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未婚夫！
“念菡，等我從大宋畫院完成了學業，皇上必會安排我在朝中任職，到時候就把你爹爹孃親一起接到府中來，你也可以經常看見他們。”張擇端看著她說道。
凌念菡點點頭，沉默著。
張擇端見她不語，便問道：“念菡，你在想什麼，能對我說說嗎？”
凌念菡微微一嘆道：“張公子，沒有。”
“還說沒有。”張擇端伸手過去，拾起她的手，“說說看，有任何困難都還有我在嘛。”
凌念菡見她誠意，就沒打算藏著了：“張公子知道我堂哥凌慕雲吧。”
一聽是凌慕雲，張擇端不由撲哧的要笑出聲來，凌念菡居然叫她堂哥？
“張公子笑什麼？”凌念菡覺察到他的異樣問道。
“沒什麼。你說。”
凌念菡想了想，接著道：“這事我只給你說，你千萬別告訴別人。因為——”遲疑著，見他期待的目光，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因為她不是我堂哥，而是我堂姐。”
“呵呵呵呵。”張擇端笑了出來。
原本以為他會大吃一驚，沒曾想只這麼笑了笑，是何意思呢？
笑後，張擇端才到：“凌慕雲原來是個女兒身。”
凌念菡還是注意到了他沒有變化的表情：“你難道知道？”
他點下頭：“當然。”
“那你？”
張擇端站起來散漫的走幾步，說道：“凌念菡以女子之身扮著男兒，只想在畫院裡習畫，她想告訴別人，男子能夠做到的，女子一樣能做到，而且不會比任何男子差，是嗎？”
凌念菡反倒吃了一驚，問：“她都告訴你了？”
張擇端說道：“她會告訴我這些嗎，顯然不會。但我看出來了。不過像她的身份應該很容易在畫院習畫學習的，一個女子扮作男子，本身就很尷尬。”
凌念菡講道：“堂姐她個性太要強了，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與伯父打賭進入了惠風畫院，這幾年她都以男子的裝束出入，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個女兒身。我勸過她，但她還是那麼做。如今她已經證明了自己，能力遠超過男子……”
聽著凌念菡的講述，張擇端方才明白了凌慕雲的過去，那是怎樣一個女子呢，就像一匹野馬，即使被馬繩拴著，也有著倔強和不甘。如果身為男子，肯定是人中之龍。女子呢，也必是烈性巾幗。
“一想到她，作為堂妹就替她著急，而她每次都敷衍著。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凌念菡面呈苦色，顯然很在意凌慕雲，她倆堂姐妹情深，都希望彼此能尋找到真正的幸福。
“這個簡單，等她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真心對她的人，她不就可以過好了，再不必女扮男裝。”張擇端大咧咧說，其實這樣的女子是很讓男人心動的，然而一般男人都吃不了她，因為她周身裹滿了尖刺。
凌念菡再次嘆嘆氣：“不行的。堂姐早已許人了，即使碰到一個真心對她的，她又喜歡的，也不可能了。”
張擇端一愣：“她與人有婚約了？是哪個朝廷大官的子弟。”他在想，能攀上戶部尚書的親，家世一定不簡單。
“就是資政殿學士曹片取。”
“啊，是他？！”張擇端怔了怔，原來竟是那個傢伙，回想以前之種種，貌似那個傢伙還真的與凌慕雲有關係，他當時以為二人有“同志”之染，還笑著打趣過凌慕雲，現在來看，那是男人在追一個女人的表象而已。
“是啊，曹學士才畫技一流，也是金榜畫師。記得他剛中得金榜畫師的時候，皇上封賞於他，伯父也非常看好他，於是問到了他的家事，他說尚未成親，也沒定親。於是皇上聽著，便下旨，成全了二人。當堂姐知道這事後，就大吵著要退掉這門親事。但是伯父堅決不同意。曹片取便常常往伯父府上跑，而堂姐俱是閉門不見。……最後，堂姐想出一個點子來，與伯父，曹片取打賭，如果她能考上大宋畫院，那麼這門親事就不作數，如果考不上，她自願嫁給曹片取。就這樣，她就進入了惠風畫院。……”
張擇端在心中琢磨著，難怪凌慕雲在惠風畫院的時候，那麼認真苦幹，原來有這一個因果在裡面。苦了她啊，一個女子揹負一個包袱，為自己得到解放而獨自打拼，那日子的確很苦。
“現在她不是考上大宋畫院了，那親事應該不作數了吧。”
凌念菡面色陰鬱，講道：“當初她的打賭，誰當真呢。伯父沒有，曹學士也沒有。那只是堂姐一時氣硬所為，對於事情的結果起不了任何作用。因為，這門親事，經過了皇上下旨，誰敢不遵從呢，那不是犯了違抗聖旨的命令嗎？”
“這倒也是噢，凌慕雲真夠慘的，沒想到還是要嫁給曹片取。”
“不，她不能嫁給他。”
“為什麼？”
“堂姐給我說過，她不喜歡他，讓她嫁給他，她只有死了算了。”
張擇端摸摸下巴，看了看凌念菡：“慕雲，的確是個奇女子，畫技僅在我之下，而且才思敏捷，絕對是大宋朝第一才女。而曹片取，我相信他是金榜畫師，也有點才能，但是他不配慕雲。根本不是一路人。”
凌念菡忽然拉著他的手：“張公子，你給想想辦法好嗎，不要讓堂姐嫁給曹學士，我想堂姐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尋找到真正的幸福。”
張擇端心思一壞，嘿嘿，嫁給我不就得啦。“那你堂姐有喜歡的人麼？”探聽探聽，還是有必要的。
凌念菡為難的說：“這不清楚，沒聽她說過啊。”
“這樣，我怎麼說好呢，這個很難幫得上的。”張擇端故意耍耍嘴，只要凌慕雲還沒有喜歡上的人，他倒不妨試試水，因為自打在揚州山那個水潭識得了凌慕雲的真身，他就將她裝在了心裡呢。
“張公子，你是金榜畫師，而且皇上非常器重你呢，聽說那‘仙女賞荷圖’太后和好些嬪妃都很喜歡。”
張擇端倒是沒想到徽宗會將他的畫品給那些後宮的女人們看，不過只要能討得了女人的好，尤其是大富大貴女人的好，那麼可以說不想發達，發達也會自行送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