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小帆很乖巧的叫了桂亞楠一聲。桂亞楠激動的“哎”答應了一聲,在小帆臉上親了一口,就說,“來,這點錢是給我兒子的見面禮,拿著。”
小帆一把就抓了過來,逗得在場的人都笑了。
“桂老闆,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空高興一場還讓你破費,走上樓坐一下,在這裡吃下午飯,我們喝一盅好嗎?”
“不了,家裡還有一攬子事,今兒店門也沒開,既然沒緣份就算了,今兒先收下了這麼好的一個乾兒子,也有收穫,好,走了,再見!”說完桂亞楠夫妻失望的向廠大門口走去。
三十五、桃花溝裡仙果香
林梅豔用做掉肚裡不易得到的胎兒來堅定此生視小帆為親生的決心,這一舉動不僅令加良感激不盡,同時也讓全廠的職工對梅豔這樣一個鄉下女人更加欽佩不巳。
休息了一個多月的林梅豔去醫院放了節育環。儘管眼下加良依然沒有恢復性功能,但上次醫生的那種解釋她覺得加良八成是得了“環境選擇型功能障礙”病,她對加良的病情恢復很有信心,為了防止上次這種情況的發生,她覺得還是作好節育措施更保險些。
林加良聽梅豔告訴他醫生的推斷,他是將信將疑。
有一天晚上,加良再一次從梅豔身上施展敗下陣來後,他無奈的說:“難道如此奇怪的病會發生在我的身上,我沒有覺得這個環境對我有啥壓抑呀?我心裡狀態好好的嘛,算了,不操那個心了,有那個能力又能咋呢?反正也沒有傳宗接代的任務了,我們平民夫妻過日子嘛,有無都行,只要你不嫌棄我就行了。”
“加良,你千萬不要洩氣,我覺得大夫說得非常有道理,你想,回到桃花溝那天,你有多累,抱著小帆走那麼遠的山路,那要比任何一天都累,不是嗎?你那天為啥卻奇蹟般的好了,你得相信科學。”梅豔用從醫生那裡獲得的理論依據鼓勵著加良。
為了證實醫生的推斷,也為了給加良治病。梅豔準備陪加良回一次桃花溝,這次回去,他們不打算領小帆回去。小帆開始學習走路了,非常的調皮,現在晚上常常在強嫂那裡睡也習慣了。
雲安到西平現在是高速路,方便的很,一天有十幾趟客運汽車往返,所不方便的是到了縣城得換乘到鎮上的汽車再步行上十里山路。
林加良和林梅豔回到桃花溝小住三天,加良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醫生說得沒有錯。
當然這次回到桃花溝還有一個最大的資訊就是,梅豔和加良深切的感受到了家鄉對於他們的召喚。
雲安縣的鄉村到處都在發生著日新月異的變化,處處是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的火熱場面。
好多的外地人都懷揣著大把的鈔票到這裡的農村來搞開發,利用這裡的優質自然資源和廉價的勞動力,開辦起了養殖場、豆製品加工廠等等。
桃花溝適宜多種中草藥的生長繁育,這裡的大量荒山被閒置,滿山自然生長的五味子、五貝子、黨参、丹参長年自生自滅,資源白白的浪費,這裡的農民懷抱著金飯碗卻外出打工討飯吃,想當初,義父竟因區區幾千元錢而對梅豔實施包辦婚姻,這不都是因為這裡窮,而貧窮的最根本原因就是沒有開發這些自然資源的寶藏!
