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一前一後的一直走到了沒人的地方,青崖子才轉過來飛快的說道:“快過來,我給你易容。”
凌清歡連忙走過來,青崖子把她臉上的面具揭掉,從懷中掏出另一塊麵具開始給她易容。
凌清歡忙問道:“師祖,城裡是怎麼了?為什麼好端端的這會要戒嚴啊?”
青崖子說道:“不知道,訊息也是前一日晚上突然傳進來的,現在宮內宮外全都封鎖了,連京城內外也都一律不許任何人進出。”
顧子期在一邊問道:“老前輩,那您是怎麼出來的?”
青崖子得意的笑笑:“老頭子要給太后治病,可是缺少一味藥必須要出城尋找。就算這聖旨說了嚴令任何人進出城,可這天下萬物還有什麼事情能比得上太后的鳳體安康?”
顧子期欣然說道:“原還是老前輩有辦法。”
說話間凌清歡的模樣已經變成了與青崖子同行來的那個小藥僮模樣。
青崖子說道:“觀心,把你的袍子脫下來。”
小藥僮聽話的將自己寬大的外袍脫了下來遞給了青崖子,青崖子轉手又給了凌清歡。
“你快穿上,然後跟我一起進城。子期,你跟石寶還有觀心就在城外等著,等到御駕迴鑾了以後再進城。觀心這個孩子你就帶回顧家給他尋一份好一些的差事做吧。這個孩子手腳伶俐,做事勤快,老頭子很喜歡。”
顧子期忙說道:“是。”
青崖子對石寶說道:“等御駕迴鑾了以後,你自己想辦法進宮,老頭子可就顧不上你了。”
石寶含笑道:“是。”
青崖子見凌清歡已經換好了衣服,便說道:“好了,咱們走吧。”
凌清歡朝著顧子期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便跟在青崖子的身後,向著城門方向走去。
顧子期痴痴的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最後一抹身影也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守城的侍衛看見青崖子出去了還不到半個時辰就又大搖大擺的回來了,心中雖然納悶,嘴裡又哪裡敢問半個字,畢恭畢敬的把這位神仙迎進了城內。
城內倒是沒有任何變化,凌清歡心中暗忖著,大概全城戒嚴果真是簡墨漓對自己起了疑心。
進宮一切也很順暢。
青崖子帶著凌清歡悄悄的回到了縈碧軒中。梅青見到凌清歡順利歸來,頓時鬆了好大一口氣。
青崖子又迅速的給兩人重新換回了原本面目,這才說道:“好了,老頭子要趕緊走了,剩下的就是你們自己解決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面的小太監說道:“回稟林昭儀,皇上的御駕聽說已經進了宮,太后讓所有的人都出去迎接呢。”
來得好快!
凌清歡朝著梅青點點頭,然後對青崖子說道:“這一次多謝師祖相助了,剩下的,我會自己處理。”
青崖子不在乎的笑笑:“你也不要有太多壓力,有老頭子在你身邊,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這個皇宮你想留就留下,住的不開心了,老頭子自然有無數種法子能夠帶你遠走高飛,放心的去吧!”
凌清歡感激的笑了笑:“我知道的。”
青崖子迅速離開了縈碧軒,梅青幫著凌清歡梳頭換了衣裳,兩人才匆匆朝著正陽門而去。
剛到正陽門前,就發現簡墨漓的鑾駕已經停在了門口,除了太后外,徐婉令和幾個住的近的妃嬪也已經趕到了。
凌清歡含笑走過去,柔聲說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此行可還順利?”
簡墨漓自從見到她緩緩走來的身影后,雙眸就一眨不眨的緊盯著她,聞言不禁眸色略深的反問道:“朕此行是否順利,難道昭儀不清楚嗎?”
凌清歡故作不解的說道:“皇上這話臣妾可就聽不懂了。不過……”
她故意上上下下打量了簡墨漓一眼,掩口輕笑道:“皇上氣色極好,春風滿面的,想必此行一定順利至極。”
她忽然又彷彿想起了什麼似得,嫣然說道:“皇上,您可是說了,去雲州要給臣妾帶東西回來的。您可帶了嗎?”
簡墨漓笑的意味深長:“自然是帶了。但是你可要猜一猜,朕帶的是什麼東西?朕可以給你提個醒,就是你家舊居跟前的一種吃食,想必愛妃在年幼時,定然沒少吃過吧。”
凌清歡頓時眼前一亮:“啊!是果子糕!”
簡墨漓脣邊的笑容微微一僵,淡淡說道:“愛妃果然聰明。”
他衝著身後招招手,“拿來。”
程德祿雙手捧上一個小小的油紙包遞了上來,簡墨漓接到手上遞給了凌清歡:“看著愛妃一臉垂涎欲滴的模樣,不如愛妃現在就來嚐嚐,味道可還正宗?”
