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程研聞約齊祺喝咖啡,看到她悶悶不樂的樣子,便笑問,“你在我面前很少這樣,怎麼了?”
“我可能遇到麻煩了,”齊祺雙手捂著臉,“我得罪了一個法官。”
程研聞輕笑了一聲,從自己的位置上起身,坐到她身邊,親暱的勾起她的一縷秀髮,“你的性格,太直率了。可能真的不適合做律師。說說看,得罪誰了?我有一個同學在a區法院工作,或許能幫你調和一下。”
“就是這個區的,叫金牧遠,”齊祺轉過頭,睜大眼睛看著他,“年紀輕輕的,卻很不認真,我就一時沒忍住……”
程研聞捧腹大笑,“我的高中同學就是他,我十分好奇你把他怎麼了?”
齊祺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尷尬地問,“他這個人怎麼樣啊?會不會找我麻煩啊?”
“不會。”程研聞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手心裡,輕輕的安撫著,舉動有些曖 昧,卻做的極其自然。
“真的?”齊祺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你怎麼知道?”
“昨天,他還向我推薦你呢,說你法律功底深厚、年輕、正直、有活力,適合做法律顧問。當時我還以為你們是好朋友呢。”
齊祺喜上眉梢,“看來,他人還不錯?”
“嗯。”程研聞點了點頭。
“我以為他會生氣呢?”齊祺低著頭,害羞的問。
“我估計,對你的所作所為他有可能生氣,不過,也覺得你很可愛,尤其是他應該還沒有遇到過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律師。”程研聞笑道,“改天,我找他去你家喝茶,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好,這回我一定用上好的茶葉招待程公子。”齊祺開心的坐直了身體,“對了,一直沒有問過你,你從前在德國工作過嗎?”
“當然了,我在大眾做了五年的工程師。”
“哇哦,好高階的職業啊~”齊祺驚歎。
程研聞笑道,“不要以為我現在在做生意,就帶著與生俱來的銅臭味。”
週末,齊祺早早的起床,將房間大致整理了一下。10點鐘,門鈴如期響起,這或許和程研聞在德國的工作經歷有關,約好的時間一定會到,一秒鐘都不會差。他說,如果自己提前了兩分鐘,也會在門外等到時間剛剛好時再按門鈴。
齊祺看到金牧遠,羞澀的道了一聲,“金法官好。”
“不用這麼客氣,你是研聞的好朋友,那我們也算是朋友了。”金牧遠本就沒有計較太多,只覺得她很可愛,再加上程研聞的關係,更不會與她為難。只是當他走進客廳,看到牆上的那幅《水調歌頭》時,整個人都驚住了,“這是真跡?”
“嗯。”齊祺神色略顯不自然的點了點頭。
“什麼真跡?”程研聞好奇的問,“漱白是誰?”
“一個當代書法家,”金牧遠笑著環顧客廳,對齊祺笑道,“難怪你當時那麼的鄙視我,還堅定的認為那幅字是真的,看來你的文化造詣不淺啊。”
“哪有什麼造詣?只是做做樣子而已,”齊祺微微一笑,繼而頓了頓,目光空洞的看向窗外,輕聲道,“我認定那幅字是真跡,是因為尚戎兮,也就是漱白,他是我前夫。那幅畫中藍衣女子,就是我。”
“什麼?”金牧遠和程研聞同是驚訝的大叫。
程研聞見齊祺不說話,便問,“你結過婚?”
“嗯,”齊祺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淡淡的道,“還嫁給了一個著名的書法家、建築師。”
金牧遠長出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多虧我判你勝訴了,否則你把漱白先生當作證人拉到我的面前,我就出現審判失誤了。”
“我哪有那份能力啊,”齊祺怔怔的道,“前夫,知道是什麼意思嗎?就是已經沒有關係了。”
金牧遠見程研聞默不作聲,便問,“你怎麼了?”
程研聞聳了聳肩,輕勾了勾嘴角,“沒事,只是,很意外。”
“好了,不說這些,兩位帥哥,喝茶吧。”齊祺率先坐到茶臺前,優雅的為面前的兩人沖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