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時後王歡出現在李麗指定的上島咖啡廳外。
看著風塵僕僕趕過來的王歡,李麗氣就不打一處來,“哎,大小姐,你從租房那裡到這裡不過10幾分鐘時間,你卻花了2個多小時,你是蝸牛啊?蝸牛都比你快。”李麗滿肚子牢騷機關槍似的發射出去,她花了一中午時間化妝,等她就耗去了2個多小時,妝都快掉沒了。
“對不起哦,我上午回家了一趟,吃完中飯我就趕過來了,已經很快了。”王歡賠著笑臉道歉,不是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嘛,笑準沒錯了。
按理來說,王歡根本就沒錯,她母親那麼大年紀了,在家陪陪她老人家也是應該的,誰家裡沒有一兩個老人,為了朋友,她放棄陪母親的機會,已經很夠義氣了。
“你去田心了?二老還好嗎?”李麗降低語氣,知道自己有錯在先,也不敢造次,其實作為王歡的同事及好友,李麗對王歡的家庭背景還是有些瞭解的。
田心,位於湖南省株洲市的一個小鎮,地圖上估計找不到。
“還是老樣子。”王歡淡淡的說,她也不想李麗太操心,畢竟這是自己的家事。
“老樣子總比往不好的方向發展強,走,我們進去吧,我有事要你幫我。”拉著王歡的手,兩人走進上島咖啡廳,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透過明亮的窗戶,可以看見外面繁華的街道,車輛在城市中川流不息,這裡環境優,古典的音樂流溢在整座咖啡廳裡,讓人心情舒暢。
兩人各自點了一杯咖啡,叫了些小點心坐了下來。
“對了,你說找了男朋友,是不是帶我來參考的。”王歡露出興奮的表情,對李麗狡狤的眨眼。
“他今天不會來,我還沒有把握能和他在一起,今天叫你來,是想你幫我占卜一下,我和他的未來。”李麗照著鏡子補妝,坦然的說明來意。進公司後不到3天,她就發現王歡每天在上班之前,會在一張白紙上,打點,一次三排,據她自己說這是翌日佔卜,在每天早上占卜預測今天一天的運氣。從那之後,兩人變成了好朋友,王歡也變成了她的專用占卜師。
“可是我今天什麼也沒帶啊。”早上出門比較匆忙,王歡就帶了幾百塊錢在身上,她看看自己,好像有一樣東西可以……
“那你相信水晶占卜嗎?”從頭到腳,她就只有水晶可以實施占卜的東西了。
水晶占卜:占卜前可以先靜下心來,手握住水晶感受一下,接著用食指與拇指輕輕拿著吊著靈擺的紅線上頭,平常心面對即可,先讓靈擺維持不動的狀態,閉上眼睛,開始在心中默想你要問的問題。
“只要是你占卜,管他什麼媒介,我都相信。”一聽有東西可以占卜,李麗發亮的雙眼像黑夜裡的夜明珠。
王歡放鬆了一陣,然後對李麗說:“現在你將全身處於一個放鬆的狀態,冥想你男朋友的樣子。”王歡兩眼微閉,兩手交叉的握著脖子上的藍水晶,嘴裡默默的念著什麼……
“現在將你的兩隻手給我。”王歡一步一步引導著李麗。
李麗將手與王歡交握,“好,現在閉上眼睛想著你男朋友的樣子,問出你想知道的事。”
“我想問,我和杜秋會不會有未來。”問完話,李麗大氣都不敢出,僵直著身子,她害怕結果。
知道王歡會占卜後,李麗幾乎每天都會纏著王歡幫她占卜一次,預測的結果也都是**不離十,所以叫王歡幫她占卜,她都會很害怕結果。
又是絮絮叨叨一陣,王歡屏氣凝神,3分鐘後,她睜開眼睛,搖搖頭:“你和他會幸福一段時間,但是你們沒有未來,你的人和心會被另外一個人拽走,拽走你的那個人,我不知道是誰,他的樣子很模糊。”
“啊!?”聽到這樣的回答,李麗有點失望了,為什麼近30歲的她就是找不到真愛呢?
