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顧小受的軟妹之旅 (3)
屋外的葛曦聽到這一聲巨響,立馬開啟門,朝著房間內看去。只見顧寧呆呆地站在那裡,身邊的桌子已經倒了。
眉頭不禁皺了皺,道:“安分一點!”
顧寧不屑地“哼”了一聲,頭扭過去,也不搭理他。
葛曦看著他這副驕傲的模樣,不禁心中訝異,若是對方是男子也便罷了,怎的一名女子落到猗清閣這等地方也如此地平靜?莫非“她”已經想出了逃離之法?不,這並不可能,天下還沒有多少人能夠從他的手中逃開!那麼——他的眼睛眯了起來,或許她這是在裝模作樣。
時間已經不多了,而現在“她”是目前最適合的人選,會武功、但是武功不高、容易掌控。
“還沒想好嗎?”他對著顧寧說道。
“半年時間太長了。”雖然知道自己非妥協不可了,照現在自己沒有劍、而掌法又不精的情況下,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我還要參加武林大比。”
武林大比是他答應他“師父”的事情,而且他有種武林大比會找到這個身體的仇人的預感。
“就你?還武林大比?去送命嗎?”葛曦毫不掩飾地嘲笑他,在他看來,一個女子就該在家安安分分,學什麼闖蕩江湖?若是武功真的很高,便另作他講了。忽然間,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懷念,但很快就消失了。還是那張看起來波瀾不驚的面孔——但顧寧從短短几天的接觸中,已經摸清了他的脾氣——非常容易動怒。
所以。儘管受到了侮辱,顧寧還是選擇了忍耐,“三個月,最多三個月。你們要我做的是也不是非我不可吧?”
“確實不是非你不可,但是,你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選擇不是嗎?”葛曦這一次倒是很耐心地和他“商量”,不過,在顧寧看來,這不是商量,而是一種威脅。
他突然想對葛曦說出他並非女子的真相。但是。一想到如果真的暴露了,以葛曦的脾氣說不定會一刀結果了他。現在只能和猗清閣合作了。
這麼想著,他便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們。”
雖然顧寧的順從有些突然。但是葛曦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本來他就覺得“她”已經快要接近崩潰了——畢竟在幽閉的房間裡待了那麼久。
“那就和我去見齊媽媽。”他一把抓過顧寧的手臂——既然大家都是江湖兒女。就不該拘於小節。所以,在葛曦的觀念裡,如果對方是江湖女子也不用顧忌男女授受不親。因而。從這裡可以看出,葛曦這個人非常矛盾,一方面瞧不起江湖女子,一方面又將她們當做江湖中人對待。
但是,顧寧也沒意識到葛曦和他是不該有肢體接觸的——至少他現在是以女子的身份存在。
這種不注意也是之後造成他身份暴露的原因。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不過,當葛曦抓著顧寧到齊媽媽跟前的時候,齊媽媽便沉下了臉。
葛曦並不自知,手還是抓著顧寧,對著齊媽媽一臉認真道:“她已經同意了。”然後將他往前推了幾步。
齊媽媽斜了葛曦一眼,才慢慢踱到顧寧身前。葛曦能感覺到齊媽媽心情並不好,但是,他也不知道是自己做錯了什麼,還是齊媽媽今天本來心情就不好,便站在一旁不做聲了。
“知道你要做什麼嗎?”
顧寧搖搖頭,並不接過話,只是盯著齊媽媽看。齊媽媽雖然是個女子,但是,因為顧寧身高縮水的原因,所以看起來就像是齊媽媽在俯視他——換句話說,他在仰望別人。我戳戳戳戳,為什麼他換了一具身體還是有人比他高!
“不知道就敢答應,說你什麼好呢,魯莽還是勇敢?”
