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這是王歡大腦恢復意識後傳輸的第一個訊息,頭是揮之不去的暈和痛,身體像是被拆過又重新組裝了一次,還沒適應的痠痛。
肌膚與床單親密的觸感讓王歡猛然一驚,她沒有**的習慣,那絲滑的觸感證明自己現在未著存縷,驚慌的睜開眼,看見的卻是陌生的環境,記憶在“外太空”停滯,她記得……
努力回憶,卻只能依稀的記得,喝了調酒師配的一瓶叫“藍色妖姬”的果汁,之後的記憶全是空白,該不會……王歡懊惱的將薄被緊緊拽在手裡,陷入谷底。
“早啊!”一聲熟悉的男性聲音從耳旁響起,讓王歡打了個冷戰,不會被她言中吧。
木訥的轉頭,見鬼似的眼神,也許這一幕,王歡到死都不會願意相信。
周詳光著膀子偎依在床頭,悠閒的抽著煙,一臉玩味的表情。
“你……我……”震驚之餘,王歡用顫抖的手,指指周詳,再指指自己,已經無法將整句話說完。
“嗯哼!”周詳無所謂的挑了下眉,將未抽完的煙摁息在菸灰缸內。
“昨晚不是已經發生了嗎?你的熱情真令我窒息,歡,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你的身子如此**。”猥褻、低俗、噁心,此時此刻周詳將這3個詞語表現得淋漓盡致,一副欠揍的表情。
周詳的話讓王歡在盛夏的7月打了個寒戰,原本微溫的身體瞬間被凍得僵硬。
“不……不可能的,我喝的明明是果汁,怎麼會……”現實將王歡擊敗得一塌糊塗,她狠狠的揪住自己頭髮,想讓疼痛來提醒她,這不是真的。
周詳睨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藍色妖姬是一種叫藍莓的水果調成的果汁,它裡面添加了微量的酒精,只是為了調味,並不會導致人喝醉,沒想到你的酒量那麼小,一丁點的酒精都不能沾,昨晚你才剛喝完,就吵著喊熱,要脫衣服,我攔不住你,又不知道你租房的地方,只好開了間房,本來我是想走的,但是你喝酒後的勁好大,把我撲倒在**,我看你那麼急著脫我衣服,你也知道男人……所以我就……”周詳這話說得臉不紅氣不喘,說的跟真的一樣。
忽然間,王歡有種就地撞牆的衝動,從小到大,她是那種喝米酒(即:甜酒)都會醉的人,但是,事已至此,如今她能怎麼辦?真的就這樣跟他在一起一輩子?心像是破了一個洞,好深好黑,見不到底……誰來告訴她,她該怎麼辦?
“歡歡,我們來重溫一下昨天的**,好嗎?”周詳摟過一臉木訥的王歡,魔爪順勢就滑進被子裡。
“滾……滾……滾啊!我不要再看見你,滾啊!!!”原本低糜的聲音隨著情緒的波動,一聲聲增高,最後變成了怒吼,王歡瘋狂捶打著周詳,恨不得此刻自己能變成一頭獵豹,將他咬得粉碎。
“哼!你要我走的,別後悔。”周詳一聲冷哼,面無表情的起身穿衣服,任務既然完成了,也沒有留下來的道理。
“砰——!”(關門聲)
房間霎時安靜了。
窗外的知鳥依舊不知炎熱的唱著:“知了,知了……”它到底知道什麼呢?
