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時分正是黃泉生意最火熱的時段,每一個下班回家的人都不願意直接回到寂寥的家,而是選擇一個地方派遣一下工作時遇到的不快。
繆斯推門進來的時候咖啡廳裡面沸沸揚揚,還有排隊在等位置的。他沒有去換衣間,而是直接上了二樓。吧檯裡面的盧卡斯看了他一眼就立刻低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二樓的隔音效果很好,一樓的喧鬧絲毫沒有沾染到這裡。黑色的迴廊看起來格外的幽邃,推開走廊最後一扇門,黃色的燈光傾瀉出來,站在門口他看著一直等待自己的黃泉。
黃泉衝繆斯搖了搖手裡的杯子問:“要喝一杯嗎?”厭惡的扭頭,繆斯說:“我怎麼還有閒情去品酒?”瞭然的一笑,黃泉放下杯子請繆斯進屋,關上門他繼續頹然的抿酒:“你應該早就有這個思想準備了。預防針我不是早就給你打了麼?”
“難道就沒有什麼挽救的辦法了嗎?”繆斯不甘地問。
“有啊,找他們合作,棄馬保帥。”黃泉乾脆的回答,眯眼看著繆斯,“說實在的說,我期待這樣的一天的到來。到那個時候整個世界實力將會大清洗一遍,古板保守的公會將會充斥一回新鮮的血液,而血族將會剷除掉一群敗類,更何況是那麼一群渾水摸魚的人。”
“那,你有沒有想過那些無辜的人呢?”繆斯咬牙問,他恨透了黃泉這個時候的現實姿態。
“無辜?”好似聽到了一個天方夜譚,黃泉用一種完全陌生的目光打量眼前的人,好像第一次認識他。“呵,繆斯,你不是三歲小孩子,對這個世界抱有美好的願望。被牽扯到這件事情裡面的人沒有無辜的,他們都在這樣或是那樣的事件中扮演了重要的一環。”
“那麼,她呢?”繆斯直視黃泉在燈光下變成淺色的眸子,“從一出生就揹負了她自己不願意的使命的她呢,我們難道不該拯救嗎?如果現在後悔,為何當初要插手?”
“她是一切事情發生的因,如果沒有她就沒有後來的事情了。”
“這都是撒旦的錯誤。”
“對,是撒旦在愚弄人間罷了。”輕輕的附和一句,黃泉說,“總之,關於這件事情我會去找他談的,找出一個最好的解決方法。你有什麼要求?”
“不要讓她受到傷害。”
“呵呵呵……”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黃泉快要笑出眼淚來了,嫵媚的眸子氤氳了水汽,“繆斯,你太天真了。比起你來我更喜歡那個基德,起碼他還可以坦然的接受現實。”
天下似乎太平了起來。
距離上次的遇襲事件已經過去了兩週了,無論怎樣努力都一無所獲。沒有捉到幕後黑手的把柄,就連純血的事情也毫無頭緒。
每個人都想蒼蠅被砍掉了腦袋,胡亂的找一個方向飛舞,以為尋到了出口卻撞了一鼻子的灰。
嘟嘟的敲門聲打斷了蘭斯的沉思,抬頭,管家站在門口躬身說:“蘭斯
少爺,工會的人來了,說是有事情找少爺賞臉。”管家見蘭斯好似沒有聽到就進一步的解釋,“他說是以私人的身份來的,說這件事情和道格拉斯家族家族有重要的關係。他說,你一定想知道關於道奇珍妮的下落。”
指頭勾動了一下,蘭斯抬頭吩咐:“泡茶過來。”管家點頭,後退了出去,留下一個纖瘦的人在門口。綠色的眸子毫不避諱的打量對方,精緻的五官,脣角那抹風淡雲輕的笑容。那人微微點頭致意:“你好。我叫黃泉。”
“黃泉?”仔細回想了一下以前見過的公會的人蘭斯說,“沒有聽說過你。”
“當然。”黃泉謙卑的笑,“我只是工會里面的一個小小執行而已,因為做人原則的問題不可能在那裡面混的如魚得水。今天來這裡是私事,想向你講述一下十幾年前發生的事情的真相。”
“關於道奇珍妮的?”
璀璨的一笑,如寶石一樣的笑容新增上了幾分嫵媚的味道,黃泉點頭回答:“對。”
簡短的向蘭斯講述了那件事情的真相黃泉盯著眼前冒著雲霧的紅茶問:“那麼,我想知道,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蘭斯大人你想如何做?”
“你們的條件是什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蘭斯轉而問對方的條件。黃泉眯眼一笑,說:“我們是沒有什麼要求,但是有一個天真的人提出了一個要求。”
“什麼?”對他嘴裡說的那個人很感興趣,蘭斯問,“什麼要求?”