突然間,他就明白了,齊媽媽和葛曦為什麼能夠走到一起去——葛曦魯莽,齊媽媽穩重,性格互補——但是這互補都是基於他們二人都喜歡諷刺別人的基礎上。他忽然就很好奇,如果這兩個人互相嘲諷起來,會是怎麼樣的一種情景。
“我要你去貼身保護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道,生怕顧寧聽不懂一樣。
“貼身保護?”他眨了眨眼,盯著她的眼睛說,“我需要一把劍。”
“劍?”齊媽媽笑了起來,“你當我是傻子嗎?把你賣給我的人說你,擅長的是劍。給你一把劍,豈不是放虎歸山。”
“萬一他騙你呢?”顧寧皺了皺眉,他沒想到,宋霸天居然把他的後路封得死死的。
“說到底,我並不相信你。”齊媽媽倒是很爽快地把原因說了出來。
“但是,葛曦在這裡,我根本無法逃走,不是嗎?”顧寧鐵了心想要一把劍,居然用起了激將法,“難道你不相信葛曦的實力?”
他就不信了,齊媽媽敢當著葛曦的面懷疑他的實力。不過,齊媽媽到底是個人精,一句話就聽出了他的目的,“我信他,可是,我不信你。”
“沒有劍,我如何保護?”
“廢物……”這時,一直在沉默的葛曦開了口。
“什麼?”顧寧一驚,扭頭看著葛曦,“什麼意思?”
“沒有劍,就沒有力量,這和廢物有什麼不一樣,枉你還是學習劍法的,不知道人劍合一,無劍之劍的道理嗎?”
葛曦本不打算插手齊媽媽和顧寧的談話,但是,他聽了顧寧的一句話,便怒火攻心。這種人,也配拿劍?
夕陽西下,霞光漫天,照映出大堂內三人僵持的場面。
顧寧突然就笑了起來,“我怎麼覺得你們是非我不可了呢?”仔細想想,其實可以發現齊媽媽、葛曦二人的言語與行動根本算不上統一。
一方面讓自己在“成為倌兒”和“幫他們做事”中二選一。一方面又對自己好好相待,實行幽閉。雖然自己並不知道這種青樓到底是怎樣經營的,但是看他們之前的手段,想來如果只是讓自己選擇做倌兒的話,絕對不會對自己是這種態度。
這麼想著,顧寧覺得自己的勝算又多了。
那廂齊媽媽聽到他的話,心中震動,但是畢竟在這等煙花之地已經混成了人精,顏色絲毫未變,狀似不在意地搖著手中的團扇。“你倒是自視甚高……但是。我這兒最不缺的就是你這種人了。”
“是嗎?”顧寧嘴角微微勾起,“既然不肯讓我執劍,那我只好選擇當倌兒了。”
葛曦聞言,立馬露出一臉驚異的表情。眼神中滿是不屑、輕視和嫌棄——天下居然有這等無恥、自甘墮落的女子嗎?
齊媽媽嗤笑一聲。“你這是在賭嗎?”雖然很不願意但是齊媽媽不得不承認。顧寧的確是威脅到她了。
但是,她最討厭的就是受人威脅,心頭一動。對著葛曦說道:“把她押下去,今晚就讓她接客。”
葛曦本來擔心齊媽媽會因為顧寧的“威脅”而妥協,聽到齊媽媽讓他把顧寧押下去,也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心中充滿了困惑。按照猗清閣的規矩,新來的姑娘,不論是乖巧的還是潑辣的,都得接受**,而顧寧這樣乖戾的女子,怎麼能不接受**,最起碼要把她的傲氣給磨去一半,才符合規矩。
不過,既然齊媽媽這樣吩咐了,他也只能照辦。
但是,還未等他動手,顧寧便說道:“不要碰我,我跟你下去就是了。”
葛曦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隨即道:“你想耍什麼花樣?”
