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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漂流的歲月-----第15章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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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工作

在酒店幹活是很辛苦的,但這份勞累卻讓人覺得塌實,讓我的人生有了一絲廉價的意義,雖然每天要面對不同的白眼及承受不同的委屈,不管怎樣,我都要求自己微笑著面對所有人,哪怕眼淚就在眼睛裡旋轉,我也會強忍著不讓其奔出眼眶。

他們瞧不起我,說我寒酸;

他們看不慣我,說我呆板。

每天晚上躺在宿舍的小單人**,思緒總是牽動著所有思維,我想起過很多人,有爸爸,有不曾謀面的媽媽,還有劉素敏,喬樂琪,以及十歲那年離我而去的喬樂玶,還有絕境中遇到的知己,米莎。

米莎每天六點左右會來酒店看我,跟我說說她當日的見聞,又或者談談她和顏落的一些有趣的事,誰都能聽出來,她是喜歡顏落的,只有她自己不敢去承認,同時也害怕自己喜歡他,她明白她現在的年齡不適合談這些事情,同時也明白,她現在的身分也不適合談這些事情,她極力的想隱藏這份愛戀,卻又情不自禁的在我的面前表露無遺。

當我拿到第一個月的薪水後,我決定大出血請她去吃一頓美國餐——‘kfc’,雖然我知道這些東西對她來講可能算是垃圾餐了,但對我來講,卻是一頓豪華而又奢侈的垃圾餐。

我請了假,早早的來到了酒店附近的kfc,這是我第一次進這種比較高檔的餐廳,裡面坐了一小部分的洋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感覺有些格格不入,找了一個靠近窗戶的位置坐了下來,安靜的等著米莎。

有人陸續的進來,也有人陸續的出去。

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像極了一個人的一生,每個人也許都是一個過客,沒有預料的走了進來,在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或者滿足了自己的時候,就會悄然無聲的離開,沒有誰可以永遠陪伴著誰到最後,都只是一段插曲而已,喬樂玶如此,米莎亦是如此!只是他們離開的時間和地點不同罷了!

當太陽落下去的時候,米莎還沒有出現,而我卻整整坐在這裡二個小時了。我自己沒有捨得吃,買好了一份準備帶走。

我不放心的想去她家看看她,剛走到樓下,碰到了米莎迎面走了過來。

“啪——”沒有任何語言對白,一記耳光落在了我的臉上,毫無心裡準備的我被打倒在地上,她眼中的怒火足以將整個非洲大草原燒得精光。

“為什麼出賣我?”她緊握雙手,攢足全身力氣怒吼。

“我沒有出賣過你”。我從地上站起來,迎著她衝滿血絲的眼神,藉著小區的燈光,我看清了她臉上的傷痕,額頭還有血跡,我想伸出手去撫摸,卻被她狠狠的推開了。

“我那麼相信你,你卻出賣我,為什麼啊”,她一步一步朝我靠近,但我卻驚恐的後退著:“就為了錢對嗎?好啊,我給你錢,全都給你。”她從背色裡拿出一疊錢,朝我臉上扔了下來,錢灑滿一地,我有史以來第一次看到這麼多錢。

“你瘋了嗎?”我慌忙蹲下身子一張一張將錢拾起。

她開始冷冷的大笑,再次把我推倒在地上,指著小區門口,接著收起臉上所有表情,惡狠狠的吐出一個字“滾”。

我再次站了起來,眼前的她變得很陌生,我開始懷疑是我要找的米莎嗎?我認識的那個調皮可愛的無憂無慮的小米莎不見了,我很想知道這一天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她有了如此大的變化,可是,她卻不給我任何靠近的機會。

“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我從來沒有出賣過你”。我將拾起來的幾張鈔票放在她的手掌,然後立馬掉過頭去,因為那一刻,我特別想哭。當我再次回頭的時候,她正蹲下了身子將錢一張一張的往揹包裡放,雙手一邊不停的擦拭著眼淚。

剛走出小區門口,發現手中還提著準備帶給她的漢堡,猶豫著要不要給她送回去的時候,一個穿著破爛的小男孩擋在了我的面前,胸前掛著一個不知從哪裡撿來的小包,黑呼呼的小腳丫光溜溜的踩在地上,看著讓人心疼。

“姐姐,我很餓”他用稚氣的小聲音喊道,眼睛死死的盯著我手中的漢堡,小嘴不停的上下抿著。

我將漢堡放在他手裡,他高興的朝我笑了笑,飛快的跑開了。

“奶奶,我有東西吃了”。順著他離開的方向,我看到前方的衚衕口在大樹底下坐著一位年邁的老奶奶,她正戴著老花縫補著衣服,旁邊還豎著一招牌‘手工縫補,一元一件’。看著眼前悲涼的一幕,我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幸運,比起那些沒有鞋穿的人們,我又是多麼的幸福,剛剛還在因為米莎的那一巴掌而感覺委屈,比起他們,我這點委屈又能算得了什麼?我轉過身再次來到了小區門口,遠遠的看到,她坐在了石凳上,地上的錢已經被她拾完了,抱著揹包雙眼注視著前方,偶爾會揚揚嘴角微微一笑。她站了起來,走上樓去。我看到上次那一高一矮的兩個人突然從這草叢裡竄了出來,然後也上了樓,我感覺到事情不妙,緊跟了上去。

我剛把備用鑰匙拿出來的時候,門就已經開了,矮個一把用力的將我拉了進去,緊接著防盜門狠狠的關上。

晚上,安靜得只能聽到男人的呼嚕聲的時候,米莎突然朝我笑了笑,我們的手腳都會綁了起來,無法動彈,唯一慶幸的是,他們沒有將我們的嘴封起來。

“你臉還痛嗎?”她輕聲問我,她又做回了天真而又可愛的她。

我搖了搖頭,但似乎又感覺到還有一絲痠痛,又馬上點了點頭。

“那到底是痛還是不痛啊?”

“本來是不痛了,你一問,又痛開了”。

“對不起啊,我剛剛太沖動了,其實我知道你不會出賣我的”。

“你可別給人一巴掌後,再給我一糖吃,我可消化不了啊”。

“嘿嘿,等下鬆了綁後,給你還一巴掌”。

“那不成,給了一巴掌還得賠上一顆糖,多虧啊”

“那你不生我氣吧”。

“我要生氣還能跟著你上來嗎?”

“對啊,你不是走了嗎?還跟上來幹嘛?”

“就想告訴你,我沒有出賣你啊,直到你相信為止”。

“你個傻瓜”。

“咱兩彼此彼此”

“謝謝你,喬喬!”她略帶憂傷又有些歉意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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