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吃飯當天,韓深先去找了陳塵,再一起到訂好的飯店。
來得早沒別的人,等了會兒才姍姍來遲。李斐給禮物用紅盒子捆成豆腐塊,託舉著送到手裡:“禮尚往來,買都買了,塵哥你還是拿著。”
陳塵接過,韓深放了手機起身,陸陸續續等到其他關係不錯的。
不知怎麼耳邊笑了一聲。
陳塵問:“你說我倆像不像一對新人在請客收禮?”
韓深不以為意:“你還挺善於發現生活的美。”
“是誇我吧?謝了。”
“……”
值此六一佳節,正跟陳塵生日重疊,焉能不喜?噴完禮花撒金粉,鬧完一通後李斐興致勃勃拎了箱啤酒,“哐當”砸桌上,說出了他每次聚會必須搞的一件事:“來,喝酒啊,不醉不歸!”
“李總,瀟灑啊,能喝多少?”這次葉飛也來了,滿臉棋逢對手的玩味,接過啤酒放嘴邊一抿。
“嘎嘣”,瓶蓋給咬掉了。
這熟練的身手讓完全紙上談兵的李斐當場:“……”
搓搓手:“哎,隨便喝一點,隨便喝一點——不然我退半箱?”
“退不了吧?我應該能解決半箱,到時候喝不完,就咱倆分攤了行不行?”
李斐看了看這24瓶裝的大酒箱,心說不行。
不過表面上他依然很穩:“啊這,我倒是無所謂。不過塵哥從來不喝酒,萬一薰著他不是罪過?”
陳塵接過玻璃杯,先倒茶潤了一遍:“我怎麼不喝?”
“……”
不僅喝,酒量還很不錯。這點韓深能作證,上次去他家滿桌的酒瓶,不開玩笑。
李斐:“你還是那個冰清玉潔、白衣渡世的塵哥嗎?!”
“…………”
韓深換了個坐姿,側目看向陳塵。光看他斯條慢理,漫不經心的平靜氣質,再襯著這國民初戀男神臉,平時穿的纖塵不染白校服,確實跟抽菸、喝酒沾不上邊兒。
但他確實抽菸,有時候一次嘴裡叼幾根,還喝酒,宿醉都有。
奇特的矛盾特質竟然能重疊起來。
酒瓶倒到顧辛面前時,本想跳過,沒想到她說:“給我來一杯吧,感覺要學一學喝酒。”
隨著高三畢業班的離去,好像有些成長的念頭在大家心裡迸發。
不能永遠像個少不更事的學生。
滿桌倒酒,陳塵也沒攔著,舉杯致辭時手機響了,低頭看了看,眼神突然淬出了冷意,轉瞬即逝,放下酒杯。
“我接個電話。”
韓深以為是普通祝賀生日的電話,一會兒陳塵回來,聲音和氣息有些慌亂:“你們吃,我有點事。”說完轉身就走。
包間的人對這突然的意外面面相覷,韓深想跟上去,長長的走廊人已經沒影子了。
只好手機發訊息。
-出什麼事了?
沒人回。
陳塵在街道上拔腿狂奔,攔了輛計程車,斷續的嗓音幾乎從喉嚨擠出來:“去醫院……”
急救室門口站了不少人,除了鍾海,更多是陌生人,他們對這個突然闖入的少年驚訝,看他氣喘吁吁、汗流浹背,有人認出來:“這是莊老師的兒子。”
“她兒子啊?”回答者言辭曖昧。
鍾海走出人群,濃眉豎起,要不是看實在不叫話,他才懶得通知陳塵:“你在幹什麼?才來?”
厲聲吸引了其他人的視線。陳塵盯著紅色的燈牌,視線被汗水漬的模糊。
他肩上沾著綵帶,頭髮金光閃閃,像剛狂歡過,這讓鍾海越發憤怒:“你媽媽在醫院躺著,生死不明,你還有心思吃喝玩樂!我看你不如不來,反正你媽看見你也不高興!”
人群中微微搔動,似乎無意聽出了什麼,看陳塵的目光開始變化。
母親生病了,於情於理,兒子不該表現得太快樂。
陳塵像被當頭潑了盆冷水,剛才讓他感到開心的一切突然這麼罪惡,成了他無情無義的證據。
在他們面前,自己不配開心了。
“你回去吧,繼續玩兒!繼續跟那種男同學鬼混!”鍾海看他的眼神像說,你已經學壞成這樣了。
陳塵抬起目光:“哪種男同學?”
“在病房外嚷嚷,要罵你媽媽,對她不尊重,就是那種男同學!你還跟他混在一起!陳塵,你心真的太狠了,你如果真的恨她,為什麼不去找你爸爸,你為什麼要留下來折磨她?”
陳塵重複說:“我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