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長,之前你和羅老闆是怎麼說的?”趁羅老闆還沒有到來之前,汪少追問了一句,力求在接下來的試探中,不至於露出馬腳。
李旌陽微微點頭接道:“我就說了,你是因為前天晚上的事感到內疚,才過來給他誠心道歉的。”
怪不得羅老闆會搞出這麼隆重的排場,原來是因為汪少要來道歉。
話音剛落,包廂門悄然開啟,一身打扮入時的羅老闆從門外走進來,身後跟著那兩個牛高馬大的手下。
這兩個男子汪少認識,正是之前想對汪少大打出手的男子。
看到汪少也赫然坐在包廂中,兩名男子的眼中均不同程度地露出一絲殺氣。
而汪少的心中,也不自覺地升騰起一股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憤慨。
“李隊長,今天晚上難得過來玩,待會兒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所有的服務我全部包。”羅老闆人還沒坐下來,嘴裡卻已經開始說起了客套話。
誰都聽得出,這種話包含著虛偽的成分。
李旌陽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應了一句,算是給羅老闆做出的迴應。
羅老闆同樣戴著一副近視眼鏡,只見他賊溜溜的眼光從汪少的身上瞄了一遍,再看看身後的兩名手下,頓時明白了幾分。
嘿嘿冷笑一聲,羅老闆吩咐兩名手下去外面等著,沒有他的命令,先不要進來。
按照事先商定好計劃,這個時候該汪少說話了。
從小到大,汪少都沒有向誰低過頭,哪怕對方有多麼的厲害和凶悍。
在痞子溝替表弟討債的事,便可以看出這一點。
可眼下為了要查探出小青的具體情況,不得不說出那種求原諒的話。
管他的,等把小青找到,把情況搞清楚以後,再好好教訓一頓這個不可一世的羅老闆,和他的兩個手下。
心念至此,汪少硬著頭皮接道:“羅老闆,那天晚上的事,都怪我太沖動,在經過李隊長的說明後。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所以今天晚上我們是專門來誠心道歉的。”
嘴上說著誠心道歉,可汪少此刻的心裡卻一點也沒有誠意,相反還有些厭惡。
這種感覺,就像看到一隻蒼蠅在一塊肉上面爬,而你還不得不將這塊肉吃下去。
汪少突然對“無可奈何”這個成語有了新的見解。
似乎早就預料到汪少會這麼說,羅老闆扶了一下眼鏡框,淡笑著接道:“這個沒什麼,只要是李隊長出面,我們都會買賬。”
言下之意,有了李旌陽的這層關係,他不會再對此事進行追究。
但李旌陽和汪少可不願意就這樣放開對這件事的追究,要知道,這件事就是試探小青訊息的主要原因,而他們今天晚上來找羅老闆的目的,就是要試探出小青的確切訊息。
汪少假裝難為情地訕笑著低下頭,確實心裡對羅老闆的陰陽怪氣恨得咬牙切齒。
尼瑪的,怎麼聽羅老闆的話,都像是在騙三歲小孩。
當著李旌陽的面,把話說得這麼漂亮,說不定暗地裡已經吩咐手下,對汪少動手。
順著羅老闆的話語,李旌陽隨即接道:“據我所知,汪少跑到你們包廂大吼大叫,是為了要找他的朋友?有沒有這麼回事?”
聽到李旌陽提出的問題,羅老闆的臉上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隨即應道:“他的朋友?”
說話的同時,將眼光投向汪少的臉龐,接道:“你的朋友是誰?”
聽到羅老闆明知故問的話語,汪少內心的厭惡感不斷升溫。
換著在平時,汪少肯定會怒斥羅老闆一頓,將他的虛偽面具給揭穿。
但今天晚上不同,他和李旌陽來此的目的,是為了試探小青的訊息。
暗暗忍住心裡的憤慨,汪少淡淡地接道:“我的朋友叫蛇妖小青。”
原本小青曾經再三叮囑汪少,不要跑到羅老闆這邊找她,甚至不要讓羅老闆看見汪少還在海洲大飯店,因為小青想要藉助羅老闆的勢力,把塗志強這個混蛋給揪出來。
因為羅老闆是不僅是一個陰陽怪氣的陰險之人,更是一個喜歡吃飛醋的心胸狹窄之人。
可河東小區的監控畫面顯示,小青和一個神祕男子接頭,這不得不讓汪少擔憂。
為了早些確定小青的訊息,汪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或許汪少的回答超出羅老闆的預料,他沒想到汪少居然敢大模大樣地說出小青的名字。
但小青的名字既然已經說出,羅老闆也不好再回避。
在說出小青的名字的同時,汪少和李旌陽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將目光齊刷刷地對準了羅老闆,想看看他做出什麼樣的回答。
只見羅老闆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表情顯得有些僵硬。
但羅老闆也不愧是**湖,聞言只是稍稍的一怔,隨即便恢復了之前的表情,乾笑兩聲接道:“小青是我的初戀情人,可是我沒有聽她提到過你。”
“小青是你的初戀情人?”李旌陽順勢追問了一句,想要藉機套出更多關於小青的情況,為接下來的試探做鋪墊。
“恩。”在回答李旌陽的追問的時候,汪少注意到,羅老闆的臉上洋溢著一份自得的表情,似乎沉浸在對過往的美好回憶中。
但汪少兩人來此的目的,並不是想聽羅老闆敘舊,見羅老闆承認了小青和他的關係後,李旌陽趁勢又道:“那你的意思,小青這個人是在你這裡了?”
