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蘇青黎用盡了所有辦法都沒能找到羅冉的下落,我甚至動用了顧陽和趙茜,她就像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一樣,從此杳無音訊。
然而她的出現也是一個偶然,或者說是必然。
又是一年開學季,我收拾著行李跟著顧陽一起去的機場,我的志願是顧陽給填的,跟他在一個城市,同一所學校,也是他幫我做的決定。
有時候人類就是這麼矛盾,起初的時候,顧陽去上海是為了遠離我,現在,顧陽帶我去上海,是為了看住我,避免我和沈善行和左敏珠還有父親產生矛盾。
從頭至尾,我不過是個不成熟老惹事兒的姑娘,且是幼稚的。
誰都不相信,我是真的可以很好的權衡這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於是,我心甘情願的跟著顧陽走了,我不是一個別人小看我,然後我就發奮用實力給看熱鬧的人一記響亮耳光的那種人,我覺得,這樣人生雖然精彩勵志,但對於我來說是那麼的遙不可及。因為,這世上不是每一個人都永遠熱情、信仰不滅的,我是害怕的,害怕改變,害怕變得更糟糕,同樣,我是憂鬱的,我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我無法正常的將那麼負面的情緒發洩出來,哭泣,對我來說,只是流淚這一表象,對抒**緒一點幫助都沒有。
既然,從現在的境況來看,我是離開一下比較好,那麼我走便是。
上飛機的前一刻,我拿出手和蘇青黎合照了一張照,設成了手機屏保然後安然的關掉了手機。我轉身要走,蘇青黎的手機響起。
“喂,羅冉?你在哪兒??你知不知道如藍找你都快找瘋了。”
聽到蘇青黎急切的聲音,我忍不住停下腳步,機場廣播卻在一遍又一邊的催促我們趕緊登機,顧陽拉著我往前走,頭也沒回。
“青黎,你快去找她,找到給我打電話。”
這是我們決裂之前,唯一說的不帶攻擊xing的話。
我過了關,不停的朝蘇青黎揮手,我很擔心羅冉,我想親自去找她,可顧陽在一旁拿著我的證件,一隻手
死死的拽著我的胳膊,不說話,面無表情。
我拿出IPAD,塞著耳機,聲音開的很大,全是周杰倫的歌聲。我在平板電腦裡找出之前的照片,那是蘇青黎第一次收到某攝影工作室的邀約,做特約攝影師,事前需要拍一集人物寫真照放大作為招牌擺在工作室裡,蘇青黎想也沒想就決定拍我。
他幫我從工作室裡找來一套旗袍,溫柔的說:“如藍,我門來一集大上海怎麼樣?”
就是這次拍的照片其中的一張,之後掛在了他家徒四壁的家的牆上,被我看到,一時間傷痛湧上不能自已。
顧陽斜眼偷偷瞄了瞄,“喲,誰家姑娘呀,這麼漂亮?”
“這是我。”
“咳咳,PS的痕跡太重了吧,愣把一神經病給P成了古典美女。”
我得意的搖了搖頭,不去理會。
機場裡
蘇青黎接完電話,只說了一句“我馬上來”就掛掉了電話飛快的跑出機場。
他怎麼都想不到,羅冉其實一直就在我們的身邊,她沒有走遠,只是在三環以外的一高檔小區裡租下了一間單位,蘇青黎趕到的時候,羅冉站在銀行的ATM機前急哭了。
“別哭別哭。”蘇青黎攬著她的肩膀,輕輕的捏著她的肩膀,讓她放鬆一點。
“身份證你帶了嗎?”羅冉抬起頭,紅腫的眼鏡看著蘇青黎
蘇青黎點了點頭,從包包裡摸出身份證立馬像工作人員說明了情況,要來了一張表。
“如果不是銀行卡被這破機子吞了,你是不是就準備一直這樣,不出現在我們的視線裡了?”蘇青黎質問羅冉,羅冉只是低著腦袋,坐在一旁掐著自己的手指看著蘇青黎飛快的填著表,不肯說話。
“羅冉你真的挺自私的,你知道我們家如藍緊張成什麼樣了嗎?剛剛臨上飛機你給我打來電話,她擔心的差點就不上飛機了。”
“對不起。”羅冉掐著自己的手指,低著頭不敢看正在飛快填著表格的蘇青黎。
“好了。”蘇青黎溫暖一笑,簽上自己的
名字之後放下了手中的筆,站起身將表格交給旁邊的負責視窗。
“好了,明天憑身份證來取卡就行了。”工作人員收起表格,公式化的說道,一旁的羅冉皺著眉頭一臉難色,“啊!要明天才能拿阿!”
“按照規定明天早上上班才會有專人來開啟ATM機的櫃檯,最快也要等明天了。”工作人員說。
羅冉一臉的失望,看著蘇青黎說:“那你明天早上九點鐘能來這兒嗎?”
“這……”蘇青黎露出一臉難色,“不是不想幫這個忙,我現在住的地兒離你這兒太遠了,我要是明天九點到這裡六點鐘就得起床。”
“那這樣好了,你今晚不走了,睡我這兒好了,我房子大,房間多,沒事兒。”
羅冉像是看著希望一樣的看著蘇青黎,雙目炯炯有神,母親過世、被心愛的人出賣的傷痛還未痊癒,眼睛裡仍然看得出哀傷的痕跡,蘇青黎不忍心拒絕,也就點了點頭。
晚上羅冉和蘇青黎在附近的超市裡買了一點菜,羅冉圍著圍裙在廚房裡做了幾個家常小菜,蘇青黎就抱著羅冉的電腦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跟我影片聊QQ,我問他羅冉怎麼樣了,還好不好,淚水瞬間就流了一臉,蘇青黎抱著膝上型電腦對著房子轉了360度,還特意走到廚房裡,給我看正在做飯的羅冉,讓我放心,羅冉很好。
“小冉。”隔著電腦螢幕,我喊了羅冉一聲,她轉過來看著螢幕上的我,明顯瘦了,才過了多久,明顯就瘦了一圈,她笑著,眼眶卻是紅的。
羅冉擦了擦落下的眼淚,“如藍,不要擔心,我很好。聽蘇青黎說你去上海上學了,有假期了就回來,我等你,我再也不消失了,我發誓。”她拿著鍋鏟,比了個發誓的手勢,我破涕為笑,“傻瓜。你要敢再消失,我掘地三尺哪怕挖了你家祖墳都要把你找出來。”
“好了,神經病。我的菜要糊了,等下再聊。”說著,羅冉轉過去認真的吵著菜,我彷彿聞到了飯香,上海的食物太甜,我吃不慣,老是想念C城的火鍋。
我也想你,蘇青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