掀開薄薄的被子,王歡想穿上衣服,一抹觸目驚心的紅不經意閃過她的眼角,心又是一緊,在眼眶打轉的淚,硬是被王歡咬著牙逼了回去。
做了嗎?真的做了嗎?為什麼她什麼記憶都沒有,除了疼,她什麼感覺都沒有。
穿戴整齊後,王歡像一具沒有靈魂的娃娃坐在沙發上,眼神的空洞,心靈的空虛,毫無生氣的面容,咋一看上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大白天見鬼了。
“哼,有什麼好在意的,女人都要經過這麼一回……”喃喃低語後,淚水卻在不知不覺中低落,在紅色地毯上打溼,暈開,成為一滴滴暗紅的小花。
懊惱的蜷縮嬌小的身子,王歡將自己埋進雙膝。
“為什麼我的心那麼痛?……唔唔唔……”強忍的淚水在現實的催化下終於崩潰。
韓修在辦公室,煩心的踱步n回,為工作?不是。為感情?也不是?那是為什麼?因為現在是北京時間上午11點整,他的助理王歡還沒來報道,據他對王歡的瞭解,一定出事了。
“喂!羅婷婷,你現在有沒有和王歡在一起?”韓修撥通了廣告策劃部的內線電話。
正在埋頭處理件的羅婷婷,聽見桌上的電話響,條件反射的就拿起電話,冷不丁被人詢問自己的好友的下落,也沒聽出韓修的聲音。
“王歡?王歡不是在9樓上班嗎?你打她手機。”話一說完,羅婷婷就掛機了。
電話剛擱下,隨即又響了起來,羅婷婷有點惱火,心浮氣躁的抓起話筒。
“喂!哪位?”口氣中夾雜著火藥味,聽上去不是很爽。
“電話掛得挺快,平時你就這麼對待客戶的嗎?”冷幽幽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羅婷婷覺得這位口氣不對,不慌不忙的看看來電顯示,這一看,差點沒把她的七魂八魄給嚇沒了。
“啊!!!總……總裁,額,我……我是,剛剛有點忙,所以……才才……”羅婷婷冷汗汲汲,心想不會因為這樣,就扣她獎金,或者直接開了她吧。
她可是走後門才得到這份肥差的(聽王歡說,是她讓位給自己的),可不能因為這個小小的過失而丟了做夢都會笑的工作,不過,換個角度想想,總裁怎麼會萬里日機的打電話找她???
“王歡到現在還沒來上班,手機關機,我覺得她——出事了!!!”韓修拖著尾音,思考著這幾天王歡的行程和活動,突然,他想到昨天下午下班的時候,羅婷婷和王歡好像鬧得有點不愉快,難道跟這個有關?但是王歡也不是那種喜歡鬧小脾氣的人。
“沒上班?睡過頭了吧,昨晚我們去‘外太空’,很晚才回家,周……”羅婷婷一聽總裁是打聽王歡沒去上班的事,心裡頓時放下了戒備,順嘴一說,差點就把周詳供出來了,還好她發現得及時,但……韓修也不是省油的燈。
撥開窗簾,調皮的陽光趁機快樂的鑽了進來,將原本涼爽的空間增添了絲絲暖意,可是韓修的臉冷得像結了一層冰,心已完全沒有了溫度,周……是指周詳吧。
“周什麼?”韓修眯眼,將窗簾放下,室內又一片沁涼,希望不要是他想的那樣。
羅婷婷一時心慌,周了半天也沒個說辭,抓著電話的手心密密的滲出汗水。
“啊!我是說,虧我想得周全,將鬧鐘調到提前幾個小時,這樣才不會遲到嘛,哈……哈……”羅婷婷虛假的打著哈哈,心裡祈禱著能矇騙過去。
對方那邊好一會沒有動靜,羅婷婷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嘟……嘟……嘟……嘟……”眨眼間,電話那頭傳來結束通話的忙音。
羅婷婷往額頭一抹,一甩,額滴神啊!那汗水猶如滔滔江水,一發不可收拾。
總裁會信嗎?那麼爛的謊言,連自己都騙不過,總裁會信,他就不是總裁了。
不信,當然不信,那麼破的解釋,韓修會信,他就不是撒旦的兒子了,現在的問題是,王歡昨晚一定和周詳在一起,他們都做了什麼,不得而知。這會都11多了,為什麼還不來上班呢?心急火燎的他,一刻都坐不住了,之前已經讓她受過太多的傷,這次一定要保護她,即使她拒絕,即使她反抗,也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