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工作人員將汪少帶進了烈士陵園的辦公桌,將汪少所講的情況全部記錄在案。
“這樣吧,你先回去,等我們有了新的進展,再和你聯絡。”
工作人員的答覆正中汪少下懷。
15分鐘後,汪少已經置身於省城車水馬龍的街道。
望著眼前的一派繁忙的景象,汪少不禁感慨萬千,憂從中來。
根據目前所掌握的情況,基本可以斷定,趙哥就是這一系列事件的罪魁禍首。
只是,要如何才能夠將趙哥繩之以法,這才是汪少所考慮的問題。
不過此刻在汪少的心中,最重要並不是將趙哥繩之以法,而是如何將小青和翠紅找到,並最終將曉菲的下落查清。
這才是重中之重。
從東山公園烈士陵園辦公室出來後,汪少便直奔城東菜場。
可惜因為毫無頭緒,汪少最終也沒能夠打聽到小青和翠紅的情況。
畢竟城東菜場那麼寬廣,毫無頭緒的汪少想要找出頭緒,又談何容易?
沒有小青和翠紅的訊息,汪少就像沒有舵的小船,不知該何去何從。
天色已經黑盡,四下裡亮起了燈光,經過了一天的喧囂,城市在慢慢地變得安靜。
儘管在夜色中,仍然有人影如瞳,但卻比白天顯得稍微平靜。
正是這種平靜,給省城
營造出一種想和的氣氛。
然而,在接下來的3分鐘裡,有一夥持刀的歹徒打破了這種祥和的氣氛。
那是一群懵懂的少年,在喝了一瓶老白乾之後,仗著酒勁,將汪少團團圍住,理由竟是汪少打擾了他們散步的雅興。
不得不承認,心事重重的汪少的確沒有注意到前方這群渾身散發著酒氣的少年,以至於在撞上以後才發覺,但為時已晚。
在被圍得水洩不通的時候,汪少才意識到,又惹上了麻煩。
原本汪少打算先找到翠紅和小青,然後再追查曉菲的下落。
沒想到這一路行來,居然遭遇了這麼多的險阻。
幸好汪少還是個堅強的人,並沒有被眼前的情形給嚇住。
“尼麻痺的,走路不長眼睛是不?”
一個男聲無所顧忌地謾罵了一句。
汪少聽得眉頭髮皺,淡淡地迴應道:“大哥,我急著趕路,沒有注意。”
換著在以往,聽到這樣的謾罵,汪少定會回敬幾句,甚至是還以拳頭。
但今天不同。
領頭的男子發出一陣狂笑道:“急著趕路就可以隨便撞人?”
被問個正著的汪少不由得一愣,還沒有想到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只聽另外一個男聲附和道:“不要給他囉嗦,直接按照趙哥的吩咐,把他做了。”
眉頭再
次發皺,汪少暗暗吃驚。
本來以為這是一件偶然的事情,沒想到和趙哥有關。
看來這幾人是衝著他來的,就算注意到,不撞到其中的人,只怕這夥人也會圍上來。
確定了這夥人的身份後,汪少不免有些吃驚。
聽他們的口氣,汪少的身份已經暴露。
或者說是他們早就確定了汪少的身份,正是趙哥吩咐要找的人。
究竟這個趙哥在省城有多少手下,為什麼要對汪少花費這麼大的力氣追殺?
思來想去,汪少只有一個答案:和曉菲有關!
既然已經被發現,無論如何也不能被對方給打倒。
強作鎮定的汪少深吸了一口氣,反問道:“你們到底想怎樣?”
問話的同時,汪少突然蹲下身子,照準身後男子的下腹部就是一拳。
猝不及防的男子被打個正著,臉上隨即充滿了痛苦狀,隨即蹲下了身子。
男子蹲下身子的一刻,汪少也抓住機會,猛然縱身一躍,跳過男子的頭頂,奮力向較為密集的人群中衝去。
從汪少問話到縱身一躍,前後沒有超過5秒鐘。
5秒鐘之後,汪少的身影已經從眾人的眼前消失。
眼看汪少的身影就要消失在人群中,為首男子如夢初醒般大喊了一句:“快追上他,不要手軟,直接動手。”
可惜這些人平時跟著趙哥,吃香喝辣玩女人,早就被掏空了身子,平時對付一般的人還行,遇到身手敏捷的汪少,他們只能望塵莫及,哪裡還追得上?
在確定成功逃脫幾個男子的圍毆之後,汪少也不敢停留,隨手招停了一輛計程車,坐上副駕駛,催促司機趕緊開車。
但司機卻沒有啟動,汪少不解地追了一句:“趕緊開車,怎麼的,沒聽見嗎?”
