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連-----第三十五章 偷懶耍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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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偷懶耍滑

春節一過,連隊開始擦槍擦炮,準備入庫存放。這是條令條例規定,部隊在外長期執行任務,首先把槍炮上油保養好,入庫儲存。過了幾天,騫如芳帶著司機班幾個人,把三輛大卡車開進連隊,一陣忙活,人員物質有序蹬車,驅車去了白洋淀邊師部農場。

農場場部在周村鋪旁邊,說是大院,其實是一個紅磚砌的圍牆,裡面三排六棟紅磚紅瓦的平房,遠看是一個大隊部。連隊進來時,有個連隊兩天前離開農場。連隊住在最後邊一排房子。屋裡空蕩蕩,地上胡亂丟下稻草簾子和破鞋爛襪子,院子裡是解放車碾壓後的泥濘。連隊下車分了工:一排打掃衛生,二排收拾宿舍,三排開始安裝鐵床,幫炊事班收拾廚房廚具。

人多力量大,又是正規部隊。不到半天,收拾的整整齊齊,像個連隊宿舍了。指導員到前排農場部領受任務,回來在點名的時候宣佈:“明天的任務,到地裡育秧苗。”

老兵們聽後不吭聲,只有這些新兵對育秧苗沒有什麼感覺,依然嘻嘻呵呵的的說笑。

黃宗平對大家說:“不要鬧了,趕緊回去準備工具。”

劉巨集偉和那些山西甘肅兵一樣,對育秧苗沒有直觀感受。在蘭封縣,風沙鹽鹼地多,種的都是小麥玉米紅薯之類旱地農作物,從來沒有看到水稻長什麼樣,更不要提種稻子割稻子這類農活兒了。只有南方兵幹過,知道秧苗是個讓人感到沒有快意的活兒。

冀中大地的三月,依然還是早春。夜裡溫度在零下10度左右,白天最高5度c。兵們拿著鐵鍬來到稻田,寒風中哆哆嗦嗦的站著。劉巨集偉第一次來到叫農場的天地,才明白什麼叫天高地闊。老家一塊農田只有二三十畝大小,分產到戶後田地只有幾畝。而農場一塊天地幾百上千畝,一眼望不到頭。清晨陽光初照,霧濛濛的,遠處與晨曦接壤,天與地連線在一起。

農場一個小個子技術員跟在連隊後面,提出稻田平整的標準:“長寬標準一樣,要求橫平豎直,有楞有角,前看後看左看有看都是一條線。”

這塊育苗畦,到處是水,一坑連一坑,不知道的人以為走進了沼澤地。遠處的水上面一層新結的冰,朝霞把它們染成了血一樣的紅,地面如擺滿了一潭潭的紅色冰淇淋。

黃宗平站在本班地塊前,想試一試土地的硬度。一隻腳站在壟溝上,用另一隻腳踩一踩,一不留神,一隻腳瞬間陷入稀泥,半截腿筷子插粥一樣,杵了進去,整個人支撐不穩,差點趴到泥水裡。

那位被兵們後來稱作“恨天高”的呂技術員壞笑:“這塊地一直都是沼澤一樣的泥水地,從沒有幹過。為了育苗的需要,前幾天農場又放了一次水,把稻田弄成了爛泥塘。你們得用三條腿才能站穩。”

任務很快分完,每個班一個育苗畦,按照長寬數量,正好是一畝二分地。

各班排到了自己的育苗畦前,猶豫不決的互相看著。老兵們不想下去,新兵們不知道怎麼幹。老兵們開始墨跡排長:“這天太冷,還有冰碴,咋幹哪,別把人凍壞了。”

“不行到中午天熱的時候,氣溫也上來了,再幹不遲。”

連德順、陳小斌和新來的三排長申國慶也在猶豫,等著指導員態度。誰不知道天冷地涼,冰碴裡幹活兒遭罪難受。三排長申國慶是連隊的老兵,知道這滋味不好受。那兩位學生官第一次見識這樣的活兒,和其他新兵一樣。

三排長先後來到指導員前面,將情況如實反應給連隊領導。

指導員說:“農場分給的任務,一週時間,將這80畝的育苗畦完成。你們說咋辦?”

幾個排長站在那裡沒動,旁邊的兵們大氣兒不敢出,半句話不敢講,姿勢各異,默默站著。但他們總有一隻耳朵認真聽著幾個幹部這邊的動靜。一個人的咳嗽都會讓人緊張一下。

看看這個場景,指導員也不會說話,一屁股坐到稻田邊上的壟溝上,一邊脫鞋和襪子,一邊對旁邊通訊員說:“你帶酒沒有,給我來一口。”

他把軍褲褊在膝蓋上,接過通訊員遞來的酒瓶,喝了一口,然後用倒手裡一些,在兩個腿上來回搓了幾遍。把水壺還給通訊員,拿起鐵鍬跳進泥水裡。“呵,真他孃的涼。”

他對連隊喊:“你們班排長到連部去,喝口酒。特備是新兵,要用酒給他們搓一搓腿,別被冷水把腿給激壞了。”

看到指導員跳下去,連隊排長班長們誰也不說話,趕快回到班排裡。這個時候不用講大道理,一個幹部骨幹應該做的是,相互爭著跳下泥水。

“大家注意,泥地裡泥鰍特別多,一會兒水一混就被嗆出來,多逮些回去炒著吃,大補啊。”呂技術員站在地頭壟溝上高喊。

“你千萬不要下來,老呂。”指導員看呂技術員站在邊上肯熱鬧,有意逗他玩。

“我下去咋啦?”