不管林加良承認不承認自己真的是“選擇性**”的毛病,但是一回到西平市的長寧加俬公司的住處,他就是不行了,就是沒有男人的功能。這讓他感到真是啼笑皆非的怪事,他不得不相信科學。
他想,梅豔說得對,“儘管**不是夫妻生活的全部,但它也不能成為夫妻日常生活的一種障礙和陰影。既然是病,就得想辦法醫治。既然回到家鄉,離開這裡的環境病就好了,這說明桃花溝的環境更適合你,我們不如辭去這裡的工作,回桃花溝去發展,那樣的發展就不僅僅是發展我們自己的事業,還可以改變家鄉的窮困面貌,帶動當地經濟的發展,讓我們村的家家戶戶都走上富裕的道路,那樣比我們自己在這裡掙錢更有意義。”
反正,回了一趟桃花溝,梅豔想了很多,她最近在電腦上整天查詢關於發展種植業的專案,她想,自己原本出來找加良就沒打算永遠這樣在外面漂著,我們總應該有自己的事業,還有最主要的一點是,她既然把自己肚裡的胎兒打掉了,今生就要永遠把小帆當親生兒子對待,讓他健康快樂的成長,那麼,隨著小帆一天天的長大,這裡的環境越來越不適合小帆的成長。必需在他不懂事之前,給他一個全新的環境,讓小帆永遠不知道他的身世之謎。總之,無論是為了加良的病,還是為了小帆的成長,抑惑是為了家鄉的發展,林梅豔這個鄉下女人,她在此時都必須做出重要的抉擇。
於是,2005年的陽春三月,走出桃花溝兩年的遊子林加良和林梅豔,在總公司的一再挽留下,和長寧家俬一百多名職工的依依不捨中,辭去了在那裡的一切優厚的待遇,懷揣兩人兩年的積畜十萬元,帶著剛一週歲生日的兒子林風帆,毅然回到了桃花溝。
桃花溝依然是芬芳**的花的世界。
回到桃花溝的加良和梅豔,顧不得休息,他們一邊抓緊與村鎮簽訂荒山承包合同,一邊僱人工上山採挖野生的五味子種苗。
五味子,屬木蘭科落葉苗本植物的成熟果實。味酸性溫入肺腎經,有斂肺滋腎生津斂汗澀精止瀉等功效。用於久咳虛喘,津少口渴,體虛多汗、精滑不固、小便頻數、久瀉不止者的治療。
近年來,本品應用範圍有所發展,臨**常用於神經衰弱、失眠健忘等症的治療,同時有降低肝炎恢復期血清轉氨酶的功效,所以市場上貨源供不應求。
這種植物皮紅褐色,呈小塊狀薄片剝裂,密佈圓形凸出皮孔,內皮黃綠色,果實為聚合漿果,近球形,成串而生,熟後紅色,果實成熟於8月中旬至九月下旬間,可種子育苗栽培繁殖或扦插繁殖等。
皮和果實有強烈的香氣,可做調味品,俗稱山胡椒。也可供釀酒用,果實多汁,酸甜而澀,根和種子可作藥。
林梅豔她們經過考查,五味子的藥用以及美容價值非常高,近幾年由於農民們沒有技術,無法種植,山上野生的五味子大家都在一種無緒的搶摘下不等成熟就採回去,大大削減降低了藥效,以致於價格也大打折扣。但是,如今國內外對五味子的需求量相當的大。現在一公斤成熟的幹五味子已由原來的20元一公斤提高到40、50元一公斤,北五味子(長江以北)甚至賣到150元一公斤的高額。
當年春天,梅豔和加良就栽種了10畝種苗,由於五味子秋天含水分量大,冬天一上凍,第二年化凍,這十畝五味子種苗的根爛掉了一大半,他們投入的上萬元幾乎是賠了個血本無歸。
當地的農民就說:“五味子是一個喜陰的東西,它是長在深山老林中的,你們硬要貶糟錢,把它移到陽坡裡,它不死了才怪了。”
一時間,加良非常氣餒,覺得辛辛苦苦賺得的血汗錢,打了水漂,情緒相當低落。
林梅豔就沒日沒夜的從她買回的各種書中查閱資料,並重新實驗。梅豔發現,五味子的確喜溼潤而陰涼的環境,但它不耐低窪積水,無主根,只有少數鬚根,因此,不耐乾旱。但它對土壤的要求不嚴,無論是黃土、黑土、沙土質都可栽培,喜肥沃微酸性土壤。耐寒,需適度廕庇,幼苗前期忌烈日照射,但長出5-6片真葉後,則要求比較充足的陽光。
梅豔就根據五味子的這些習性,採用多種方法育苗,好在五味子是春夏秋三季均可移栽的植物,一般春栽應在早春萌芽之前;秋栽應在落葉之後,夏栽多在雨季帶土坨移栽或補苗,成活率都很高。
梅豔的性格綿柔,非常有耐性,加良見梅豔失敗之後,依然孜孜不倦的看書學習、實踐,每天在地裡親手壓枝扦插。
自己就到山上剪上年或當年生嫩壯枝條,截成10-12釐米長,按行距12釐米,株距7-10釐米斜插於苗床育苗。梅豔又買回黑色遮陽網遮陽,經常澆水、培育。
梅豔在秋季,親自到山上採野生的五味子選種育苗。一年下來,梅豔的五味子苗床,既有扦插培育的苗子,又有種子培育出的苗子,這些種苗不光滿足了自家五十畝荒山的移栽,還可低價賣給全村鄉親發展栽種的苗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