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最近訓練,警惕性的提高,沉沉睡過去的繆音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看,如被狼頂上的兔子一樣,無論怎麼逃都逃不掉。精神喚醒了肉體,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病床旁邊站著一個人,晶瑩的眸子在黑夜顯得剔透精靈。
“唔……”尖叫被對方先一步阻擋在了嘴巴里面,鼻子嗅到一股特殊的冷香,這種冷香只有接近蘭斯的人身上才有,眨巴了一下眼睛,視線模糊裡面她捕捉到了那抹銀白色的頭髮。
“別出聲。”對方低聲命令。
“銘嘉?”繆音詫異地問,對於他深更半夜來醫院看望自己這一點繆音覺得有點天方夜譚。要知道,銘嘉是最討厭她的人。“你來做什麼?”
後退靠在牆壁上銘嘉盯著她說:“我想知道你被襲擊那天的真相。”
“真相?”皺眉,坐起來繆音打開了病房的燈,“真相我那天不是說了嗎,有一個有一頭銀白色長髮的蒙面男人襲擊了我和露西,露西被他帶走了。”
“那個蒙面的男人是誰?”銘嘉咄咄逼人地問。
“他戴著面具,我怎麼……”
“你說謊!”打斷了她的話,銘嘉壓低了聲音吼了出來,“他是不是有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手握緊了身下的床單,繆音深呼吸了一下最後頹然的點頭:“對。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有人告訴我了,我不是路易斯,是一個冒牌貨。”自嘲地一笑,銘嘉認真地說,“他是我的哥哥,叫銘辰,英文名字是Luis,而我叫傑克。”
“……”繆音很驚訝,銘嘉竟然會這麼坦然的告訴自己這件事情,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她開始思考,盯著屋頂長長一嘆,她自言自語:“是不是發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呢?”
今夜的夜晚如同之前千百個夜晚一樣,漆黑的天幕閃爍著暗淡哦星光,燈光如織縱橫交錯,把這個城市變成一張複雜的網,慾望在增加,如網中心的蜘蛛,落網了一群失去心的孤人。
夜晚的黃泉格外的靜謐,燈光淺淡,人影曈曈。不知名的音樂低低的迴響在整個空間裡面,每個人都褪去了堅硬的外皮露出了柔軟的心。
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訴說著不為人知的苦悶和彷徨。
繆斯才給一桌的客人送咖啡回來,黃泉正巧搖搖晃晃的從樓上下來,迷濛著雙眼,打著哈欠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
看著他頹廢的模樣繆斯對吧檯裡面的盧卡斯說:“真不知道他每晚都去做什麼,每次都是這樣一副萎靡的模樣,好吸毒者。”
盧卡斯露齒一笑,熟練的往小巧的咖啡杯裡面傾倒褐色的**:“你不要知道的好,大概都是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只當盧卡斯的回答是無聊時的打趣,繆斯看著黃泉如剔掉了骨頭一樣的趴在吧檯上就走過去問:“我拜託你的事情怎麼樣了?”
“啊?”眨巴著水潤的眸子,黃泉睜開狹長的眸子斜眼看著繆斯
不明白地問,“什麼事情?”一副莫不關已的模樣叫人恨得牙癢癢的。
“就是關於我拿給你的CD的事情,有沒有找到什麼奇怪的地方?”
“啊,那個呀。”黃泉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拿給我家的寶貝聽了,我感覺我的寶貝還挺喜歡的。我每天回家都會播放,我家寶貝每天都安靜的趴在一旁聽,老實多了。”
“難道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繆斯問,“我回去之後買了其他的人彈奏的鋼琴曲,比對了一下,雖然沒有什麼差異,但是有的地方他總會滑音。”
“那可能是鋼琴走音了需要調琴了。”黃泉擺手,“反正我家的寶貝很喜歡,而且還沒有什麼副作用,還一直誇讚那曲子非常好聽呢。”
“哦?”盧卡斯插進來問,“你家寶貝是怎麼評價的?”
勾起嘴脣微笑,黃泉回答:“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你去死!”
夜晚時分,房間裡面沒有開燈,只亮著一盞燭火,微微的搖曳。
“蘭斯,抱歉。匣子我會想辦法從道奇那裡拿回來的。”銘嘉總算恢復了元氣,跑到了蘭斯的大宅裡。
“蘭斯大人說了他有籌碼,所以你不要擔心了,簡直是庸人自擾。”冷溫姿勢優雅的坐在沙發上,手裡擎著一杯紅酒,在紅色的燭光中盪漾出血液的顏色。
“至於露西,我覺得她是無辜的,這其中一定有內情。”銘嘉沒有聽到冷溫說的是什麼繼續道歉。
“愛情真是一瓶迷藥,人喝了之後無可救藥。”冷溫含笑無奈地搖頭,慢慢地晃著杯子裡的紅酒。哩眸瞪過去,摘掉了眼鏡的銘嘉給人的感覺銳利了不少:“冷溫,沒事你可以滾了!”
