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怎麼會？”黑焱近乎呻吟地從肺部擠出了這麼一句話，他這一天之中所遭受的經歷太過於震撼了。從一開始與族人重逢的喜悅，到現在目睹近乎滅族的慘遇，這短短的一個下午，發生的變故讓他的腦子一下子轉不過彎來。
“小黑……”白翼看著失魂落魄的黑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對於烏鴉族所遭遇的慘遇，她也感覺到難過與遺憾，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同族，看到這樣的慘劇，任何稍微有些憐憫心的人都會感覺到難過。可是，現在最難過的人，應該還是黑焱吧？剛剛經歷了敬愛的王被殺害的悲痛，一下子又要承受亡族的巨大打擊，不知道他會不會……？
想到這裡，白翼有些擔憂地看著黑焱。
一旁的獄可就不樂意了，他走到白翼身邊，用尾巴甩打著拍擊她的腿，試圖引起白翼的注意。
“獄！”白翼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這個傢伙，都這個時候了還鬧什麼彆扭啊？她悄悄地伸出腿，把獄往旁邊推了推。
小鳥~~~看到白翼不理會他，獄悶悶不樂地跑到一旁去抒發他的鬱悶了，都是這個臭老頭！獄再次抬頭狠狠地瞪了黑羽的遺體一眼，卻猛然發現了一件事情。
“小鳥！你快過來！”獄不同尋常的語氣吸引了白翼的注意力，也同樣吸引了黑焱的注意力。
“怎麼了？”白翼迷惑地看著獄領著她走到塔下，又看著獄將黑羽的屍體從塔上放了下來。
“小鳥，你把手放到他的手上。”獄的語氣中帶著興奮，令白翼很是迷惑不解。不過她還是依言伸手握住了黑羽長老已經冰冷的右手。
就在她握住了黑羽長老的手的瞬間，一道白光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這是……”黑焱的聲音裡帶上了太多的震驚以及狂熱，不過所有的人都能夠原諒他的失態。
因為，出現在他們面前的，赫然是黑羽長老的幻影！
“長老？”白翼也有些迷惑了，她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黑羽長老的幻影笑眯眯地點點頭，隨後開始用平靜的語氣緩緩地敘述——
“黑焱，小姑娘，當你們看到這個幻影的時候，我想我已經不在人世了吧！不要驚訝，不要悲傷，這是我**天機的懲罰。黑焱，當你帶著那個人類小姑娘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自己死期將近了，所以我特地讓你們去湯卜那裡，告訴他我們的賭約可以結束了。黑焱，你不用過於悲傷，也不用自責，這是我的宿命。唯一令我感到遺憾的是我族的這次浩劫，不過我已經提前將族裡的年輕精英送到別處去了，所以你也不用過於難過。至於其他的族人，我感到很抱歉，不過為了能夠逃過滅族的浩劫，他們的犧牲是必須的，你知道那個人的勢力。而且，這也算是對於我族的懲罰吧！
很多年以前，我們因為害怕某個同族的能力而聯合了其他羽族對他進行了迫害。這是我族的罪，今天所流的血，也是為了平息他的怨氣的吧？那位叫白翼的小姑娘，你要好好收好我的水晶球，這是那個人留下的東西，也算是物歸原主吧！
你們都見過湯卜了吧？想必他也告訴你們要去哪裡了吧？所以我就不說了，呵呵。
最後，黑焱，我有一句話要留給你：
有的時候，你眼睛所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實；你所認知的，也僅是主觀的判斷。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控制住你的**……雖然，這對你而言或許很難……
珍重，我的孩子。”
說完，黑羽長老的影像就逐漸地淡去，最後消失在半空之中。
“長老……”黑焱怔怔地看著他消失的地方，臉上劃過一道晶亮的淚痕。
他知道自己的行動一定會為自己的種族帶來災難，只是沒有想到這個結果是如此的可怕。只是……他已經沒有回頭的路了，因為，他一開始，選擇的就是一條不歸路啊！
趁著黑焱發呆的時候，白翼一把將獄揪到了角落裡，開始對他進行逼問。
“獄，你說！黑羽長老說的那個人究竟是誰？我怎麼覺得他話裡有話啊？”白翼語氣不善地問道。
獄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這些ＮＰＣ啊！怎麼老是要給他添麻煩呢？不過抱怨歸抱怨，他還是向白翼進行了一番解釋。
“那個人指的就是你的祖先，恩……名義上的祖先，你還記得以前天神和你說過的關於白烏鴉的來歷吧？臭老頭指的就是那個人，不過，至於什麼血的償還就是無稽之談了！真不知道他說這個是幹嘛！”獄相當不屑地說道。沒想到，一旁的白翼卻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這麼說是為了讓我能夠幫黑焱吧！”白翼轉頭看向黑焱，眼中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是獄從來沒有看到過的神情。
“小鳥？”獄不由得出聲喊道，他有些害怕，此刻的白翼一點都不像白翼。那種世故、成熟的表情是他所陌生的，他不喜歡小鳥露出那種表情。
“啊？抱歉。”白翼回過神來，又恢復了她一向的那種略帶靦腆的笑容，同時也讓獄的心平靜下來。他情不自禁地蹭到她身上，喃喃自語道：
“小鳥，你一定不要變。一定一定……不要失去那份純真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此刻有種預感，有一場陰謀，針對白翼的陰謀，想要將他們之間的這種寧靜平衡打破的陰謀即將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