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永遠無法反駁你們。
她既然在課上發著呆,語文老師正等著大家把問題思考完。“白赫,你來說說這篇課文的哪裡讓你最感動?”
她有些遲鈍地站起來:“沒有。”
“沒有感動的地方嗎?”老師皺眉。
她很認真地點頭:“嗯,沒有。”
“那為什麼沒有呢?”
“因為這篇課文不像是真的。”
全班已經鬨堂大笑了。但她真的是在很認真地、很盡力地在表達自己的意思了——
“你是想說什麼啊白赫?”老師的表情有些尷尬。
“就算沒有讓我感動的地方,我也必須假裝著說出那個應該讓我感動的地方是嗎?”
“這是什麼話!”老師的表情已經十分精彩了。
她膽怯地收斂回目光,聳著雙肩抿起嘴不再說話。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不過還好,我也不喜歡你們。
——這樣,就沒什麼關係了吧。
“你應該,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吧。”白赫對江泠說。
“我小時候啊……”江泠緩緩述說著,“其實有著和你一樣的想法,但是啊……我是那麼懦弱的人啊,只能把所有的話忍在心裡不說,努力附和著別人的思想,想讓自己變得和別人一樣——”
“你也覺得這樣不行嗎?”
“不是啊,我想說的是——我很羨慕你啊。”
“為什麼?”
“因為我不敢說啊,你也應該知道,不能說出自己的想法,那是多麼痛苦的事啊。”
而現在竟然會豁然開朗地覺得,不一樣又怎麼樣呢。為什麼一定要強迫自己——與別人一樣呢。
已經成長至今的自己,不要再幼稚下去了。
因為一天內的黃金時間都會在白赫家度過,所以她都沒能抽時間和於盡好好地相處一陣。這天從白赫家告辭後,她坐上公交車到市區,和於盡在約定的茶廳裡匆忙地見上一面。
“再過兩天家教任務就結束了。”她說。然後每天燒腦陪白赫玩頭腦風暴的日子也結束了。
“那個厭學兒童麼。”於盡漫不經心地提起。
“啊,其實和她關係好了之後覺得她也不怎麼激進,”江泠回想著有關白赫的一切再概括出評價,“是一個很聰明的女孩子啊……”
“有想過帶她做智力測驗麼。”於盡繼續漫不經心地抿著茶。
“都說了她的智力沒問題啦。”
“不,我是說,智力會不會超常。”
“哎?”這個江泠倒是沒想過。在她眼裡,聰明和智力完全是兩回事。
“我隨便說說。”於盡露出微弱的笑意,“按照你之前說的,我想這個年紀會有這麼大腦洞,將來一定也是一個不得了的人吧。”
江泠聽著有些彆扭,再把這句話回想了一遍才發現問題出在這個“也”字上,很惆悵地迴應:“什麼心態啊。”
“我並沒有特指什麼。”他恢復嚴肅臉。
“你想說我為你們心理學界剷除一個未來的禍害是嗎。”江泠拿勺子攪拌著甜牛奶。
“不,我什麼都沒說。”於盡分明有調侃意味地把這個話題刷過去,停頓幾秒後問:“我想知道,你與你父母關係怎麼樣。”
“問這個幹什麼……”江泠明顯還是有一些微弱的牴觸。
“作為男友的職責,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知道的。”於盡緩緩閉上眼後點頭。
“我相信你看得出來。”江泠的視線掠向窗外,再輕聲補充一句,“你看到的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吧。”
“那應該不是很好了。”於盡闡釋了一遍她已經表現得如此明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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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由於阿江面臨凶殘的期末考,同時也因為蛇精文著實喪心病狂很損傷作者本人大腦,因此1月16日起開啟斷更模式,寒假完結←【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