“就你哪恨天高的個頭,站在這裡泥水沒腰。一不小心,泥鰍會鑽進你的肛門裡。”

索繼海和幾個老兵在旁邊起鬨,發洩心中的惡意:“呂技術員,泥鰍是大補,可你下面吃補啥?”

“小心別讓泥鰍拱到你老婆的黑龍潭裡。”

兵們惡狠狠的笑,把胸中的怨氣排洩到空氣裡,身上舒服了很多。

黃宗平在家幹過這活兒,很不在意的跳了下去。劉巨集偉不敢怠慢,在壟溝上跑了幾圈,拍打幾下腿肚,也跳了下去。連部有酒,那是通訊員給指導員準備的,班排的骨幹和兵們,誰也不好意思要來喝。泥水真涼,盛夏陽光下吃冰棒的感覺,腳一踏進泥水,感到整個腿像萬千鋼針尖扎腿裡,一股冷意“嗖”地一下鑽進血管,竄上頭皮,頭髮都樹了起來。喝杯水的功夫,兩條腿麻木了。

地頭的壟溝上,還有三個人沒有跳進泥水裡。兩個是連隊管不了的老病號,不管是身體有病還是思想有病,一年四季幾乎不參加工作。壓床板,泡病號,他們不想入黨,也不想立功,只想混到年底復員回家,連隊幹部和班排長們懶得說他們,管他們,讓他們好自為之。

還有一個人非常顯眼,他就是韓振山。別人都在著手準備下去,他雙手掏著褲兜,來回轉悠,左右晃盪,就是不下來。

黃班長已經看到全連都在有意無意的看著韓振山,悄悄走到地頭對韓振山說:“小韓,快點下來,全連都在看著。”

韓振山說:“班長,太冷了,我下去要凍死啊。”

“指導員帶頭下來了,你不下來,好意思嗎?人都是肉長的,都不怕死,就你怕死。在戰場上你屬於怯陣,要槍斃你。”

韓振山也在做著激烈的鬥爭,不下去吧,全連都在看著,一百多雙眼睛看著一個人,真是猶豫萬千鋼針扎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下去吧,知道這泥水裡幹活兒肯定不會好受。長這麼大,洗臉都是用溫水,現在要跳進還有冰碴的泥水裡幹活兒,真是難以接受。

黃宗平急了眼:“韓振山,你他媽的在邊上摸逼蹭癢幹啥,快下來幹活兒。”

韓振山一聽班長罵人了,感到沒有了退路,情急之中喊道:“班長,我是關節炎,沒有辦法下水。”

班長聽到韓振山說關節炎,也沒了詞。人家有病,你不能硬讓人家下水。要是逼著人家下水,出了事兒誰負起這個責任。指導員聽了韓振山的說話,走到壟溝上,說:“你們三個回去幫廚去吧,別忘了給大家燒點薑湯喝。”

三個人唯恐走晚出人命,轉身快速走了。

稻田的兵們好像沒有看到一樣,依然是有說有笑的幹著。

經過一個星期的苦幹,育苗畦平整好了,撒上了稻種,蓋上了薄膜。再看這些兵們的腿,成了哥窯一般,從哪些彎彎曲曲的裂紋上往外滲血。

韓振山的事兒經過幾天的發酵,在連隊反響越來越大,成了連隊飯前飯後議論的中心話題。老兵直言不諱:“什麼**兵,平時稀裡糊塗,整天在班排裡來回串,不幹一點實事,就憑著兩片子嘴在耍,這種人能是啥好兵。”

“這點苦這點難都不敢上,到了戰場還不是貪生怕死的聳包軟單一個,連隊對這種兵進行重點幫助教育,此風不可長,要堅決剎住。”

“城市兵,都是一個熊樣。別看平時人模狗樣,一到關鍵點,準掉鏈子。”

黃班長壓力最大,畢竟是自己班的兵,又是副班長。以前不管訓練還是生產施工,一班從沒有出過這樣丟人現眼的人和事兒。黃宗平幾次私下詢問韓振山的幾個山西老鄉:“你們幾個給我說個實話,小韓有沒有關節炎?”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嬉笑著回答說不知道。班長說:“你們是老鄉,一個車皮拉過來的,有沒有病還能不知道。”

五班的葛紅兵說:“我們只是一個地區的,他在大同市,我們在農村,以前互相也不認識,更不瞭解。這關節炎也不是長瘤子瘊子,一眼能看到,我們也不是醫生,看不出來。”

黃宗平問不出真情來,對劉巨集偉說:“你想一想辦法,看看韓振山到底有沒有關節炎,一定要弄出個明白來,要不然,我們班在連隊永遠抬不起頭來。”

劉巨集偉道:“葛紅兵這小子太滑頭,你問不出想要的話。我還是找朱瑞明和伍超吧,這兩個人實誠,耿直,有話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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