“歡,下次幫我占卜一下,我的真愛什麼是時候會來,好嗎?我忽然覺得寂寞了。”神情落寞的李麗看著窗外穿梭的車輛,在逃避什麼。
以前老是說對男人沒興趣的李麗,今天怎麼會強烈的想找男朋友呢?看來是杜秋的魅力讓她改觀的。
“好啦,好啦,下次有機會再說吧,不一定每天都是好時機。”占卜精確度和天時地利人和有重要關係,最佳的占卜的時間是子夜12點,那時候的靈力最強,頭腦也會比較清晰,子夜陽氣會比較弱,陰氣比較強,適合占卜。
“其實,你和杜秋的感情不一定要相信占卜,如果你真的愛他,你定會扭轉乾坤,占卜其實只是一種提示,提示你的危機在哪裡,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王歡用勺子攪拌著杯裡的咖啡,神情淡漠的說。她和周詳的感情,從未預測過,因為不管結果怎樣,她都會跟他在一起,自己的命運,自己掌握。
一想到周詳,王歡心理淡淡的思緒湧上心頭,此時,好想打電話給他,不知道現在他在哪裡,在做什麼呢?
兩人此時都陷入了沉默中,李麗想著她和杜秋的未來,王歡想著自己和周詳的未來,但是兩人都不覺得尷尬,真正的朋友在一起,即使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
李麗的手機響起,她說是杜秋找他,埋了單,對王歡說了聲對不起,倩影便消失在自己眼前……
看著一桌沒怎麼動的點心,王歡開始發怔。
她和周詳到底是怎麼了,真的只是因為一隻貓的緣故嗎?還是自己太苛求了,在這個社會里,是有很多人不喜歡動物,但是就算不喜歡,也不能那樣對待煤球,該怎麼辦呢?要是選擇周詳,就必須把煤球丟出去,要是選擇煤球,就必須和周詳分開,越想越煩惱,丟下一桌的點心,王歡憤然離開了咖啡廳往湘江河邊走去,她需要冷靜,需要讓風吹醒自己,吹散一頭的煩惱……
曼蒙埋葬黑貓的實體後,便返回魔界,當時並沒有人注意他的消失,因為天界和魔界原本是在一起的,後來因為發生爭執才分割掉,所以,魔界一天,凡界一年。曼蒙在人界呆了一天,在魔界其實也就是過了1小時,他回來的時候,踏入的正好是獄之門出入口,碰到撒那特斯。
“曼蒙大人???”撒那特斯滿頭問號,曼蒙大人怎麼會從獄之門進來。
“我去了趟凡界。”知道撒那特斯會要問他,自己先說了。
撒那特斯的下巴幾乎快挨著地了,他掌管這獄之門,有人從這裡出去,他都不知道,萬一被撒旦知道,他就玩完了。
看著神情凝重的撒那特斯,曼蒙面無表情的對他說“我會處理的,你別擔心。”
現在他必須回去好好體會一下今天的凡界之旅,太驚心動魄,太精彩,太讓人回味了。“我先回去了。”撒那特斯看著從凡界回來後變得怪怪的曼蒙,無語。
走到家門口,便隱約聽見嚶嚶的哭聲夾雜著說話聲,“瑪麗小姐,別傷心了,曼蒙大人不是有意的,他平時那麼疼愛你,怎麼會捨得罵你,一定是他遇到不開心的事。”曼蒙在門外聽到這番話,還是個男人說的。
推開門,便看見一個男人單膝跪在地上,用手替瑪麗擦淚,待男子轉過頭,原來是他的貼身侍衛里昂。
里昂見到曼蒙,立刻起身,行了一個大禮:“曼蒙大人。”
奇怪,為什麼沒有其他情緒,在凡界光是聽王歡說她和周詳的戀愛史,他都不舒服,為什麼此刻看見瑪麗和其他男人單獨相處,自己都沒感覺呢?
“嗯,沒你事了,下去吧。”曼蒙冷漠的說道,心裡想的卻是王歡。
為什麼我現在滿腦子想的是那個笨女人,身材沒身材,長相沒長相,跟瑪麗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可是為什麼我想的卻是她?
