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老一輩人有說,天機不可洩露,洩漏天機者必遭天譴。話說,李麗將惡魔召喚術的使用方法告知王歡,不到半個月時間,李麗就和王歡陰陽兩隔,這其中的詭異不是一般人能說得清楚的。
半個月前
李麗和杜秋的感情日漸升溫,兩人如膠似漆,除了上班時間能看見李麗,一般的時間連她的頭髮絲見不著一根,這會兒,炎炎夏日,兩人相約去家潤多的大娘水餃那吃早餐,小屁股還沒落坐,就接到王歡的“投訴”電話,說是和周詳分了,那還了得,一定是周詳那臭小子提出來的,像王歡那種溫吞吞的性子才不會這麼果斷,吃早餐事小,死黨失戀事大,不多猶豫一分鐘,李麗抓起包包,和杜秋說了聲“王歡出事,我先走了。”之後在還沒回過神的杜秋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恨不得在那裡咬下一塊肉來,杜秋楞楞的摸著留在那裡的口水漬,猛的回過神,一轉頭,“要不要……”我陪你去還沒問出口,發現李麗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餐廳,他苦澀的一笑,這個女朋友什麼都好,但是隻要她這個叫王歡的死黨一出事,李麗就像只吃了炸藥的螞蚱,慌張得不行,好像是自己出事了般。
見到兩眼無神,靈魂抽離的王歡,李麗的心不由的抽了一下,在愛情上,她幫不上什麼忙,畢竟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在愛的道路上,沒有誰對誰錯,只有自私,雙方都希望彼此對自己好,但是他們卻忽略了對方的感受,他/她真正要的是什麼?我們只是將自己的想法做法強制加壓在彼此身上,認為這就是愛,愛情真是傷人啊,多一點則過,少一點則怨。現在唯一能讓她振作的就是幫她母親尋找脫離病痛的方法,怎麼說,她這個死黨也不是白當的,前幾日在網上就搜到一條“惡魔召喚術”,能幫助那些普通人達成所不能完成的願望,她便暗暗記下了用法及口訣,準備有時間的時候給王歡一個驚喜。
卻不知,王歡真的使用成功了,同時,誰也沒有料到,天譴來得那麼突然。
成為總裁實習助理的王歡,正在勤勤懇懇學習的時候,被一通電話雷到傻掉。
“你好,請問是王歡女士嗎?我是xx中心醫院的梁主任,我想跟你核實一個問題,您認識李麗女士嗎?”電話那頭傳來一位男士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淡淡的。
抱著疑惑的心,王歡拿手機的手微微在顫抖,什麼事情需要醫院打電話給我,是李麗出了什麼事嗎?不可能的,我們幾乎天天都可以碰面,沒理由會出什麼事吧。
“嗯,我是,李麗是我朋友,她……怎麼了?”不知道為什麼,問出這句話,王歡的心開始緊張了。
“是這樣的,李麗於今天早上7點多鐘被一輛大貨車撞了,送來的時候,嚴重傷到頭部,經過仔細檢查……”電話那頭的聲音猶豫了一下,接著說到:“已經沒有生還的可能,你最好通知下她家裡人,準備準備後事,她有條未發出去的簡訊,我們是看見簡訊號碼才和你聯絡的,手機裡沒有寫她家的號碼,遇到這種事,你也別太……”梁主任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說著,希望能安慰一下王歡悲傷的心情,卻被她無情的打斷。
“xx中心醫院是不是靠河西那邊那個?”不想繼續聽下去,王歡第一次毅然打斷別人的說話,她感覺自己的腿在發軟,心跳幾乎有瞬間的停止,腦袋已經開始發矇。
她幾乎不相信這是真的,一定是哪裡出了錯,或許只是同名同姓而已,也許只是湊巧有自己的手機號碼而已,所有的巧合一定都是也許。已經六神無主的她,和總裁說自己今天不舒服,要提前下班。看著臉色蒼白的王歡,韓修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但是也不好多問,便允許她提前下了班。
出了公司大門,王歡招了臺text直奔xx中心醫院。一路上,她的心像是被千百隻螞蟻在啃噬,在計程車裡,坐也不是,趴也不是,一顆心懸在嗓子眼上上不得,下下不得,她真希望一會到了醫院,李麗還是會調皮的跳到她面前,笑嘻嘻的對她說“怎麼樣?嚇壞了吧。嘻嘻,和你開玩笑的呢。”她會嗎?想到這裡,王歡情不自禁的落了眼淚,心裡一直在禱告“李麗,你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啊,你剛升到廣告部的經理,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放棄呢。李麗,千萬不能有事啊……”如果上天能聽見王歡的話,天底下也不會有這麼多受苦受難的人了。
一段路程的顛簸,王歡終於到達了醫院,外科在2樓,上樓的時候,因為過於緊張害怕,在樓梯間還摔了一角,這一摔,王歡知道事情不好,捂著劇烈跳動的心臟,她詢問過醫生後,徑直去了搶救室。