顧寧並不答話,只是乖乖地走到了葛曦的身邊,看起來聽話無比。
葛曦雖對他的安分有些懷疑,但以為“她”就此妥協——畢竟是一介女子。也就不動手抓她了。現在“她”算是樓裡的姑娘了,還是不要有接觸的比較好。
然後眼睛警告地看了顧寧一眼,示意他跟著。
然而,就在葛曦未走幾步的時候,顧寧突然一個翻身,直直地衝著齊媽媽而去。齊媽媽來不及閃躲,一下子被顧寧掐住脖子。
“放我走。”雖然很不恥對女子下手,但是,顧寧知道,如果不抓住這次機會,自己可能就走不了了。
葛曦察覺到顧寧的意圖時,已經來不及制止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齊媽媽落入顧寧手中。
但是,他並沒有像顧寧猜想的那樣讓開,而是半倚在門框上,“你說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刀快。”但是,在說話間,顧寧已經將齊媽媽弄到了自己的身前,看起來就像是拿齊媽媽當做擋箭牌。
“真無恥。”半晌,葛曦吐出一句話,“你學了武功,就是恃強凌弱麼?”
顧寧突然覺得葛曦真是腦子壞了,且不說他是為了自保,就算是單純的打鬥,吃虧的也是他不是嗎?
顧寧毫不猶豫地反擊道,“讓開,否則我就殺了她。”
葛曦突然狂笑一聲,“殺就殺吧,反正上面對齊媽媽早已不滿。倒是可惜了你,如花似玉的年紀,就要去坐牢。”
坐牢?顧寧皺了皺眉。這齊媽媽並非江湖人士,若是自己殺了她,的確容易惹來是非。
而且,這葛曦的話似是而非,雖然是拖延之計,但並無道理。他並不認為齊媽媽是個棄子。只恐怕上面有人是真,對齊媽媽不滿是假。
他思索片刻,將放在齊媽媽脖頸上的手的力度又加大了一些,齊媽媽的臉色立刻變得通紅。
“坐牢就坐牢,我不怕。”
葛曦意識到顧寧似乎並不是在開玩笑,心不由地一緊。
齊媽媽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好用眼神給葛曦示意,讓他別管她。
說實話,她並不認為,顧寧真的能狠心將她殺了。這種在江湖上未經歷多少風雨的俠女,最容易心軟了。
但是,葛曦卻把齊媽媽的眼神當做求救,雖然對她這種妥協有些不屑,但是,他還是很“聽話”地讓開了路。因為“不忍”看見齊媽媽的“不爭氣”,所以他扭開了頭,忽略了齊媽媽瞪向他的目光。
齊媽媽是整個猗清閣主心骨,所以,哪怕猗清閣裡那麼多護院,都不敢對顧寧輕舉妄動。這也越發肯定了顧寧的猜測——齊媽媽果然是重要人物。
“把劍給我。”他對葛曦說道,“去拿一把劍過來。”
“這裡是青樓,哪裡來的劍。”葛曦感覺顧寧是有恃無恐了,心中雖然厭惡萬分,但是手中是雙刀卻是絲毫未動。
“沒有,也得給我找出一把來。”
這次,顧寧是真的肆無忌憚了,但是就在他接過葛曦給他的劍的一瞬間,他的心口突然一陣絞痛。
糟糕,這個身體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的臉漸漸蒼白起來,額頭上冒出了密密的細汗,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楚。但畢竟他不是一般人,手上的力度雖然減輕了一些,但是還是能完全控制住齊媽媽。
葛曦顯然也發現了顧寧的不對勁,按著刀身的手不禁動了動,像是要隨時動手。顧寧知道自己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也不禁握了握劍柄,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事——他用盡力氣,將齊媽媽推到了葛曦身上,還未等葛曦將她推開,趁著大家在晃神中,一個飛身,漸漸脫離了眾人的視線。
葛曦將齊媽媽扶正,欲追上去,齊媽媽卻擺了擺手,“算了,不要瞎折騰了。我們還是儘快再找一找合適的人選……時間不多了。”
葛曦也不知聽沒聽到齊媽媽的話,眼睛看著顧寧消失的方向,半晌未說話。
如果不是她貪生怕死而妥協,他們又怎麼會要再去尋找合適的人選。
隔閡的種子,就此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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