“曼蒙大人,瑪麗小姐她心……”里昂似乎想幫瑪麗說些什麼,卻被曼蒙打斷了。
“行了,還不下去,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曼蒙現在心情糟糕透了,真的好想她,好想被她抱在懷裡的感覺,是不是女人都可以呢?看著瑪麗,曼蒙心裡天真的想。
里昂出去後,曼蒙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他獻媚的擁抱住瑪麗,“瑪麗,抱我。”
瑪麗淚水還沒幹,看著如此撒嬌的曼蒙,內心最柔軟的一處被攻陷了,“曼蒙,對不起,我……”
“噓——別說話。”沒感覺,真的沒感覺,而且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怎麼會這樣,要在以前,他早撲上去,把她吞入腹中了,可是現在卻什麼感覺都沒有,奇怪。
臥室寂靜得連呼吸都能聽見,瑪麗知道曼蒙沒有睡著,她想試著緩和一下氣氛,卻不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麼,“嗯,親愛的,我們——生個孩子吧,撒旦魔王也有此想法呢。”搬撒旦出來說話,一定會事半功倍。
“回頭再說吧,睡覺。”曼蒙不耐煩的嚷道。
孩子,她還想要孩子,曼蒙都不想和她過了,要不是介於瑪麗是父親指定的妻子,他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受折磨。
睡不著,27年來,還從來沒失眠過的曼蒙,今夜卻失眠了,為了那個凡界的女人。
“你睡吧,我去撒那特斯那裡坐會。”不給瑪麗挽留的機會,曼蒙披上衣服奪門而出。
凡界和魔界真的不一樣呢,那麼美麗的城市,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中,一切都是那麼金燦燦的,人類的心是不是都和王歡一樣那麼善良呢?不,不是,那個包子店的老闆娘就不是,哼,那個胖女人,想到這,曼蒙就生氣,不小小報復一下,怎麼對得起他惡魔的頭銜呢,那就是說,他還得去一趟凡界,管他呢,就當散心吧,只是要怎麼透過那個木魚腦袋撒那特斯呢,腦子一轉,曼蒙心裡有了辦法。
撒那特斯依舊冰冷的神情坐在桌子前翻閱著手中的生死簿,一頁一頁的看著,很認真,連曼蒙走到他身邊,也沒察覺出來。
“喂——死神,工作了。”曼蒙故意壓低聲音幽幽的說,想嚇嚇他,殊不知撒那特斯從小就是被嚇大的,所以也沒什麼反映。
“哦,曼蒙大人來了,坐。”撒那特斯立即起身,讓位給曼蒙坐。
可是曼蒙哪有心思坐下來,他一心只想著去凡界,見見讓他心煩意亂的女人。
“我要去凡界。”曼蒙也不跟他囉嗦,誰叫他們是好朋友呢。
“只有撒旦魔王的特殊令牌你才能過去。”就知道他會這麼說,所以,他早就準備好了“特殊令牌”,但是他還是低著頭,抿著嘴,用一隻手指著撒那特斯,“行,你行,你看這是什麼?”賣了個關子,曼蒙突然拿出那塊“特殊令牌”交到撒那特斯手中。
接過令牌的撒那特斯眉頭一皺,尋思著“假的!”曼蒙大人為什麼拿塊假的給他,難道他不知道他一眼便能看出真假來嗎?還是說,曼蒙大人只是給對方一個臺階下,讓他好交差。
“這……曼蒙大人,這要是怪罪下來,小的……”這塊假令牌的作用具體什麼意思,撒那特斯已經明白個大概。
“我承擔。”曼蒙露出狡狤的眼神,咧嘴一笑,他知道事情已經有轉機。
“那就麻煩您了。”這是第一次曼蒙用“您”字稱呼撒那特斯。
還是那扇門,與之前不同的是,他已經做好充分的準備,他需要吸收新的知識,結識新的朋友,新的事物。
“來吧!”曼蒙整理了一下服裝,站在門口,準備出發。
撒那特斯斜著腦袋看著閉上眼睛的曼蒙,有點好笑,他用兩指戳進一隻小獸的雙眼,門豁然開了,可以看見五界的分佈。
“啊,為什麼我剛開啟門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現在就有了。”
“你那是屬於強行開門,當然什麼都看不見,要是有事發生,我會用傳音術呼叫你,去吧。”撒那特斯示意曼蒙可以去了。
“就這麼去?”記得自己去的時候,是不小心跌下去的,現在什麼都看得見,他倒不知道怎麼去了。
“點你想去的界,你手指向的地方就會把你吸進去。”撒那特斯在門外像曼蒙說解獄之門的用法。
曼蒙點點頭,表示知道,“記得不要和任何人說,我玩幾日就會回來。”
沒有之前的窒息感,沒有之前的難受,這次反而更像飛翔,很舒服。眨眼的功夫,曼蒙掉落在埋煤球的墳地。