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如此,齊祺也沒有立即答應韓廷宇,只說需要考慮一下,便倉皇逃離。
回到家,牆壁上的那幅《水調歌頭》尤其刺眼,似乎在嘲諷自己的朝三暮四。
齊祺踱步走到窗前,書案上鋪著還未來得及書寫的宣紙,提起筆,不由自主的寫下四個大字,“一生所愛”。
韓廷宇,的確是一個不錯的男人。可這個人的神韻和尚戎兮太過相似,以至於齊祺在面對他時,會出現偶爾的恍惚。他沒能得到她的心,卻讓她開始猶豫,開始厭倦自己漫無目的的生活。
如若她與程研聞順利訂婚,勢必會有身敗名裂的一天,那時便不能再與韓廷宇有任何糾葛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距離訂婚的日期越來越近。請柬已送出了大半,齊祺卻越來越迷茫,她真的不想繼續下去這場鬧劇,可現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幾天來,齊祺一直處於魂不守舍的狀態,想著韓廷宇,不知道他會如何看待自己。時而又會想到尚戎兮,沒想到自己會再一次對婚約草率。
韓廷宇精益求精的模仿自己的字,而自己又何嘗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呢?只是被尚戎兮及時制止,他說,寫字,要帶著思想和情緒,臨摹別人,便是放棄自己。
此時的齊祺,髮絲凌亂,眼中仍帶著迷離,握著一罐啤酒,站在陽臺看著窗外的黃昏落日,與這一室的古樸文雅格格不入。
“你在哪?”齊祺對著牆壁上的《水調歌頭》輕聲呢喃著,像是怕被人聽到,“我想你……”
柔和的敲門聲響起,齊祺不情願的去開門。見來人是金牧遠,立即收起了一臉的哀傷,笑盈盈地請他進來。一個人久了,也就習慣了孤獨,便不會以軟弱示人。
“喲,”金牧遠笑著進門,“果然是快結婚的人了,光彩照人啊……”
“幹嘛來了?”齊祺笑問。
“走,請你去喝酒。”金牧遠笑著走向書案,拿起那罐只剩下一半的百威,晃了晃,“自己一個人喝,多沒意思啊……”
晚5點鐘,酒吧才剛剛營業,齊祺是這裡的常客,沒有特別的理由,只因為它離家比較近,即使醉了,調酒師和服務員也會將她送回家。
齊祺正準備走向吧檯,卻被金牧遠拉著上樓。她只好向調酒師聳了聳肩,輕吐了一下舌頭,以示無奈。
看到靜靜地坐在木欄杆邊的韓廷宇,齊祺一怔,翩然走了過去,坐到他對面。
“你怎麼在這兒?”齊祺尷尬地一笑。
“因為你到現在都沒有給我答案,所以才讓金牧遠約你出來。”韓廷宇露出一抹雲淡風清的笑,那微微彎起的嘴角,像極了尚戎兮。
齊祺轉過頭,金牧遠已在兩人交談時,悄然下樓。
韓廷宇指了指樓下的吧檯,只有一個人很隨意的坐在那裡,與調酒師聊著,赫然是金牧遠。
“弄得好像我們有什麼祕密要說似的。”齊祺輕飲了一口面前的杯子,皺了皺眉,不解向杯內看了一眼,“檸檬水?”
“嗯,我不喝酒。”
齊祺雙手託著腮,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這一點和尚戎兮倒不太一樣。尚戎兮喜歡飲酒,只是在人多的時候,為防酒後失態影響了一直儒雅的形象,才會以茶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