“很抱歉,你不是這座大宅的主人,沒有權利決定我的去留。”冷溫一副紳士的模樣,嘴裡說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真想叫你的那些擁護者看一下你真實的面目。”銘嘉低低的詛咒。
“呵。”冷溫低笑,“也許知曉了我的真面目她們會更加瘋狂的支援我也說不定。”
“那群人就是一群瘋子!”
“對,我是瘋子的首領。”
“冷溫。”
蘭斯低低的出聲,冷溫識相的點頭:“知道了,蘭斯大人,我保持安靜。”
“那個銀白色頭髮的人是誰?任何力量都在他面前失去作用,只能徒手血刃的人是誰?”蘭斯盯著銘嘉晶亮的黃色眸子問。
遲疑了一下銘嘉握緊了拳頭回答:“他的名字叫路易斯,是我雙胞胎的哥哥。”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冷溫卸掉了一身的懶散氣息,挺直了脊背詫異萬分:“你什麼時候有一個雙胞胎的哥哥呢,我們幾乎是從很小的時候就見面了吧,對方家裡面有幾口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哪裡來的同胞的哥哥?”
“路易斯?”蘭斯低喃了一句問,“那麼,你叫什麼,銘嘉?”
“傑克。”
“意思是說,你冒充了你的哥哥路易斯,那麼他為什麼到了道奇家族裡面?”冷溫滿臉的奇怪神色。
“不知道。”慢慢的坐在沙發上銘嘉託著下巴開始回想久遠的記憶,時間把回憶變得斑駁,需要很仔細的回憶才能想起以前的細枝末節。“路易斯是那羅家族的惋惜之物。”
“惋惜之物?”
“他生下來就被術士說中有一種介乎於自然的力量,一起在他面前都會歸真返璞,包括血族。但是,他生下來的時候就體弱多病,見不得光,終年躲在密封嚴實的屋子裡面,連我見一面都很困難。”記憶力浮現出了那個人纖瘦的身體,面板緊貼著骨頭,看起來很恐怖。
“又是辛祕事件。”冷溫翹起嘴角說,“也許我彈奏一曲附和會更有感覺。”
“哥哥因為早我出生取名叫路易斯,我叫傑克。”似乎想到了什麼銘嘉蹙眉,“但是,因為他的特殊,家裡只向外說明只剩下我一個人,叫路易斯,中文名字叫銘嘉。”
“但是,現在看起來,他似乎很好,完全沒有懼怕陽光。”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不是這裡。”銘嘉抬頭盯著聽他說話的蘭斯仔細地說,“最詫異的是,他明明在我十四歲的時候死去了,因為身體衰竭。”
“我知道了!”冷溫突然打了一個響指,“這不是皇家辛祕事件,而是恐怖事件。”然後瞬間就感受到了蘭斯射過來的目光連忙妥協的擺手,“請繼續,我會認真聆聽的。”
“你確定是他嗎?”蘭斯問,手指摩擦著手中已經變冷的杯子。
“我卻問過繆音了,她看到了對方的臉。”
“那麼,你確定他死了嗎?”冷溫插嘴問。銘嘉點頭,似乎那段回憶是他不願意觸及的,皺了皺眉,他點頭:“我親眼看著他被放入了棺木裡面。那天是一個晴天,英國的天氣很少晴的那麼徹底,傍晚黃色的陽光透過花色玻璃射進來,照在他蒼白的臉上也顯示出了生氣。那個時候,我才僅僅見了他幾面而已,那個總是深藏在黑暗中的哥哥。”
“但是,誰能把死去的人復活,上帝還是撒旦?”
“他不但復活了,而且還生長了,不再是十五歲的時候那副羸弱的身體。我也十分不明白,死去的人為何復活,還變成了道奇家的走狗!”
“喂喂,那是你的哥哥,嘴上積德的好。”冷溫提醒。
“他已經是敵人了。”銘嘉臉色陰沉的回答。
“我很好奇那天露西究竟對你說了什麼,你看起來完全的亂了陣腳。”見銘嘉的身形一僵,冷溫得意的勾起嘴角,“雖然不知道她說了什麼,但是她確實說了,所以不要矢口否認。”
“這和你沒有關係吧?”
“銘嘉。”蘭斯站起來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去找萊昂,吩咐他查清楚道奇家族以前的動向,看有沒有能將死人復活的人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