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巖叔有事稟報。”君默言早就醒了過來,這時聽到阿安在房外稟了話,才有些不捨得起了身,一揭被子就看秋季在打了個冷顫,立即拿了厚褥子給人捂上。
洗漱了,把房裡的炭火加大了,這才出了房。
聽巖叔稟了蠱毒之事,立即問道:“果真是找不到解毒之人?”說起來,他到有些煩燥,就不知凌進殺了楊義,到是偶然還是必然。
“的確,那楊義已死,到是中什麼蠱毒也只有他本人才清楚,再說這冰天雪地,卻出不能立即到苗疆去請能人解毒,”巖叔臉上疑重,看君默言眼沉沉的,便氣道:“那楊義也實屬可誤,那二夫人嫁給穆老爺過後,他就四處流浪,怎麼就到了苗疆去了,還學了那手陰狠的毒術,奴才在想,他們害穆老爺之心怕早就有了,中毒已久,又加上穆老爺亂吃藥……呃,有事得給您稟……”
突然想起一事,道:“穆老爺盡然也在服“仙人丹”,何伯說他體內有兩股毒氣相噬,不然早就命喪了黃泉,我看少爺你懷疑的不錯,向氏藥坊這‘靈丹仙藥’果然有問題。”
“哦,出事了。”果然如此,君默言早就料到有這一天。
不僅是問題,更是大問題,巖叔道:“如今城內購仙人丹已成瘋魔,而向氏趁機提高藥價,狠颳了一筆暴利銀子,只是貧民百姓又哪有那多收入供既購藥,所以城裡最近常出偷盜搶奪之事,百姓們不故樁家活計,富戶竟集眾辦了個什麼‘靈仙宴’,娶眾食藥鬧事,如今官府整頓了列隊巡邏兵,專抓那些貧苦鬧事的人,一時間城裡鬧得人心惶惶,太平的日子越來有些動盪的際象。”
君默言默了會兒,才道:“這事先讓官府鬧鬧,你現在不用再購仙人丹,暗裡尋了霧城所有大夫,最好有德高望眾之人,再把何伯找來,那丹藥既然能使人魔了心迷了魂,定是內有乾坤,讓他們仔細檢驗一翻,查出實證立即呈給官府,”他冷了眸子,手上一緊,“她不應該想取君府而代之!”
巖叔眼上一重,立即稱了是,還是說出心中所想道:“只是城裡民眾受那毒藥所染,這年關怕是更加難過,若是早拿出向府害人謀利的罪證,他們也不會受一場苦難。”
看主子一眼厲著他,巖叔立即低了頭,他明白主子做事從來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向無雙不應該有非份之想,而主子的手段反噬,當然是要最狠最厲的,如今這霧城狀況,怕是向府以後再難爬得起來。只是波及了無辜受苦的貧苦百姓,但這一點,卻是從來不在主子的考慮範圍之內。
兩人又談及其他生意事項,年關將至各地大管事,就明日就要來府裡稟其生意事項,接下來的幾日便是君默言最忙碌的時候,因為他從不信任任何人,生意上的總賬查核全由他一人辦理。
巖叔稟完事,君默言在前,他在後兩人步出書房。
穆秋知早就等著君默言,是聽阿安說巖叔與人在書談事,所以就在樓道上候著他。
“談完了嗎默言,不會又出了什麼事吧?”她溫笑著走近,手裡互撮著。君默言接過她的手,幫她暖著熱呼。
“這麼冷怎麼不在屋裡歇著?”
秋知笑mi眯的道:“等著你嘛,昨夜本來有事要和你商量,可是等不到你睡了過去,知道你就要忙起來了,所以早來堵人就怕今日又見不到你。”嬌嗔的撅著嘴,冷沉的眸子看著她,b波相湧。
可單純的女人哪裡能看懂男人此時的異樣,望著他身後,立即笑著道:“巖叔這麼早就過來了呀!”
巖叔笑道:“奴才見過少奶奶。”一躬身顯得恭敬,他是早想給人行禮,但眼前這對小fu妻甜言mi語,到是不好打擾著人。
“呀,使不得,使不得……”秋知趕緊扶了他一把,手中冷溼,眉上一皺仔細的看著人道:“巖叔你這大早的是去了哪裡,這身上衣服都溼透了呀。”
能去哪裡,當然是替主子辦差,一夜奔波,外面風大雪大,知道正是主子緊要的事,回府是等不及就來稟人,故而滿身的雪花暖氣一過便溼了衣衫。
“不行,你這年紀也大了,怎麼能久穿這溼衣衫呢?”她一回頭喚道:“阿安你腿腳快,趕緊著到巖叔屋裡拿了衫子過來,”阿安哎一聲就下了樓,秋知又對丫頭道:“大雪小雪趕緊著把屋裡的兩盆炭火拿到書房來,這大雪寒風的得了傷寒就不得了了。”
“巖叔愣著幹什麼,趕快進房來呀……”穆秋知手託著人,巖叔眼裡心裡都是感動,可卻不能動,看著君默言,這還從未得主子這般看重,只是沒有君默言點頭,他一個身份低下的人,怎麼能接受少奶奶這般好意呢?
秋知沒顧其他,純粹擔憂著人得了病,知道巖叔便是相公的左右手,年關事忙豈能得病,把所有的事項都累在相公身上,再說這傷寒果真是要命的急病,也是打心裡擔憂著他的身i。
直到君默言開口一句,“巖叔,辦差要緊,但身i更要緊。”拉了秋知過來,道:“讓丫頭們伺候著巖叔更衣,你屋裡沒了火盆,還是到老夫人屋裡坐坐吧。”擁著人離開,巖叔心裡澀澀作痛,又滿心的感動,少爺真的變了。
路上,“你有什麼事急著找我?”君默言緊擁著人,丫頭們給披上厚軟的披風也不能擋了寒風,只覺耳朵都要凍掉了。
“哦,就是想跟你說說奶奶的事,”她停下腳,地上寒氣從腳心衝上來,半截腿都凍得疼了,跳著腳道:“秋知不知道你與奶奶有什麼樣的過往,但是經過父親的事,我明白人老了就是活一天少一天,若是相公屬意的話,可否試著喚她一聲奶奶?”
君默言看她凍得鼻紅臉白,直皺眉,道:“天冷,走吧。”他把秋知整個身i擁在懷裡,若不是過往僕子一叢又一叢,他更想把她全抱進懷裡,幫擋住嚴寒侵襲。
被人帶著人,秋知以為他想避過話題,但想著好不容易開口了,怎麼能不要個答案,便急道:“你說話呀,到底是允不允嘛?”是求人,反而添了幾分驕嗔與執意。
“好。”
“什麼?”
“以後就喚她奶奶。”
“真的?相公你太好了,呵呵……”
一串銀鈴的笑聲,在寒風徹骨的日子裡,竟這般溫馨而和樂。僕子們都疑了眼,“那是少爺?”
“是少奶奶在笑了……”
“少爺逗笑了少奶奶?”
“少爺也笑了,我看到他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