白色的靈布蓋在李麗的臉上,透不出一絲氣息,王歡憤恨的將白布一掀,幹嘛要這麼蓋著,活人都會被悶死,這樣李麗會透不過氣的。白布下那張慘白的臉頓時出現在王歡的眼前,有那麼一瞬間,王歡的心臟驟停,大腦開始眩暈,有點站不穩腳,看著猶如醫院潔白牆壁的臉,平日裡那張最不能閒著的嘴,此時微張著,像是有很多話還沒有說完,那雙靈動的大眼,此刻緊閉著,看不見一絲生氣,中央氧氣機已經停止給氧,一切治療手段都已經停止,這般景象讓王歡無法忍受,她衝出搶救室,直奔醫生辦公室,“醫生,為什麼不給她輸氧,她還有救,她沒死,給她輸液啊,為什麼你們都不管她,你們是什麼狗屁醫生,病人都成這樣了,你們都不管,你們是吃什麼長大的,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啊?去救她啊,求你們了!”狂操的情緒慢慢演變成軟弱,誰都知道,停止一切治療就意味著病人已經死亡,但是她不能接受,真的不能,昨天還在一起有說有笑,今天就……
“唉——!你是這位死者的家屬吧,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節哀,這是死者身前用過的手機,還有這裡有份認定書,請你簽下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遞交給王歡一份資料和一個她再眼熟不過的諾基亞5300的紅色手機。
《死亡認定書》?不!不!不,李麗還沒死,她還有救的,她一定有救的,一陣瘋狂的思緒後,王歡漸漸冷靜了下來,韓修不是惡魔嗎?他不是掌管著地獄的一切嗎?找他幫忙一定可以。拿定主意後,王歡重新振作起來。
“梁主任,我現在可以帶我朋友走了嗎?”這樣的問題是人都會覺得匪夷所思吧,大家都好奇的看著這個剛剛還哭得很凶的女人,這會說要帶個屍體“走”???都在猜測她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梁主任以為王歡是要將屍體拖回家處理,也沒阻攔,只是好心的問了一句“需要救護車嗎?”
沒有誰會願意讓個活人拖個屍體上車的,意識到這點,王歡悲傷的點點頭,現在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只能回自己租的小屋裡。
其實說不害怕是假的,這是王歡有史以來第一次一個人面對一個死屍,還是自己的摯交好友。別人都是把死人往殯儀館送,她卻把死人往家裡拖,送屍體的救護隊員,把屍體一送到王歡的住處,跟飛似的逃離了現場。
李麗慘白的臉,毫無溫度的身子躺在自己那張小得可憐的**,好像隨時會有起來的跡象,一想到這,王歡悲痛的心情頓時被恐懼掩蓋了一點。現在不打電話還等何時。
韓修鬱悶的坐在旋轉椅上,抓著頭,正愁著什麼事。自從王歡陰鬱著一張臉出了辦公室大門,他的心就一直緊緊糾結在一起,“她怎麼了,看樣子不像是不舒服,倒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難道又是她母親出了什麼事?那應該不會是身體上的毛病,因為上次他回去請求薩那特斯纂改王歡母親壽命,使之延長,被父親撒旦知道了,對他用了刑,‘寒龍百鞭’。那東西真不是用假的,現在他的背還火辣辣的疼,要是換一般的魔族人,挨一鞭就掛了,幸虧他是撒旦的接班人,有魔性護體,才不至於被打了十鞭還沒掛,害他這幾天都是趴著睡。那到底是什麼事情讓她如此難過?”越想越亂的韓修兩手狂躁的抓著自己的頭髮,為什麼就是這麼一個唯唯諾諾的女孩子能牽絆著他的心?家裡不是還有一個美嬌娘嗎?為什麼就勾不起他的一丁點**?甚至看見她還會有噁心……
寒龍百鞭,一根被第一代撒旦詛咒過的普通鞭子,放置千年的寒洞億年,吸收陰氣,寒氣,溼氣及風於一體的鞭子,看似一根很普通的鞭子,一旦沾到血,就會幻化成一條寒霜的白龍,執此鞭之人,非神及魔,因為“寒龍”本身就散發著冷冽的寒氣,一般的人類和鬼魅是不能承受的,這一鞭要下去,相當於普通鞭子的100下,非重刑者,撒旦一般不會使用。
“鈴鈴鈴……”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打斷正在沉思中的韓修,濃密的眉毛促成了一字眉,眼角溢位憤恨的凶光。
“喂,哪位?”正在煩心的韓修,說話的語氣也不是很好,火氣大得好像快把話筒都要給燒了,反正不是他期盼的人打來的,根本不想接。
王歡拿著手機,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是叫他總裁還是韓修呢,叫韓修好像親近點吧,至少他曾經是讓自己這麼叫的。
“嗯——,那個,韓修……”王歡小心翼翼的探聽著韓修的語氣,生怕這樣叫他會引來他的反感。
她還是打來了,看來問題真的很嚴重,她一般不會打電話給自己,要真有事找他,那也非一般的小事,他憋住好奇的心,循循善誘。
“王歡?”韓修裝傻。
“嗯。”回答後,沉默。
“有事?”他明知故問。
