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但現在成品就擺在面前,聶雨欣才發現,這條裙子明顯設計得比較大,看模特的身材,至少要身高175的人才能上身,否則裙襬拖長了,效果會相當可笑。
很顯然,身高不到170的藍姍絕不可能是以自己的尺寸為標準來設計的。
至於資料弄錯了這種可能,對專業人士而言,自然更不可能發生。
那麼,它的主人會是誰?
聶雨欣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記得,當時藍姍的設計靈感陷入了瓶頸,是自己一句“你可以把愛人當成創作靈感”提醒了她,才有了這條裙子的出現。
換句話說,如果她的理解沒錯的話,這條裙子是藍姍為自己的愛人量身定製的。
如果不是藍姍的物件有什麼特殊的愛好,一個身高175且會穿裙子的人,至少有七成的可能不會是一名男性。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跟陳嫣然比起來,身處時尚圈的聶雨欣明顯更加見多識廣,而在時尚圈裡,LGBT群體的存在也更加明顯。所以她很快就為自己的疑惑找到了答案。
聶雨欣看向藍姍的眼神欲言又止,想開口問又覺得可能會冒犯對方。
但藍姍很快發現了她的疑惑,直接開口詢問,“怎麼了?是有哪裡不對嗎?”
“沒有哪裡不對。”聶雨欣不是能藏得住話的人,猶豫了一瞬,還是決定直接問出口,“但是我記得你好像說過,這個作品是為你的愛人設計的?”
藍姍微微一愣,視線掃到面前的裙子,立刻就明白了聶雨欣想問的究竟是什麼。
“是的。”她的表情立刻溫柔下來,注視著眼前的長裙,似乎能透過這條裙子看到那個即將穿上它的人,“就是你想的那樣。”
這個答案顯然給聶雨欣帶來了不小的衝擊。她腦子裡有些混亂,各種念頭此起彼伏地冒出來,又很寬被新的念頭取代,亂成一片。而在這混亂之中,她不知怎麼就脫口說道,“那你姐姐……”
但一開口,聶雨欣就立刻意識到這個問題逾越了,於是連忙止住聲。
藍姍倒是對她的敏銳毫不意外。她身邊關係親密的人很少,一旦得到了關鍵條件,想要鎖定真正的物件就非常簡單了,猜到陳悠然頭上是早晚的事。
所以她再次乾脆地承認了,“就是她。”
聶雨欣這會兒總算清醒過來,結結巴巴道,“哦……那、那也挺好的。”
的確挺好的。因為就算是普通的異性戀,要維持一段穩定且長久的戀愛關係,也並不容易。對於藍姍來說,她的物件是知根知底、從小一起長大的人,比其他人更穩定,也更容易修成正果。
藍姍知道這件事對聶雨欣估是個計挺大的衝擊,也不打算多說,站起身準備回房休息。
聶雨欣立刻回過神來,開口叫她,“等等,先吃點東西再去睡吧。”
“困過頭了,沒什麼胃口。”藍姍說,“等睡醒了再吃吧。”
聶雨欣目送她走回房間,直到藍姍進了自己的臥室,回身關門的時候,她才突然清醒過來,快步跑到工作室門口,對著藍姍的背影大聲道,“不管怎樣我都會支援你的!我們是朋友。”
藍姍聞言,關門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綻開一個淡淡的笑容,誠懇地看著她,“知道了,謝謝你。”
新風尚大賽在網路上報名,之後要將效果圖和身份材料郵寄到組委會,從中篩選出二十人進入製作階段。這二十人會收到邀請函,前往比賽現場參加最後的決賽。
決賽流程則包括選擇面料,製作成品,闡述設計創意,模特現場展示,評委打分頒獎整個過程。待結果宣佈之後,還將舉辦一場盛大的時尚晚宴,慶祝最後得獎的選手。
入圍決賽對藍姍而言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決賽的時間是七月份,此時各大高校已經放假,藍姍正好將所有的經歷都放在準備比賽上。
聶雨欣自薦擔當藍姍的助手,兩個人可以完成大部分工作,倒是沒有任何問題,比較麻煩的是模特現場展示環節,要找到一個身材氣質各方面都符合條件的模特,並不容易。
“你心裡有人選了嗎?”聶雨欣問藍姍。
藍姍搖頭,“最近看了一些模特的材料,挑了幾個備選,但還沒有最終決定。”
“再不決定就趕不上了。”聶雨欣道。
藍姍當然也知道,只是挑出來的這些人,都總覺得差點兒意思。見她這樣,聶雨欣索性提議道,“你有沒有想過,讓她來展示?”
這個“她”,指的自然是陳悠然。她雖然不是模特,但為她量身定製的衣物,自然是她穿起來效果更好。可以極大地彌補舞臺表現,再加上一段時間的緊急特訓,應該沒問題。
藍姍聞言,不由有些猶豫。
她參加比賽的事告訴陳悠然了,也提前跟陳悠然溝透過會在比賽結束之後在回家。但具體的內容則沒有說,免得陳悠然也跟著擔心。
這條裙子是為陳悠然設計,如果能拿獎,到時候再告訴陳悠然,就是最大的驚喜了。要是不能拿獎,藍姍也不好意思炫耀,就只當沒這回事。反正最多耽擱一週的時間,影響不大。
但讓陳悠然來展示,這件事就瞞不住她了。
“我來試試吧。”見她猶豫,聶雨欣想了想,道,“我來找人,你專心準備比賽。”
藍姍想了想,覺得交給聶雨欣也可以,她能找到的人,自然比自己更多。以她的專業素養,也不會隨便找人來湊數,值得信任。
兩人分頭忙碌,很快就到了決賽當日。
第96章 驚喜
比賽過程自然不必贅述。
對藍姍而言, 已經設計並製作過一次的服裝,將之再次呈現出來幾乎沒有什麼難度, 比較麻煩的反倒是時間限制。
但熟能生巧, 又有聶雨欣在一旁幫忙, 一切都很順利。
闡述作品創意階段, 她站在臺上, 看著臺下一片黑壓壓的觀眾,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跟陳悠然一起坐火車去廣州時的情形。
那時她們什麼都不懂,也是仗著年輕, 初生牛犢不怕虎,想到了就要去闖一闖。雖然未來是茫然的,但一片豪情壯志,卻完全不受影響。火車在轟鳴聲中一路向前飛馳,窗外閃過的景象大都很模糊,與此刻臺下的人群似乎有了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