“你還沒有說要去哪裡,我怎麼開車?“司機苦笑道。
汪少恍然大悟。
剛才只顧著逃脫追趕,上車便叫開車,確實沒有說目的地。
一瞬間,汪少也有些茫然。
眼下小青和翠紅去城東菜場沒有訊息,而自己又被趙哥四處追殺。
該何去何從?
似乎省城再無汪少的容身之地。
彷彿看出汪少的迷茫,司機好心詢問道:“兄弟,是不是遇上麻煩事了?”
“你什麼意思?”汪少滿懷戒備地反問了一句。
“沒什麼,我就想提醒提醒,現在省城的治安情況比較複雜,特別是到了晚上,打架鬥毆的特別多。”
司機無心的一句話,確實提醒了汪少。
對,怎麼就差一點忘記了另外一個人。
聽到司機所說的治安,汪少的腦海裡蹦出一個人的名字:李旌陽。
0分鐘後,計程車緩緩停在城南公園的對面。
走進治安辦公室,汪少向隊員說明來意,很快便和李旌陽見上面。
兩人換了個地方,來到城南公園的角落邊。
汪少開門見山地將情況做了說明,李旌陽一言未發。
等到汪少說得差不多了,李旌陽低嘆一聲,這樣回道:“小少,趁趙哥的人還沒有找到你,趕緊回去,省城不是你呆的地方。”
沒想到李旌陽會說出這樣的話,汪少有些吃驚:“李隊長,那你的意思是,趙哥在省城的勢力很大,大到你都沒有辦法對付?”
李旌陽點點頭:“小少,我不想給你隱瞞什麼,可能趙哥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厲害,但我們確實不是他的對手。”
頓了頓,李旌陽低嘆道:“小少,相信我沒錯,趕緊回去吧,不要再呆在省城。”
面對李旌陽的一再告誡,汪少無語了。
眼下曉菲不知所蹤,小青和翠紅也下落不明,自己怎麼能夠在這節骨眼上溜走?
天生倔強的汪少在聽了李旌陽的話語後,並不為所動。
心裡有個聲音在吶喊:不要我留下,我就偏要留下,不僅要留在省城,還要在省城活出模樣!
但汪少嘴上卻沒有表露。
汪少假意聽從了李旌陽的勸告,離開了城南公園。
但其實汪少
並沒有打算就此離開。
因為在他的心裡,還有一個曉菲,像一塊沉重的大石頭,在牽動著他的神經。
汪少沒有進去海洲大飯店,因為他相信,裡面也會有趙哥的眼線。
為了避人耳目,汪少繞過城南公園正門位置,從側邊走上了通往小區的道路。
那裡面的其中一棟樓,是海洲大飯店的員工宿舍,汪少想要去找張曉豪。
或許在這個時候,只有張曉豪,才是最值得信賴的人。
除此以外,在省城也確實找不出什麼人可以信賴。
很不湊巧的是,經過詢問,汪少得知,張曉豪早就辭職不幹了。
還記得張曉豪曾經說過,想要跑出租車的生意。
看樣子張曉豪已經成了一名專職司機。
失望地離開了員工宿舍,汪少漫無目的地走在回海洲大飯店的路上。
在省城,海洲大飯店無疑是汪少唯一可以落腳的地方,儘管裡面可能會有趙哥的眼線,但汪少也別無他法。
既然無法躲避,索性就直接面對。
就不相信,趙哥的人敢在海洲大飯店裡面動手。
畢竟海洲大飯店是準五星級酒店,各種安保應該都很到位。
除非是有內應。
在接下來的24小時中,汪少沒有離開過海洲大飯店。
雖然沒有了趙哥等人的追
殺,也沒有曉菲和小青的訊息,汪少有點憋不住了。
原本以為在分開超過24小時後,小青兩人會因為找不到,而回到海洲大飯店來。
但經過漫長的一天一夜後,所有人都沒有訊息,不管好壞。
汪少決定出去看看。
第三天清晨,煥然一新的汪少精神抖擻地出現在河東小區的入口。
還記得當初趙哥就是在這裡,把錢給那個送信男子的。
再一個,當初小青和塗志強也是在河東小區裡面有過租房,而翠紅和小青也在裡面呆過。
汪少想從這裡開啟突破口。
可令人費解的是,在經過一番細緻的檢視後,汪少不僅沒有找到任何有關的訊息,也沒有發現趙哥的人。
大模大樣地走了兩個來回,汪少依舊一無所獲。
所有相關的人,包括那些趙哥的手下,全部都不見蹤影,彷彿一夜之間便徹底從省城消失了一樣。
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汪少找遍了省城的每個角落,還是沒有能夠得到有價值的線索。
小青和翠紅,趙哥以及那些手下,包括曉菲,統統都沒有了音訊。
萬般無奈之下,汪少只得回到了古城縣,找到了曉七叔。
見面過後,曉七叔給汪少說明了一個情況,一個令汪少怎麼也無法接受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