“不錯,小青是和我在一起。”羅老闆毫不避諱地接道:“她最近剛剛從國外回來,然後就到省城來找我。”
後面的話羅老闆沒有繼續,意思不言而喻:小青是羅老闆的初戀情人,兩人還住在了一起,汪少似乎沒有理由來演藝吧找小青,更不要說是到演藝吧來大吼大叫。
“這就難怪,我聽汪少說,他是想找小青才跑到你們這邊。”李旌陽故意慢吞吞的接了一句,悄悄給汪少遞了一個眼色。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步驟,汪少隨即接過話茬道:“羅老闆,我只是想見一見小青,沒有其他的想法,當時也是想找小青心切,才做出了那些過激的行為。”
言下之意,希望羅老闆讓他和小青見上一面。
羅老闆扶了扶眼鏡框,揮手示意汪少住口,不容置辯地接道:“小青是不會見你的。”
“為什麼?”李旌陽隨即將話茬接了過去,其目的還是想套出一些關於小青的情況。
面對汪少和李旌陽兩人的一唱一和,羅老闆似有所悟地淡笑道:“李隊長,搞了半天,你們今天晚上來我這裡,不是道歉那麼簡單,倒像是要我把小青交出來,是不是?”
儘管羅老闆表情輕鬆地說出這句話,但言辭之間卻透出一股不滿,和凌厲的煞氣。
見話已經挑明,李旌陽趕緊接道:“羅老闆不要生氣,我們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看到汪少想找他的朋友找得很心急,才想著替他過來問問你。你看如果可以,就幫幫忙,讓他見一見那個叫小青的女人吧。”
這亦是今天晚上來找羅老闆的重要原因,套出小青的情況。
接下來,就要看羅老闆做出什麼樣的答覆。
羅老闆的表情有些複雜,說不出是什麼,好像有些哭笑不得,又好像有點怒不可遏。
汪少兩人竟然敢當面提出要見小青,這讓羅老闆無論如何也難以接受。
不過羅老闆久經場子,社會經驗老道豐富,能夠做到今天這樣的局面,說明他並不簡單,又豈會被李旌陽問倒?
“呼”羅老闆故作輕鬆地吐出一口氣,扶了扶眼鏡框,神情鎮定地接道:“我說了,小青是不會見他的。”
羅老闆只是重複著剛才的話語,並不將情況說明,這讓李旌陽愈發焦急,有些坐不住了。
“羅老闆,小青為什麼不會見他?”李旌陽抓住問題不放,緊接著追問道:“汪少和她也是朋友,這麼遠的來省城,也是想見小青的面。”
“呵呵”羅老闆發出一陣陰晴不定的怪笑,隨口接道:“是真的,小青自從和我見面以後,便說不想再過問社會上的事情,只想和我呆在一起,還說了,不管是誰,只要是以前的朋友,她都不想見,她想忘掉過去的一些記憶。”
或許這句話是真的,但直覺告訴汪少,羅老闆所說的並非全部是真話。
似乎這樣的話語牽涉到了個人的感情問題,李旌陽也不便深究,只是機械般地應了一句:“那小青真的不肯見汪少嗎?”
“這個問題我昨天晚上就問過小青,她聽到汪少的名字就馬上表示不想見。”羅老闆扶了一下眼鏡框,接道:“我和小青也是多年未見,我也不清楚她和這個叫汪少的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但小青明確表示不想見他。”
說道這裡,羅老闆頓了頓,意味深長地接道:“所以說,如果你們今天晚來我這裡,是想見小青的面的話,那我可以這樣說,小青是不會見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