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說:“我可以叫高鵬過來幫忙監工呀。其實店面我早有一家了,就是過去有一家空著,一直不知要開什麼好。既然如此,我明天就叫高鵬過來監督裝修事宜,爭取一週內搞定,你就可以做茶葉店老闆娘了。”
喬施說:“高鵬的腳你也是知道的,就不麻煩他了吧。”
天佑搖搖頭:“這還是高鵬自己天天催我的,他說他的腳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一樣行走,催我要給他活兒幹。我別的活不敢讓他幹了,只好讓他過來監工一下了。”
喬施感動地說:“高鵬真是我們的好朋友。都傷成這樣了,還幫著我們。”
“是呀。”天佑眼中閃過一絲愧疚,“總有一天,我會好好報答他的。”
高鵬果然過來監工了,喬施時常過去看他,給他燉碗人参湯,高鵬很感動,說:“喬施,真的是太感謝你了,從來沒有一個人,對我這麼好。”
“說謝謝的應該是我。”喬施眼中閃著淚花,“當年若不是你替我承擔了所有罪責,坐牢的應該是我。你為我犧牲的真的是太多了,我都不知應該怎麼補償你才好。”
高鵬故作輕鬆一笑,“我們都是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沒什麼的,你不要總記在心上,這樣我反而顯得不好意思了。”
“我一生都會記在心上的。”她說,“高鵬,若是有一天,你也需要我幫你什麼,請儘管說,我一定會全力做到的。”
高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還是這樣地美麗,這樣地單純善良,可是,她的心裡,永遠只有天佑。
“我唯一想讓你幫我做的事,就是,”他忘情地說,“你與天佑可以幸福地在一起,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高鵬說完就走了。
望著他的背影,她的臉上,滾落兩行熱淚。
她不是沒有感覺到,他對她的真心,他只要她幸福,他並不想從她這裡索取什麼。
事實上,她的心早給了天佑,的確是什麼也給不了高鵬了。
也正因為這樣,她才會如此地愧疚,她無法報答高鵬,可是高鵬還是這樣不求回報地為她付出著。
甚至因為她,去坐牢,為了她,犧牲了他的右腿。這樣的深情,她恐怕是一生一世,都無法彌補的吧!
過了幾天,從天佑嘴中得知高鵬常有腳痛病,喬施便特意找遍了各大醫館,開出一包專門治腳痛的中藥,回家就煎了起來。
聞到濃濃的藥香,天佑笑道:“這是給誰喝的藥呢,這麼苦?”
喬施說:“是給高鵬治腳痛的。據說很靈的,喝三天就會好。”
“真有這麼靈?”天佑笑道,“還是你們女生心細,瞧我們男人,明明知道高鵬腳痛,就是忘記了買藥給他治療了。”
喬施煎著,煎著,忽然鍋蓋一陣翻滾,她伸手去開鍋蓋時,無意間水花飛濺,她的手背上頓時起了幾個水泡。
“不要緊吧。”天佑急忙衝了過來,心疼地吻著她的手,“給趕緊去醫院包紮一下。”
喬施說:“這麼點傷,不必去醫院這麼麻煩,隨便擦一下藥膏就好了。”
天佑於是過去尋找藥膏。
喬施又忍著痛將藥湯給倒入一個瓶子裡,天佑看到了,忙搶了過來,說:“讓我來嘛,你的手都這樣子了。”
她說:“這藥要一開就要起鍋的,這樣才能保證好的療效。”
天佑笑道:“你呀,為了高鵬,連自己的手不管不顧了。”
她臉紅了,眼中閃過一絲悽然,“我欠高鵬的真的是太多了,一雙手算什麼?”
天佑幫著她倒好,便說:“好了,我先幫你包紮好。”
喬施搖搖頭:“天佑,我沒事,請你先幫我將這瓶藥送到高鵬那裡去,讓他喝下去。”
看著喬施堅定的目光,天佑笑道:“你呀,對高鵬這麼好,我都要妒忌了。”於是天佑便送過去了。
高鵬還在樓下監工,天佑一送就回來了。
“我剛剛給高鵬送過去時,高鵬一聽你為了給他煎藥,都燙傷了手,他都感動得差點哭了。”天佑捋了捋頭髮,說。
“天佑,你不應該告訴他這件事。”喬施說,“免得給他背上思想負擔。”
天佑卻看著她的手:“好了,現在你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吧。來,讓我給你包紮。”
不出幾天,茶葉店便裝修完畢。天佑將貨品擺放好,開了業,便帶著喬施,來到他為她親自設計的茶葉店裡。
喬施看到一間寬敞明亮的一百來平方的房子,有兩層,古雅的木格子窗加上降色地板,古樸的茶籃子裡放著小玩意兒,錯落有致的櫥窗裡擺放著各式的茶葉,走在這地板上,發出輕輕而有質感的脆響,鼻子裡吸入帶著紅木味與茶香混雜的氣味,直直讓人心曠神怡了。
喬施深吸了一口氣,說:“天佑,這真的是太美了!”
天佑得意一笑,抓著她的手,深情地看著她,說:“這是給我最心愛的人設計的,當然要最完美的。”
她都要融化在他溫和的眼光中了,喃喃道:“謝謝你,天佑……”
他說:“好了,別光顧著謝謝我,來,先去熟悉一下環境吧,我在門口,等高鵬過來。我再走。”
她點點頭,便上上下下撫摸著那精緻的陶瓷壺,還有那光滑溫潤的竹欄杆,手心裡沾染了古典的氣味,她好像沉浸入幾千年的文化之中,滿眼琳琅。
她看到錫罐裡放著一些茶葉,是用來試喝的,便拿起罐子,輕輕聞了聞,一股茶香直撲入鼻內,她頓感全身一陣放鬆。
她於是悠悠地坐下來,取來茶具,燒開水,一陣燙杯後,便悠然自得地泡起了茶,小口小口地品了起來。
抬頭看,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喧囂得很,大街上浮起一絲絲二氧化碳留下來的白煙。可是這喧囂卻絲毫影響不到這間茶樓。
茶樓裡安靜得很,裡面的服務生放起了舒緩而古典的輕音樂,好像都市中的桃花源,安靜而愜意。
這時,一陣腳步聲,天佑與高鵬走上來了。
“噓!”喬施作了個嘴形,示意腳步聲不要太響了,打擾了這裡的氣氛,高鵬馬上意識到了,而天佑卻還是霸氣十足地走到她前面,笑道:“我們男人走路本來就是有聲音的,難道還同你們女人一樣,走貓步?”
喬施笑道:“你呀,你呀,真不懂情調。”
天佑卻輕輕泡起了茶,他的動作也不知是從哪裡學來的,倒是標準的泡茶姿勢。
“你瞧瞧,我泡茶姿勢是不是很優美?”他得意而臭美地說,“你還敢說我不懂情調麼?”
高鵬說:“天佑為了討你開心,暗中對著影片,學這個姿勢,不知學了有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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