凌清歡果然歡歡喜喜的將那個小紙包拿了過來,開啟一看,果然是炸的香脆欲滴的果子糕,色澤金黃鮮豔,雖然看樣子是放過兩天的,但仍然香氣撲鼻。
她掰下一塊放在了口中嚼了兩下,忽然變了臉色。
“有些味道不對啊……”
簡墨漓一挑眉:“怎麼不對了?”
凌清歡苦著臉說道:“做的太老了,皇上騙臣妾,根本不是那家鄒記做的東西。”
簡墨漓輕輕一笑,眼中的神色卻晦暗難明。
“你呀,嘴可真刁,你家附近朕沒時間去了,這個是在附近買的。”
慕太后在一邊含笑說道:“好了,有多少體己話兒回去再說,杵在這裡像什麼樣子?”
凌清歡這才含羞說道:“皇上一路奔波辛苦,還是先回宮休息吧。”
簡墨漓不置可否,向太后告辭後,上了鑾駕擺駕回了宮。
慕太后見簡墨漓走了,便對眾人說道:“行了,都散了吧,有話明兒再說。”
說罷也走了。
李冰晴朝著凌清歡淡淡福了福身子,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凌清歡含笑望著還沒走的顧馨華,“姐姐這幾日可玩的好?”
顧馨華嗔怪道:“你還說呢,幸虧你沒去,到了雲州哪裡都沒去,就在驛站住了幾日就又回來了。來回盡跑趟子了,累得我渾身都痠疼到了極點。”
凌清歡詫異:“居然哪裡都沒去啊。”
顧馨華點點頭:“是啊,沒趣極了。還不如我回孃家呢!好了我回宮休息了,回頭再找你說話。”
顧馨華也走了,凌誘歡因為受傷沒有下來,暖轎是直接抬回她的暖芙宮的。
夏暮帶著凌寶兒走過來,望著凌清歡似乎想說什麼,卻有說出來。
凌寶兒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凌清歡,眨了又眨,又望了望夏暮。
凌清歡含笑道:“這位便是小皇子吧。”
夏暮扯了扯脣,想把寶兒推到凌清歡跟前讓她仔細看看。剛有所動作,卻見程德祿急匆匆的趕來說道:“公主,皇上請您跟小皇子去崇德殿一趟。”
夏暮眼中神色一黯,點頭說道:“知道了。”
她對凌清歡微笑道:“告辭了。”這才帶著寶兒匆匆的去了。
寶兒邊走邊問道:“姐姐,剛才那個姐姐怎麼跟你長得這麼像?”
夏暮苦澀的說道:“其實,是姐姐長得像她。寶兒,你下次見到她以後,如果她想抱抱你,你就讓她抱一下好嗎?”
寶兒不太理解,可還是點了點頭。
過了一陣寶兒又說道:“姐姐,我刺傷了墨漓哥哥,他現在是皇帝,會殺掉我嗎?”
夏暮腳步微微一頓,輕撫著他的額髮,微微一笑:“傻孩子,你放心,墨漓哥哥永遠不會傷害你的。”
她頓了頓,才又問道:“寶兒,你還想著要替你父皇母后報仇嗎?”
凌寶兒沉默下來,過了好長時間才低聲說道:“我也不知道。那姐姐呢?”
夏暮只覺得眼角酸酸的,輕輕說道:“我也不知道。”
她蹲下身凝視著寶兒輕聲說道:“寶兒,那會在山洞裡你可曾想過,如果那時候我們都出不去了,如果都死在山洞裡了,該怎麼辦?你害怕嗎?”
寶兒扁扁嘴:“我不怕,但是我真的很想姐姐,我想再見她一面。”
夏暮吸了吸鼻子,將寶兒緊緊摟在懷中,哽咽的說道:“寶兒放心,姐姐一定會讓你見到她的。”
夏暮拉著寶兒又繼續朝著崇德殿走去,心中卻暗暗下定了決心。
她是生是死不要緊,可是寶兒的性命無論如何她也要保全下來。否則,她又怎能對得起清歡公主以及死去的崇政帝與楚後?
進入崇德殿,就看見簡墨漓靠在窗前的軟榻上,神情有些疲憊的看著她們兩個。
夏暮拉著寶兒走過去,簡墨漓望著寶兒輕嘆,對他說道:“寶兒,你今後可有什麼打算?”
凌寶兒看了一眼夏暮,咬著小小的脣瓣,緩緩搖頭。
簡墨漓看了他半晌,才又問道:“在山洞的時候情況危急,朕也一直沒有顧得上問你。你這三年都跟誰在一起?是誰救了你,又是誰抓住了你?或者逼迫你刺殺朕?”
當時在山洞的時候,簡墨漓曾經問過他一次,寶兒只說了一句“跟大哥哥住在一起”就被夏暮從中間打斷了。
簡墨漓此時再問他,凌寶兒卻咬著脣,眼中雖然露出一抹膽怯,可依然倔強的搖搖頭,一個字也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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