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審訊萬華明交待出了香寧小區18樓陶鳳靈所住的房產和另外幾處房產。
元旦這天,因為萬華明在外的考察去了,陶鳳靈和林梅豔就在家做了幾樣好菜,兩人簡單的慶祝了一下,吃完飯梅豔收拾廚房,陶鳳靈在看電視,她從晚間新聞上知道了那件衛生間藏錢案,但警方說此案正進一步調查中。
但她根本沒有想到這件事還與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第三天中午,公安機關的人就來到了香寧小區a單元18樓,告知陶鳳靈,這套住房涉嫌萬華明受賄所得,萬華明已被刑事拘留,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中,追繳髒款髒物已經逐步展開,警方經過核察得知陶鳳靈與萬華明是情人關係,於是對陶鳳靈的住處也進行了全面搜察,搜出現金18萬元,以贓款處理收繳國庫,並沒收了這套房產,限陶鳳靈在15天之內從這套房子中搬出去,暫不追究陶鳳靈的刑事責任,而陶鳳靈有隨時配合公安機關對萬華明受賄案調查的義務。
聽到這個訊息的陶鳳靈當場就暈倒了。
林加良與馮晚雲知道這件事已是元旦後的第四天,新聞裡的訊息他們也看到了,但不知是哪個貪官。這幾天他們的心裡也很忐忑不安,他們兩整日惶惶向天祈禱——那個貪官可千萬別是萬華明。
因為10萬塊錢對於他們這樣一個私營企業,決不是一個小數字,那是職工近一年的工資。要真是萬華明,這邊招標黃了,下年一年沒有活幹是事小,那十萬塊就打水漂了。這些都在其次,若真是萬華明,一旦供出他們以十萬元鉅額賄賂國家公務人員,林加良和馮晚雲也是要坐牢的呀!
然而,天不隨人意,第四天新聞就報出就是那個挨千刀的萬華明。
這時的林加良和馮晚雲已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林梅豔這時是最累的一個人。在這邊她一天到晚又要照顧小丫兒,又要經管那個尋死尋活的陶鳳靈,忙得她暈頭轉向,心裡,她又在為加良擔心,她儘管不知道加良那一晚上到底給萬華明送了多少錢,但從萬華明那晚要給她兩萬塊的口氣上猜測,加良肯定給他送的不止兩萬元。她既怕加良經濟上吃了大虧,又怕萬華明受賄案會遷累加良,所以她身心都很累。她想借陶鳳靈的手機給加良打個電話詢問一下情況,她又怕加良這陣心更煩。
陶鳳靈這幾天不吃不喝,也不管小丫兒,整日躺在**,更不提找房子的事情。
林梅豔就整日看著她,無法離開半步。
已是第三天了,再這樣下去,小丫兒的奶粉沒有了,冰箱裡的菜也完了,梅豔就說:“陶姐,你聽我一句勸,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你好歹吃點東西,你離開他,那還不是遲早的事嗎?你不是有小丫兒嗎?為了她你也得好好的活著。”
梅豔都說幹了嘴,陶鳳靈依然固我的躺著不動。豔梅忽生一計,讓她知道她有病那天萬華明的態度,也許,她看清了萬華明的面目就不再為他這樣去做了,就說:“陶姐,咱自己也不缺胳膊少腿的,人又年輕漂亮,想開點,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自己找個好工作重頭再來。其實你也不要太想他了,你說他對你好,你有病需要他時,他知道你住院,但他不願來給你簽字,他把你看那麼淡,你把他看那重幹啥。”
這招果然湊效,陶鳳靈“哇”的一下子哭了出來,又說:“我該咋辦?我還活著做啥?”
“別說那些喪氣話,你有本事,等身體好了,去找個工作,再找個好人家把丫兒帶大。”
梅豔趕快去把熱了幾遍的飯給她端來,哄著她吃,“你起來吃點飯,洗一下,我們出去找房子好嗎?”
“找房哪有錢交房租?”