“不要她受到傷害。”
人已走,茶已涼。
書房牆壁上的門忽然開啟,從裡面走出來三個人。冷溫有點好笑的搖頭,看著另外兩個人說,“沒有想到會聽到這麼震驚的訊息。那句古話是怎麼說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從今天遇到的事情來看倒有幾分道理。”
“怪不得她會有那麼奇怪的力量。”銘嘉嚴肅的皺眉,“原來是雙親把自己的力量都灌注給了她。”
“那麼,蘭斯大人。”冷溫優雅的笑了起來,“既然知道了她是唯一的籌碼,還在我們的手上,我們是不是到時候對道奇家族大開殺戒了?”
“難道我們不考慮一下當事人的心情嗎,她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吧?”藍伽問,“那個人會找蘭斯商量就是為了將傷害減到最小。”
“戰爭帶來的屠戮在所難免。”銘嘉站在了冷溫一方,“我要讓道奇路修血債血償。”
“某人要衝冠一怒為紅顏了。”冷溫打趣道。“德修拉和琳達,都是出名的術士,只要他們解除了封印之術的話,純血的徵兆就會顯現出來了。”
“他們是不會輕易那麼做的。”銘嘉盯著不表態的蘭斯,“那樣會引起一場大殺戮,那不是那些慈悲的人樂見的。蘭斯,我們要如何做?”
“靜觀其變。”望著眼前的三個人蘭斯說,“雖然主動權在我們的手上。但是這種主動權隨時會翻盤。對方已經掌握了
如何釋放撒旦的力量的方法。所以,我們要小心不要讓對方佔了先機。”
“明白。”銘嘉點頭,“我們派人隨時關注她的動向的。她在人類的世界安然了這麼多年是時候出來面對一切了。”
“我回來了。”把鑰匙扔在門口的鞋櫃上繆斯看了一眼亮著燈的廚房滿臉的詫異,繆音會進廚房這件事情在他看來就像世界末日來臨一樣。
“你回來啦。”扎著粉色的圍裙,繆音舉著雙手看著門口的繆斯,“今天我下廚,我們吃牛排。”
“牛排?”繆斯皺眉,走到廚房門口看著煎牛排的繆音,牛排在平底鍋裡嗞嗞作響,血水凝結在一起發出難聞的焦味。望著盤子裡面已經煎好的牛排繆斯預感不好的問:“幾分熟的?”
“三分。”繆音回答,對繆斯回頭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以前你不是吃全熟的牛排嗎?”臺子上有切牛肉淋漓的血水,在白色的工作臺上蜿蜒直下,滴濺在腳下白色的瓷磚上格外的耀眼。
“不知道。最近看到血淋淋的東西味道就極好,也許是口味變了。”繆音說著隨意的捏了一條三分熟的牛排扔進嘴裡眯著眼睛咀嚼,享受的模樣好似貓咪得到了小魚乾。
只是這副饕餮的模樣叫繆斯心生恐懼,繆音蠕動的紅豔的脣叫他有一種強烈嘔吐的感覺,只是拼命的壓抑才沒有吐出來。事情越來越朝著不利的方向發展。走到繆音身邊將她擠到一邊,繆斯拿鏟子翻著鍋裡的牛排,對旁邊的人說:“我不是告訴過你,沒有弄熟的牛肉裡面含有細菌,吃了容易患寄生蟲的疾病。”
“但是,確實很好吃呀。”吮吸著指尖殘留的血跡繆音撅著嘴巴反駁。
不要再吃這種血淋淋的東西了,你知道你已經在變了!繆斯想扔掉鍋子這樣的對眼前的人吼,但是理智制止了他這種歇斯底里的行為。對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這樣無理取鬧的喊叫來排遣心中的壓抑那才是真的無藥可救了。
“下次吧。”把盤子裡的牛排扔進平底鍋裡面返工,繆斯勸慰,“下次我給你煎三分熟的牛排,你弄得一面焦煳,一面還血淋淋的,我看著沒有胃口。”
看了一眼繆斯肯定的神情繆音妥協的點頭:“好吧。一定下次喲,不知道最近怎麼了,很喜歡吃半生不熟的東西。”
手指緊緊地握住平底鍋,繆斯猶豫了半天才沉重地點頭:“一定。”
“真是稀奇,很少見你會借酒消愁啊。”黃泉數了一下散落在地上的啤酒罐子對繆斯說。繆斯沒有理會他,又重新開啟了一瓶慢慢地啜飲著。身子貼了過去,黃泉眯著眼睛問,“還有,少年,你成年了沒有?”指著遠處一個禁酒的廣告牌他說,“上面不是寫著嘛,年紀在十八歲一下的人絕對不能飲酒,販賣給他們酒的人將會被重罰。”從口袋裡掏出計算機按了一通黃泉頭疼的說,“按照罰款的數目來說,你還要在黃泉白乾三年才能還清欠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