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好話不說二遍,韓深懶得跟他皮,但心裡卻湧上一股複雜的感覺。說煩躁不像,說鬱悶不像,更像……委屈,老覺得陳塵欺負自己。
無時無刻不佔他便宜。
陳塵低頭整理好衣服,晃晃悠悠站起身,沒留意到他這心思:“幹嘛打人呢?不高興打個商量讓你親回來就行,以眼還眼,動手是低階行為。要親我嗎?同桌。”
抬頭見韓深一言不發站著。
目光相對,葉片青翠欲滴,尚且飽滿的落葉軟而潮溼,落在手背上冰涼。
尷尬氣氛跟解開了封印似的直往外躥。
對視了一會兩個人都莫名其妙。
沒懂這種奇怪的異樣感是什麼。
收拾收拾出來,各自吃自己的。
韓深跟陳塵一時都沒互相說話,不過李斐和章鳴幾個自來熟將氣氛搞的很鬧騰,有聲有色。
吃的不合胃口,韓深主要在喝酒,度數較高的伏特加。李斐過來倒了一杯,喝了口後當場捂住喉嚨咳嗽:“我以為……你倒白開水……放酒瓶裝逼呢……這他媽真酒啊?”
“……真男人不喝假酒。”
以前沈嵐很樂意帶他到處跑,五歲被茅臺當白開水騙著喝了一口,後來去酒吧,夜店,跟閆鑫坐路邊攤吃燒烤,特別能喝。
韓深心情不太好,具體又說不上來,等喝的有點醉了,躺回椅子上,漫無目的地看天。
他挺喜歡這種微醺感,身心漂浮,什麼都能忘掉。
可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被親的那一口。
陳塵完全不介意?玩的比較開?還是坦蕩的朋友關係所以毫無芥蒂?
看不懂,陳塵這個人他就看不懂。
“你們先吃,我送他去樓上睡覺。”看韓深閉上雙眼,陳塵放下筷子洗手摘下圍裙,過來扶他。
韓深直給他往外推:“煩煩煩,別碰我。”
估計韓深還嘔剛才打架的事,章鳴身高體壯,善解人意地走上來:“沒事,你倆吵架了,韓哥正嫌棄你呢,讓我來趁機抱大腿!親愛的韓哥~”
韓深沒看清楚誰,察覺到不是陳塵,更煩。
“滾!”
“……打擾了。”推一下陳塵,“快他媽哄你同桌。”
陳塵雙手撐上椅子湊到他臉側,聞他呼吸中醉人的酒香,壓低聲:“小少爺,去屋裡睡?”
韓深聽到他聲音感覺好了點,睜開雙眼。
漆黑潮溼的眼眸,眼角醉的下挑,線條卻勾著幾分冷和輕佻。不想理他,視線卻不由自主放在他身上,流露出凶惡不服氣的挑釁。
陳塵覺得他這樣實在招人疼,聲音放的更低:“聽話。”
不等回答直接探手從他腰身間繞過,給抱著從椅子裡站起身。
雙臂軟軟搭在肩上,韓深頸部的面板白而冷,別人看不見,陳塵卻一眼對上他白皙的耳垂,今天戴了對小小黑色金屬圓環,精緻又冰冷。
同桌平時看著一副貼心郎君冷如冰、硬如鐵的製冷機樣,其實特別注重儀表,往常在學校的T恤,褲子,鞋,雖然是老三件,但仔細一看會發現幾乎沒重過樣。
過的特別精細。
精細人韓深此時不太想理他,但香氣撲到鼻尖,被他抱住,只好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行叭。
不是錯覺,點頭那一瞬間,陳塵笑笑說:“給您起駕。”
餐桌後響起一片:“恭送韓哥!”
“…………”
SB吧。
從草坪到別墅內,不遠,但一路走得特別難。韓深不要他扶,自己走了一會差點撞牆柱上去,被陳塵摟著就鬧彆扭,氣焰極其囂張,對好心人又打又罵。
陳塵看他都快睜不開眼,還一臉“我能行我可以你在影響我發揮”,有點好笑。
韓深有種魔力,能讓他安定、平靜下來。
變得無限度海納百川。
送到臥室,韓深躺進鬆軟的**,舒服地蹭了下枕頭。陳塵扶他這一路也累著了,坐床邊看了他一會。
韓深睜著眼睛看他,不想睡,抬手抓著他毛衣一角輕輕拉扯。
他這個動作出於無意識,說白了是閒的手賤,陳塵給扯得彎下腰,一手撐在他枕邊:“現在不困了啊你?”
韓深想說你怎麼總佔我便宜?但問出口令人作嘔,不問就挺憋屈。
陳塵見他神色異常,低頭湊近問:“怎麼了啊?”
“……”
距離近的有點過了,要換個人韓深估計要打人,但現在沒有任何不適感。
有一說一,陳塵的接觸一直特別舒服,他身上味道清新,動作永遠分寸明確,過線了也正好撓到他想要的那一點。
韓深也不知道怎麼,就想離他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