“放心吧,我的工錢還在,三千多夠我們用一時了。”陶鳳靈住院回來看到梅豔在她病後見到了櫃子裡的錢不為所動,又救自己,就給梅豔開了五千元工資,梅豔堅持按原來說的工資一月五百,九個月除過平時支用的四百多元,梅豔只收了四千元。
在搜家時,刑警從梅豔的包裡查出有四千多元錢,當得知梅豔是保姆,錢是自己七個月的工錢時,就給她留下了這些錢。
陶鳳靈吃了一點飯。
梅豔就帶著她和小丫兒出去到超市買奶粉買菜,又到房屋中介交了錢登了記,留下電話回來。
一向花錢大手大腳的陶鳳靈,忽然一下子變成了身無分的窮光蛋,花著保姆的工資給丫兒買奶粉,給家裡買菜,她覺得這樣的日子,她一天她都沒法過,再加上一旦審判萬華明,如果再讓她出庭作證,她覺得臉面沒處放,更讓她的父母蒙羞,她越想越是往死衚衕鑽。
轉眼十五天的期限馬上快到了,找了一處便宜的套間房,衛生間在樓梯盡頭,做飯在路道上。她們現在住的這套房裡的傢俱都是原來送房人配置的,都得按贓物充公,可以帶走的只有她的換洗衣服和被褥及簡單的灶具,這樣貧困的日子咋過?再說她已無力再請保姆,梅豔雖然厚道,原意不要工錢再幫她幹一段時間,可自己也漂不起三個人的生活費用,總不能指著梅豔的一點工資花盡吧,陶鳳靈越想越覺得是路路斷絕。
看到梅豔依然如故的忙前忙後的照顧小丫兒又待候著自己,陶鳳靈真是羞愧難當。但她卻不知道自己該幹啥。梅豔麻利的做好了下午飯,讓陶鳳靈先吃,她就過去給丫兒衝奶晾著,丫兒已經能吃一些飯了,梅豔就在每次丫兒喝奶之前,給她留一點飯喂她,吃一點飯後再餵奶粉,這樣一方面讓小丫兒有足夠的營養,同時也能省些奶粉。
梅豔在喂丫兒的時候,陶鳳靈說梅豔你先吃我來喂丫兒。
梅豔見她想和丫兒親近,就說:“行,你喂慢點,挑薄一點的面片喂。”
誰知陶鳳靈接過碗,還沒把小勺送到丫兒的嘴邊,丫兒就嘴一癟哭了起來。
丫兒一哭,陶鳳靈很傷心,也就哭開了,又把碗遞給了梅豔,“你喂吧,連娃都不喜歡我。”
梅豔就安慰她道,“小娃不曉得啥喜歡不喜歡的,她只看誰跟她接觸的多些,就要誰,你只要以後多跟她在一起,她就會戀你的。”說這話,梅豔也只是提醒她以後要多和娃接觸。
等到陶鳳靈、丫兒都吃好了,梅豔把丫兒放在童車裡,快快吃完飯,又收拾好鍋碗。擦擦手,抱起迫不急待等著她抱的小丫兒,準備帶丫兒和陶鳳靈下樓去散步。
陶鳳靈說:“你抱娃先下去,我給家裡打個電話說一下情況就下來。”
梅豔見她這兩天情緒已經好轉,再說是給家裡打電話,就不便在跟前,就說:“打完就下來,我在花園等你。”
梅豔抱著丫兒在花園裡轉悠,小丫兒快要學走路了,一到小區花園,就蹩跳著要下去走路,梅豔就放下她,兩手掐著她的腋下,扶她學步。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也不見陶鳳靈下來,梅豔想陶鳳靈給家裡打電話咋這長時間,就打算上去看一下,她抱著丫兒,乘電梯上到18樓,掏出鑰匙開門。
門一開啟,一股刺鼻的液化氣臭味迎面撲來,梅豔的第一反應是不好,肯定是陶鳳靈開啟的氣閥,她清楚的記得自己是關好煤氣閥的,再一看客廳的窗戶已經關閉,進一步證實了她的猜測。
梅豔快步跑進廚房,首先關掉液化氣的閥門,然後把丫兒放進童車,推出門外,又立即反身開啟廚房窗戶,客廳的窗戶。
丫兒也許是被臭氣味嗆著了,大聲的哭了起來。
接下來,梅豔就去開啟各個房間的窗子,然後到臥室一看,陶鳳靈已經躺在**不省人事,她先開啟窗戶,再找陶鳳靈的手機給120打電話。
不到十分鐘,110警車首先趕到了,還有消防車幾乎同時趕到。
原來陶鳳靈把煤氣管道的閥門開到了最大,房子關閉很嚴實,當梅豔開啟門的一剎,煤氣的濃度很高急劇向外擴散,周圍的鄰居很快聞到了煤氣味,但不知從哪發出來的,就拔打了110和119。
煤氣又稱液化氣,是在一定的壓力和溫度下變成液化的一種燃氣。它的主要成份是一氧化碳,是一種無色無味無臭的有毒氣體。
這種氣體一旦被動物吸入後與血液中的血紅蛋白結合能引起動物中毒。這種氣體易燃易爆。當在空氣中達到一定濃度後,遇明火立即燃燒爆炸。為了提高人們對這種易燃氣體的警覺和監測,國家有關部門在出售此種類的氣體時,故意給裡面加進剌鼻的臭味,一旦外洩,以便讓人們在第一時間發現和制止外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