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祺把授權委託書交給金牧遠後,並沒有立即離開。看到辦公室也沒有其他人,便笑呵呵的說,“金法官,昨天的庭審,希望您能謹慎一些。”
“你對我的審理有意見?”金牧遠勾了勾嘴角,帶著一絲的嘲諷。
如果換作別人,肯定是說‘沒有’,可齊祺竟然一本正經的道,“是的,我認為您審的太粗放了,您對我方鑑定人壓制的太明顯了。”
金牧遠一驚,這女孩兒看起來也不像是剛走出校門的大學生,為人處世竟然如此的直接,晃了晃手中的委託書,笑道,“你的下一個案子還在我這兒,就不怕我會對你不利?”
“那我也只能認了,”齊祺嘆了口氣,平靜地道,“金法官,您學了七年的法律,這種涉及是非的案件可以調解嗎?”
金牧遠沉著臉,“你有什麼資格教育我?”
“我沒有資格,不過我覺得你這麼年輕,不應該消極審判,”齊祺頓了頓,“如果你的目標只是像某些不太靠譜的法官一樣,那太悲哀了,況且檢察院對法官的監督可是很嚴格的……”
金牧遠冷哼了一聲,“你在威脅我嗎?還是在標榜自己的正直?”
“沒有,但我不會不思進取。”齊祺正要離開。
金牧遠站了起來,似笑非笑的說,“等等,正直是嗎?如果你請我喝杯茶,我會考慮一下你說的話。”
“只喝茶多沒意思啊……我既請您喝茶,又請您吃飯。晚上六點,松蒂餐廳,不見不散。”
齊祺走後,金牧遠的嘴角浮現了一些難以言明的笑意,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期待與這個奇怪的律師共進晚餐,沒有一絲曖 昧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很好奇,這頓晚餐能否順利進行……
果然,也不負金牧遠所望,齊祺帶了一包上好的普洱。
只見她讓服務員送來一個茶壺,流暢而優雅的從茶餅上撬下一頁頁茶片,放入壺中,接下來,卻是將沖泡得恰好好處的茶水直接倒在了金牧遠的米飯裡,還笑道,“喝吧,應該很不錯吧。”
金牧遠半分鐘內把泡著普洱的米飯吃的一粒不剩,拿起自己的外套,起身,“我會考慮是否採納你的意見,記得把賬結了。”
齊祺回到家,方才後悔自己的一時衝動。人家畢竟是法官,哪能容得了這樣的羞辱。當時只顧得發洩怒氣,忘記了考慮後果,衝動真的是魔鬼啊……齊祺把腦子蒙在被子裡,她都不知道以後該如何見金牧遠了……
當判決書郵寄到律師所時,審判結果大大的出乎齊祺的意料,金牧遠未明確認定標的物的真假,只寫明買賣合同有效,雙方繼續履行合同。
齊祺開心的合不攏嘴,這判決還真是巧妙,雖然規避了無法確定的事實,但無疑是間接的判自己勝訴了。
想到那天的普洱茶,齊祺不禁再次沮喪了起來,自己讓金牧遠難堪這個事實不是一個簡單的勝訴便可以一筆勾銷的。況且即便是再大氣的人,應該也不會把一個戲弄了自己的人當作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