆,陳塵全部重量壓著他肩,目光自臉上混亂地烙過:“懲罰我。”
“?”
陳塵視線曖昧,發著熱,又危險,聲音卻非常清純:“我做錯事了,你不懲罰我嗎?”
“…………”
韓深:“這種要求我還是第一次聽見。”
陳塵低聲笑了笑,態度很正,但渾身幾乎遮攔不住的妖豔氣質:“真的,不懲罰我嗎?”
韓深雞皮疙瘩快起來了,但說到底是個正經小孩,意外多看他一眼,說:“那你去做100個俯臥撐。”
陳塵視線似乎蒙上了霧氣,無限玩味:“你在下面躺著那種?”
我日。
要說勾人,韓深還沒遇到過比陳塵更突出的,平時不正經的氣息若有若無,現在好像跟解開了封印一樣,簡直流光溢彩。
“你今天??”
陳塵抬手攬過他腰,重重在大腿靠臀部摸了兩把,嘆了聲氣:“算了,小朋友年齡還是略小。”說完在他眼角親了口,回頭換完鞋,去廚房洗完手拿了兩隻碗倒入打包的餛飩。
虛驚一場,韓深到沙發坐下:“在醫院,她身體怎麼樣了?”
陳塵指尖頓了頓,遞過筷子:“燒錢續命,不知道能續到哪天。”
沉默了一會。
餛飩湯濃,吃到一半韓深才注意到他臉上的傷,眼睛下面,結痂了,月牙似的,抬手掰著他下頜抬起看了看。
陳塵笑了笑問:“沒毀容吧?”
韓深:“有疤也帥。”
“過幾天就好了。”陳塵繼續吃餛飩。
在陳塵家裡住了一晚,第二天也沒回家。晚自習進教室時,氣氛非比尋常。
除了少數幾人知道陳塵英語沒考,其他人搬著桌子,快把陳塵當成狀元了,湊近勾肩搭背:“塵哥,高考難不難?什麼感覺?有沒有緊張得頻頻去廁所?”
“比我們平時練的題簡單,就跟普通考試一樣,沒特別的感覺。”陳塵說。
李斐老沒勁兒了,看他一眼,興師問罪似的:“那你英語為什麼不考?”
此言一出,周圍驟然安靜,隨後響起此起彼伏的“為什麼?”
陳塵拎凳子往教室走,將議論拋在身後:“別的事,耽誤了。”
李斐了嘟噥句:“多大的事能比高考還重要?”嘀嘀咕咕拽下一張桌子,回頭看見了上樓來的老秦。
老秦一身黑衣,面無表情,看他一眼:“陳塵來了嗎?”
“來了。”
“讓他來辦公室。”
老秦走了四五步,末了加上一句:“韓深也叫來。”
辦公室沒有其他老師。
收假回來的晚自習,除了班主任其他科任老師很少到場。
所以也顯得寂靜。
老秦用湯匙攪著一杯咖啡,見倆高挑的少年從門口順序進來,拉開椅子坐下:“陳塵,除了英語,其他科考的還行吧?”
陳塵說:“還行。”
往常犯了事,老秦一般破口大罵,陳塵還比較習慣。可今天她攪著咖啡神色凝固,沒罵人,反而出乎意料,平添了些驚悚。
“因為想了解你最近的情況,我昨天去醫院探望了莊老師。”
陳塵神色鬆動了一瞬。
“你當時放棄英語不考,老師可以理解,不過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想問問你。”老秦抬起視線,將韓深盡收眼底,“有人告訴我,你跟韓深在談戀愛,是不是這樣?”
“有人”是誰,一聽便知。
陳塵側目向韓深,他沒有任何被戳穿的慌亂,反而盡是“既然如此我也懶得瞞著了”的輕鬆。
重新看著老秦:“是這樣的。”
老秦揉著額頭,相當煩惱,長出一口氣:“你們兩個都是非常優秀的學生,棋逢對手,互相欣賞很正常,但產生愛慕情緒,你不覺得有失你作為學生的本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