韓修悠閒的坐在旋轉椅上,透過玻璃看向窗外的風景,此刻他的心情甚好。
“嗯。”對方卻依舊沉默。
“哦。”韓修來個以牙還牙,你一個字一個字說,那我也回你一個字,看不把你憋死。
“……”
“……”
王歡沉默,她欠他太多,她已經還不起了,這次要是再讓他出手幫忙,結果會是什麼,我不能再逃避他的索取了。
韓修沉默,因為他心裡沒底,不知道她這次又遇到了什麼麻煩,讓她如此憂心,能不能幫上忙,還是個未知數。
兩人沉默一陣後,王歡再次鼓起勇氣,“我想……請你幫個忙。”
電話裡,韓修看不見王歡的表情,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但是他唯一能感到的是她的心,她很困擾,想讓自己幫她,但是她在猶豫。
“……你覺得你還有籌碼嗎?你還欠我那麼多的報酬,想一次還清嗎?”這不是他想說的啊,他怎麼會一開口就說報酬,他真的是被她氣糊塗了,其實他是想一口答應的,但是一聽到幫忙,他就不由的想到在救她母親時,她親口答應過的事,但是她卻一直在逃避他,他知道她在害怕,所以他沒有步步緊逼,他像個獵人在守候,在等待最佳的時機……
小小的房間內,窗戶被風吹開了,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音,一股暖風襲向王歡,她卻打了個寒顫,死盯著毫無氣息的李麗,她心裡一抖,手不小心按了結束通話鍵……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幾秒鐘後,聯絡中斷。
望著莫名其妙被結束通話的電話,韓修有點後悔,為什麼剛剛自己會逼得那麼緊,不是對自己說過,要慢慢來的嗎?怎麼這會像吃不到糖的小孩子在發牢騷。
王歡的心裡,現在是百感交集,她真的不知道辦,李麗的父母在她5歲的時候就離婚,法院將她判給了母親,6歲那年,母親改嫁,為男方誕下一男嬰,寵愛有佳,從此也將李麗淡漠。人生路上一路孤獨的走來,養成自立自強的性格,看著近似自己的處境,王歡一股悲涼從心由生,兩人的愛好又那麼及近乎一樣,在天宇公司,兩人無可厚非的成了好朋友,無話不談,有忙一定幫,誓死相隨的一個死黨。
“李麗,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死的,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他,我一定要把你救活!”王歡緊緊拽著手機,手指的骨節處微微泛白,可憐的手機看似就要被捏碎了。
總裁辦公室的大門忽然被粗魯的推開,一個臉色猶如從棺材裡剛拖出來的女人衝向他面前,卻任然不失她那靈動水靈的眼睛。
“我有話和你說,請他出去。”口氣是橫的,眼神卻是恐懼的。
眼前的王歡,雙眼充滿害怕,憂傷,無奈,她看都不看劉祕書,只用一隻手指頭指著他,劉祕書也識趣的關門出去了。
究竟是什麼事情讓她的眼神會有如此多的情愫,他真的好奇了。
“好了,現在沒人了,你說吧。”韓修看著劉祕書關門走人,看著像個怨婦的王歡,他決定耐心的聽完這個棘手的問題。
……
“你…。。這是……”韓修不傻,他當然明白她想幹什麼,只是他不懂究竟是什麼事情讓她如此犧牲。
“阿姨怎麼了?”韓修痛苦的用手捏著自己的眉心,這是他想到的第一個問題,能讓王歡作出如此犧牲的,只有她母親。
他那麼尊重她的決定,都不追究之前的債,一次一次的放過她,不是他忘記,不是他不介意,是他真的在乎她,不想看見她那難過的表情,這次她卻主動跑過來獻身,這讓韓修很不解,依照地獄管理條例,他不可能在同一個人身上,實施2次壽命纂改。
“別問,求你,什麼都不要問,我履行我的承諾。”王歡兩手環著瑟瑟發抖的身子,嗓音顫抖而沙啞,顯得那麼無助,一直在抖,感覺像秋風中的落葉,她低著頭,沒有轉過去,眼睛緊緊閉著,她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作出這樣的決定,是衝動,也是義氣,此刻,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義”字要這麼寫了,兩把刀上架個頭,為了朋友就是兩肋插刀,眼淚在打轉,被她給硬逼了回去,她告訴自己,“哭什麼,李麗那麼好的朋友,不能讓她死,韓修雖然是惡魔,但是他不但沒有傷害過自己,還救了自己的母親,以前就答應過的要求,到現在才履行,自己又欠他那麼多,這一次,值了。”想通後,王歡抬起頭,用手背擦乾眼淚,正準備轉身,一件男性的純白寸杉披頭蓋來。
“彆著涼了,房間的空調打的低,會感冒的。”韓修給她披上自己的衣服,冷著臉坐到真皮沙發裡。
冷,是的,真的很冷,王歡幾乎是從腳底一直涼到心裡,心都凍成冰了,但是感覺不到疼,因為她心裡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要救活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