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一怔,說:“我想你是搞錯了吧,雖然你過去,這樣對我不義,可是,你弟弟的學費,我今年一早就替他交了。我交的是三年的學費,不是一年!你想騙錢,也不用拿你弟弟不能上學這樣一個謊言吧!”
什麼?
喬施頓時呆住了。
天佑已經幫逸雲交了三年的學費?
可是逸云為什麼說沒有學費呢?
想到逸雲剛才對她說沒交學費時,眼睛都不敢看她的樣子,她有些懷疑了。
難道逸雲在騙她?
天佑沒有掛機,他似乎在等著喬施再說點什麼,可是喬施卻緊張地說道:“對不起,也許是我搞錯了,可是,我打這個電話,並不是想要騙你錢!”說完,她就急匆匆地結束通話了。
天佑凝視著手機上她的這個號碼,心潮翻湧。
為什麼,她每次打電話給他,都是為了錢!
他一陣心痛,氣得將她的這個新號碼刪除了,毫不留情地刪除了。
喬施走出臥室,盯著逸雲看,質問道:“逸雲,你老實告訴姐姐,你將學費花到哪裡了?”
逸雲不敢看喬施的眼睛,吞吞吐吐地說:“姐……不是說了嘛……齊天佑根本就……沒有幫我交……”
喬施厲聲說:“你看著我,說!不要騙我!”
逸雲畢竟還沒有習慣說謊,被喬施這樣一逼問,就說出了實話了:“姐,我還不是覺得上學也沒什麼用,剛好舒玄哥說他最近在炒股,還從中賺了很多錢,我也就試著投了進去,剛開始賺了不少錢,結果我就將三年的學費,全投了進去,本以為能賺輛寶馬車的,沒想到,股市大跌,竟然全部虧掉了……”
什麼?
喬施氣得不行,“逸雲,你去大學裡,學的就是這些嗎?你才大一,只要好好再上三年,你一出來,最低的崗位也是高中美術教師,為什麼你要這樣作賤自己?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逸雲從來沒見到自己的姐姐發這麼大的火,知道自己也許真的做得不對,撇撇嘴,低下了頭,說:“姐,是舒玄與星辰哥哥要我不要念書,要我炒股的,他們告訴我,在他們永基集團工作薪水很高的,只要靠著他們就行了,不必這麼辛苦地讀書。”
喬施傻了眼,走到廚房裡對舒玄說:“舒玄,以後請不要告訴我弟弟,在他不再讀書了!你會教壞他的!”
舒玄說:“喬施,你呀可真是死腦筋,現在讀書好有什麼用呀?讀書好還不如找個好靠山呢。難道我對逸雲說的不都是真理嗎?”
喬施不想再與舒玄爭辯下去,舒玄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可是她並不認同舒玄的做法!
她強壓下內心的火氣,對逸去教育道:“逸雲,以後你不要聽別人的話,要有自己的頭腦,這次的事,姐姐想辦法幫你彌補,總之,你這個大學,是不能不上的!”
喬施說完,便走了出去。
“姐,你去哪?”逸雲叫道。
“去給你籌集學費去!”喬施頭也不回地說道。
舒玄見喬施說也不說一聲就走了,急忙打電話告訴星辰,星辰說:“別急,我早就在房子四周安排了兄弟,他們會跟蹤她的,只是,你可要好好看著逸雲。逸雲對我們而言,比喬施還更有用。”
“是。”舒玄點點頭,一臉鬼笑著。
他現在已越來越不像過去那個學生時代的他了,知道了如何說奉承話,如何說假話,如何利用別人。
他出去廚房,將燒好的菜端上桌:“來,逸雲,嚐嚐舒玄哥哥的手藝吧。”
“多謝舒玄哥哥!”逸雲高興極了,“舒玄哥哥對逸雲真好!”
喬施來到荊江邊上,猶豫了很久,還是打通了天佑的電話。
天佑此時已開著車,送芷心回去了。
芷心在車上照著鏡子,不停地用粉餅拍著自己的臉,說:“天佑,晚上還要去參加品酒會呢,你看看我的這張臉,粉淡去了好多呀。”
天佑看都沒看她一眼,只顧開著車,冷冷地說:“晚上的品酒會,你自己去吧。我沒必要去。”
芷心說:“這怎麼行呢?天佑,你現在可是我的鐵定的未來老公呀,晚上的品酒會到時會來很多我爹地的朋友,你不去怎麼行呢?”
天佑只好說:“那好吧,我先回家,換身衣服再去吧。”
芷心拉住他的手:“天佑,你看看嘛,我的臉上粉還濃嗎?”
天佑冷冷地說:“你要化得更濃一點,隨便你,不過,我是不會多看一眼的。”
他說得這樣冷,芷心撇撇嘴,只好自己一個人照鏡子去。
這時,天佑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我,齊天佑。”喬施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冷淡點。
天佑聽出是喬施的電話,看了看身邊的芷心,便說:“我等下回你電話,你是這個號碼嗎?”
喬施聽了,心裡有些失落,過去天佑不管有多忙,都是第一時間接聽她的電話的。可是現在他卻說,等下再回她的電話。
也許,他現在跟芷心在一起吧?
也對,他已經不是她的了。
芷心才是他愛的,他當然要以芷心為先了。
這樣想著,她倒有些後悔給他打電話,連忙掛掉了。
芷心見天佑奇怪地樣子,問:“是誰打來的?”
天佑冷冷地說:“你現在還沒有資格問我的電話,你還不是我的什麼人!”
到了芷心的家,芷心下了車,天佑就將車開走了。
他將車開到一個花園門口,取出手機,撥出了電話。
喬施接了起來,裝作冷冷地說:“齊天佑,我問過我弟弟了,謝謝你還一直給我弟弟交學費。”
天佑也冷冷地說:“你打這個電話給我,就是為了感謝我的?”
喬施說:“可是,我弟弟他,他將學費全用於炒股了,全虧掉了。我想……”
他打斷了她的話:“你想從我這裡再得到錢,是嗎?陳喬施,你既然愛著林舒玄,怎麼沒錢的時候,不去找林舒玄幫忙,來找我做什麼?”
雙方火藥味十足。
喬施哽咽道:“我不會解釋什麼。雖然過去你傷害了我,可是,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算我求你了,齊天佑,我可以將我爸爸的獨門技術交給你,我知道,你爹地一直想得到這門技術,我可以給你,只要你再幫我弟弟交一次學費,好嗎?求求你了。”
天佑聽到她聲音裡的哭腔,不覺一陣心疼起來。
他在心裡罵著自己,這個女人這樣對他,他竟還是這樣地心疼她!
他齊天佑怎麼會變得這樣下賤了!
“你現在在哪裡?”他問,“我去找你。我們見面再談吧。”
是的,雖然她欺騙了他,對不起她,可是,她曾經是他的女人,也是他愛過的女人,她現在有困難,他不能扔下她不管!
她說:“我在荊江邊上。”
他結束通話手機,開著車就朝荊江開去。
他開得很急,因為心裡很激動,他開著開著,忽然想到自己這輛車已有狗仔隊在偷拍了,要是等下被拍到,他與喬施在一起,會很不好。便打了電話給張叔,讓張叔找了輛小車停在路邊,自己下了車,與張叔好容易躲過狗仔隊的拍攝,兩個人交換了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