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兩秒覺得這個定義確實不夠令人信服,就再補充道:“算是很有緣的同學……因為不管參加什麼活動,我們都會得一樣的獎項。”
甚至連文筆,都偏向陰陽兩個巔峰,鐵血與柔情交織成為當年校內的絕唱。
“在平時,甚至也會很奇怪地忽然一起開始用同一種筆或者是同一種紙巾。”
雖然知道只是巧合,但是太多的巧合在一起,不管在他們眼裡還是在其餘人眼裡,都成了必然的緣分。
“就好像真的有感應一樣……”
也只是一個笑談吧。
“你覺得他了解你麼。”於盡問。
她揣摸不出於盡問這話的意思,但還是很認真地點頭回應:“應該瞭解,因為我也可以透過文字來了解他。”
“那麼你覺得他本質怎樣。”
江泠仰頭思考:“大概是披著文藝外套的**青年吧。”
“很精闢的樣子。”頓了兩秒,他再問,“那麼你覺得你在他眼裡是什麼樣。”
江泠想了很久,才很不確定地推翻先前的猜想:“他……可能不瞭解我。”
自己也不希望他了解……這樣的自己。
“你覺得我瞭解你嗎。”
“……”她很難受地用上牙咬了下脣,沉默許久後開口,“不要讓我說。”
“那麼我也不瞭解你了。”於盡很自然而然地接話,視線平靜地轉過來,江泠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視線挪到動車走廊上。
“看著我。”於盡說。
她的視線繼續遊離,於盡左手伸過來掂在她下巴上,把她的頭輕輕掰過來——
目光對視。
她的棕黑色雙眼溼潤,溫靜的視線安靜寂寥。
“你的眼睛比你的人更會說話。”
所要表達的意思,也更為直接。
她閉眼斂起眼眸,撩開於盡的手側回頭:“你能夠按照現在這樣看待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於盡體察得到她低落的情緒,就打算結束這個話題,最後很輕聲地說一句:“我想更瞭解你一點,只看你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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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a大,一切似乎要回到正常的執行軌道。
然而那已經開啟的洪閘卻再也無法闔上。
她蜷縮在**半睜著眼。
“你說江泠啊,簡直就像個傻子一樣,沒關係。”
“她嗎?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有的人,太自私就是應該這樣。”
“整天只會用眼睛看著人,連最基本的感情都沒有。”
……
那個時候,她的聽力比現在好得多。
意思是,聽到的聲音比現在恐怖得多。
她只能用眼睛看著,然後沉默地聽著最受歡迎的夏欽纓在各種場合提到她——
沒有人知道她的聽力這麼好。
她只能聽著,什麼都說不出來,還要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也因為聽力太**,她的睡眠一直很淺,進入初中後開始了漫長的失眠煎熬。
父母責備說:你怎麼不能容忍,同學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寬容。
對不起……我已經不能寬容更多了。
為什麼都是我的錯。
只要……聽不見了,就好了吧。
那樣,自己就能笑著去寬容任何人了吧。
一個很普通的半夜,她用尖銳的小棍子,毀壞了自己的耳朵裡——那張顫抖著的耳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